第186章 結巴的自尊心(1 / 1)
被守衛故意放進來的男人,眼睛狠狠瞪著結巴說道:“小子,我已經好意提醒你走了,可別怪我動手!”
打坐修煉的眾人都微微睜開眼,想看看這怒火上頭的兩人是不是真能打起來,平山派禁止私鬥是眾所周知的事,可前提條件是有人發現,在這個封閉的修煉塔裡,被發現的可能微乎其微,外面有守衛看著,裡面的眾人都看不慣這新來的師弟,可想而知,打起來的可能性極大。
這名突然找結巴麻煩的男子正是這些種種原因,才會肆無忌憚地挑釁結巴,在看看對方的實力,練氣境到築基期的過渡階段,對付起來比捏死螞蟻還要簡單。
此時的結巴真想一拳打在對面人的臉上,可是想到大師兄交代的話,不能私鬥,他忍下心中的怒火,緩緩坐回墊子,一言不發。
男人冷笑道:“我還以為你有多大出息,想不到跟你那面癱師兄一樣,就是個異類。”
結巴只覺得心中的怒火快要掀開自己的頭蓋骨,他豁然起身,一拳向男人砸去。他的拳頭還沒捱到對方的臉,就覺得腹部劇痛,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牆面,摔倒在地。
男人收回腳,獰笑地走到結巴身前,抓住他的腳跟,用力一甩,把他丟到修煉臺的下方。戰鬥似乎瞬間解決,修煉臺上的眾人冷笑幾聲便閉上眼睛修煉,大長老果然老眼昏花,收了這樣的徒弟。
結巴忍著痛站起來,渾身真氣湧動,就要出手,可惜對方還是比他快了一拍,一拳打中他腹部,同一個地方再次受到重擊,結巴蜷縮在地,捂著肚子不停乾嘔。
“沒用的東西,也好意思進。平山派,就你這樣,連當個下人都不如!”男人吐了一口口水在結巴身上,腳踩在結巴的頭上說道。
結巴感受到頭上的重量,深深的屈辱感讓他咬緊牙關奮力掙扎,可是對方實力比自己強大,無論他如何用力,都被對方狠狠踩在腳下。
男人無所謂地看了他一眼說道:“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杜山川,小子眼神到挺兇啊。”
杜山川大力踩了幾腳,然後一腳將結巴踢入修煉室中央的藍色光柱中,結巴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光柱內。
修煉塔裡的光柱是通往上一層的通道,進入裡面的人會傳送到一個特殊的空間裡進行試煉,透過的人就會直接進入下一層。
修煉室的人都嘗試過試煉,知道里面試煉者的實力,按照結巴這種毫無防備的情況進去,肯定下場很慘,鬧劇結束,幾人又恢復修煉的狀態。
沒過多久,修煉塔的二層伴隨一次光芒閃爍,一個人影從中飛出,摔得灰頭土臉,這人正是結巴,身上潔白的長袍沾上髒兮兮的泥土,顯得格外狼狽。
“喲!這不是大長老的得意弟子嗎?不是說過要你在一層修煉嘛,怎麼跑去第二層呢?看把你摔得,我都瞧的心疼!”門口的守衛抬高聲音叫道。
那些圍著開山劍觀看的人注意到塔前的事,紛紛望去,看到從地上艱難爬起的結巴,一陣竊竊私語,人群裡似乎有人煽風點火,眼前這狼狽人的身份頓時眾所周知。
“原來這就是大長老新收的徒弟,實力也太差了吧,比我家的大黃還不如。”
“大黃是啥?”
“奇獸,一隻狗,哈哈!”
“嘖嘖嘖,沒實力還去闖,不自量力的賤民。”
“就這樣,還好意思來修煉塔?回村子裡搓泥吧去吧。”
周圍人羞辱的話語不斷刺激著結巴的耳膜,他們鄙視的視線不斷刺激他的雙眼,強烈的自尊心如同被成千上萬只蟲子撕咬,他感覺呼吸急促,雙眼模糊,就連身體上的疼痛都感覺不到,只有胸口處的心臟隱隱作痛。
周圍的聲音如同魔咒,如夢似幻,結巴感覺到眼淚控制不住的湧出眼眶,他用雙手捂住,也阻擋不了它打溼沾滿灰土的臉龐。
“你看,這傢伙還哭了,你還是回家找媽媽吧。”
“真的是丟我們平山派的臉,大長老就應該把他逐出師門。”
…………
結巴步履蹣跚,多麼希望下一秒能消失在原地,可是周圍人冰冷的目光是如此的真實,彷彿自己就不應該來的這個世上。
“閉嘴!誰再說話!我就打誰!”
