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月下獨酌(1 / 1)
“敢這麼稱自己為神,你還是頭一個啊!”那人霸氣的說著。
“你究竟是什麼人?”連冕盯著眼前這個突然抓住他手的人,他感覺到這個人的身上依稀有著更加恐怖的氣息,而這股氣息只要他全部釋放出來,似乎就將他徹底碾壓致死。
“主人!”
聽到這股霸氣的話語後,翎猛地睜開雙眼,一臉激動的說著。
沒錯,抓住連冕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叄!
陳叄的瞬間出現,這讓翎無比的興奮,他本以為自己是死定了,但是誰曾想,陳叄竟然出現了。
而陳叄什麼時候出現的?這還要從半個小時前說起了。
就在陳筱被二號擊暈過去之後,他便進入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這裡面和之前陳筱去過的那個世界不同,這裡有的只是一望無際的冰海。
陳筱行走在冰封的海面上,頭頂是橫貫天空的銀河,不過依舊是血紅色的,而腳下一條條不知名的可怕生物,那巨大的黑影在冰下游動。
遠方冰海的海平面上,巨大的紅月正緩緩升起,半個赤紅色的月輪升到了冰面之上,而另外一個半個月輪還在海平面之下,月面上的環形山被腥紅色的月光照耀得清清楚楚。
冰面倒映出半輪月的影子,和天空中的半輪紅月拼成了一個完美的整圓,顯得是那樣的詭異。
一個穿著單薄襯衫的男孩靜靜地坐在赤紅的月影中垂釣,長長的海竿懸在一個冰洞的上方,冰洞中一汪幽藍色的海水。
“這是哪裡?”陳筱在男孩背後停下了腳步,“這很有意思麼?冷成這樣子!”
陳筱不停的進行吐槽。
他不用想也知道垂釣的男孩是陳叄,這樣的景象不可能是自然景象,只會出現在抽象派畫家的畫作中,因為陳叄最喜歡玩這些東西了,畢竟也只有他這樣一個人會去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了。
不過能夠把這種畫面具象化的人只有陳叄,他是小魔鬼,他無所不能,做到這些輕而易舉。
“哥哥你不是挺喜歡這樣子的嗎?你看看不遠處的赤色紅月,照耀下來,多麼美麗。”陳叄淡然一笑,“哥哥你怎麼一見面就吐槽我啊,我可是很愛你的啊,哥哥,你說是不是?”
這傢伙的衣飾也確實像是出來冰釣的,厚重的熊皮大衣,考究的鹿皮靴子,還有遮耳的熊皮帽。沒錯就是那一瞬間變化過來的,速度之快,讓陳筱有些錯愕。
不過他依舊不滿的嘀咕著:“那拜託你下次切換場景的時候能否切換到有點人性的地方啊,這種地方一沒腿,二又冷,這裡很不適合談話啊。”
說著,陳筱便豎起衣領禦寒,在陳叄身邊坐下,“這天寒地凍的叫我跟一個男人賞月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都要冷死了我。”
“彆著急嘛,哥哥。”
只見陳叄往虛空裡一伸,隨後便從虛空裡摸出了一些什麼東西,隨後微笑著把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那是一條鬆軟的羊絨圍巾,裡面裹著一個暖和的手爐。
陳筱急急忙忙的拿了過來,圍上羊絨圍巾,把快要凍僵的雙手緊貼手爐,立刻就有一股暖流湧入身體,四肢百骸就像是老機器重新上了潤滑油那樣鬆動起來,讓他心曠神怡。
而他不得不承認陳叄還是蠻貼心的,回想他每次跟陳叄見面的時候,他都會將他所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讓他很是安心。
因為有著陳叄給他的東西,所以,不一會的功夫,他的身上便暖和起來,周圍的一切看著也就順眼了,這樣巨大的月輪和這樣岑寂的海面,並肩釣魚還是蠻有情調的,要是手爐裡的炭永遠燒不完,再有一罐子烈酒驅寒就更好了。
他剛想到這裡,陳叄便又遞了東西過來,那是一個扁扁的金屬罐。
“三十年的威士忌,怕你不懂什麼叫做威士忌,所以你就當這是一種喝到肚裡就像喝進一口火的酒吧。”陳叄平淡的說,“據說喝了這種酒可以跳進冰海里冬泳,馬上你可以試一下。”
陳筱接過陳叄手裡的罐子,說道:“聽上去這酒蠻不賴嘛!”
陳叄說道:“你喝下去之後更不賴。”
陳筱會喝酒,而且酒癮挺大的,畢竟庇護所裡最珍貴的除了土地之外,就只剩下酒這些珍惜之物了,所以當陳筱十六歲喝過第一回之後便迷上了酒,但是庇護所裡的酒質量都不好,都是從內城裡流落下來的劣質酒,不過劣質酒總比沒有好,所以陳筱便特別喜歡這些酒。
陳筱開啟罐子喝了一小口,確實如陳叄說的那樣,就像是一口火流進胃裡,熱能散佈到全身,暖洋洋的。
“因為我是你弟弟嘛,兄弟之間的感受總是差不多的,我想要喝一口好酒暖一暖的時候,我就猜你也會想喝一口。”陳叄淡淡地笑,“你看啊,羊絨圍巾和手爐我也給自己準備了一份,是不是很好啊。”
說著,他也同樣拿出一份和給陳筱的那些東西一樣的東西。
“說得那麼有義氣,不覺得自己很丟人麼?”陳筱微微撇嘴。
陳叄聳了聳肩膀,“怎麼可能會丟人,反正沒人知道。”
“對了,這次你去了哪兒了?怎麼會這麼久不見到你。”
陳叄拿著魚竿,笑呵呵的說著:“我不是說了,我是去修養了啊,你難道沒看到我現在就在修生養性,釣魚過日子嗎?”
陳筱白了他一眼:“你有空來釣魚,沒空來救我啊!”
陳叄無奈的說著:“哥哥啊,你錯怪我了啊,不是不想幫你,而是我的魚還沒有釣到,自然是不能及時來幫你啊。”
“釣魚?你釣什麼魚啊。”陳筱問。
陳叄卻慢慢抬起一根手指頭,表示陳筱噤聲,不過過了幾秒之後,他便將手指頭放了下來,似乎是在示意著陳筱可以說話了,魚已經跑掉了。
“不過哥哥,你扮小丑扮得太久了,演得太入戲了,都忘記自己了。”可以說話後,陳叄便輕聲說。
“小丑?你罵誰呢?”陳筱撇撇嘴。
“我怎麼會罵你呢?你是我的客戶啊,我們可是有道德的商販子從來不罵客戶,不管客戶多慫我們都會去做好服務的,畢竟俗話說得好嘛,顧客就是上帝!”陳叄慢慢微笑,手中的魚竿晃動起來。
隨即,他便繼續說道:“小丑那是那種無論心裡是開心還是難過別人都看不出來的人,因為小丑給自己畫上了笑臉。但是哥哥你不同,你本來就該是擁有不一樣的人生!而這股人生也本來該你自己佔主導!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