伴隨一聲破空聲響起,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結巴面前,一股打心底的安全感湧出,結巴彷彿看到了一顆大樹。
周圍的人見到突然出現的人瞬間安靜,不敢開口說話。來的人正是於澤,他淡淡瞥了一眼身後的結巴,冷聲道:“把眼淚擦乾淨。”
“嗯。”
結巴拿起本就有些髒亂的袖角擦掉臉上的淚水,頓時把自己弄成了一個花臉。於澤微微皺眉,用自己的衣袖給他簡單的擦拭了一下。
“真是兄弟情深啊!簡直就是……”
人群中突然響起的聲音還沒說完,於澤已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人群當中發出一聲慘呼,一個人影從人群中飛出,摔在結巴前方的空地上,疼得嘴裡直哼哼。
勁風掠過眾人,於澤的身影出現在地上那人面前,冷冷說道:“我說過,誰說話打誰!”
地上的人頓時把臉埋在地面,不敢出聲。於澤環視一圈,視線所及之處,圍觀的人都往後縮了縮脖子。
他祭出飛劍,帶著結巴迅速離開,等到他走遠後,地上的人才敢站起來,嘴裡大大咧咧要報告長老云云,圍觀的人一陣騷動後,注意力再次放在開山劍上,不過大長老新收的徒弟是個廢柴的傳聞很快傳遍整個平山派,成為人們嘴裡的談資。
兩人回到大長老院子的大廳內,於澤向結巴詢問事情的經過,等到對方說完,他沉默良久說道:“整個門派,出了五長老那一脈,其他兩個長老,甚至掌門的弟子都會對我兩有成見,原因我不說,但我希望你要清楚,只有實力強大,才能讓他們不敢說話。”
那些人冰冷的眼神和表情還在結巴的腦海裡閃現,他情緒低落,聽到大師兄的話,只是下意識地點點頭。
於澤看了眼師弟,心裡長嘆,自己並不會安慰人,不知道該如何去做,剛剛發生的事肯定給他很大的打擊,希望不會對他今後的修煉產生影響。
他從懷裡掏出從藏書閣新借的一本書遞給結巴說道:“你暫時就在院子裡修煉,過段時間,我要下山辦事,估計要很久才能回來,這邊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結巴接過書,下意識點點頭。於澤再次交代幾句話後,發現對方心不在焉,只得作罷,兩人各自回房間休息。
結巴躺在床上,心中的憧憬被今天的打擊瞬間破碎,渴望御空飛行的想法遙遠而不可及,難道自己真的不適合修煉嗎?
他換了一個舒服的睡姿,把頭埋在手臂裡,腹部隱隱作痛的感覺還在提醒他今天發生的事。
門被人推開,冬陽端著食物緩緩走進來,看到床上的結巴,低聲說道:“結巴哥,吃點東西吧。”
“嗯。”
結巴從床上起來,隨手拿起食物放進嘴裡,平時好吃的味道不知道今天為什麼沒有味道。
冬陽見到他臉色沉重,好奇地小聲問道:“結巴哥,出什麼事呢?”
結巴搖搖頭,不想說話,他身上的白袍還沒換,上面沾上的泥土還在,冬陽看在眼裡,沒說什麼,退出了房間,沒過多久,他手裡捧著贊新的長袍再次進來,把衣服放到床上說道:“結巴哥,你把身上的衣服換一下,我給你洗洗。”
結巴這才注意到身上的泥土,一塊塊黑色的汙垢染在白色長袍上,就像一張張冷笑的臉注視著他。他甩甩頭,想把腦海裡的想法甩掉,可是那種刻到心裡的屈辱感,讓他一陣難受。
他突然開口問道:“冬陽,你說我是不是沒有修行者的料啊?”
冬陽微微張嘴,一臉驚訝,想了半天說道:“別的我不知道,但是大長老一生就收過兩個徒弟,一個是於澤大人,另一個就是你了,結巴哥,他老人家認可的人怎麼可能會……”
冬陽聲音越來越小,因為眼前是結巴哥,他才敢說這麼長的話。
結巴聽到耳裡,心中瞭然,師傅認可自己,為什麼自己就要受別人的話影響呢?
他的眼神變得堅定,囫圇吞下食物後,便開始打坐修煉,冬陽端著空碗,輕輕給他帶上房門。
小小的房子很快就充滿聚集過來的天地之氣,結巴如同一個海綿,貪婪地吸收進身體,運轉一週,注入丹田,他的丹田很開再次有滿漲的感覺,他停下修煉,開始將體內的天地之氣壓縮提煉。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丹田有些奇怪,每次提煉出的一點能量馬上就消失不見,似乎丹田內有什麼東西,在緩緩吸收自己的能量,他也是一想就沒放在心上,繼續用心提煉能量,提煉完成後,繼續打坐吸收天地之氣。
結巴丹田內的角落裡,一顆透明黯淡的珠子緩緩發散出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