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夫妻成了仇人(1 / 1)
溫晚爾自嘲地扯扯唇,迎著暗色一步步往屋內走。
早該習慣了。
席珩的心,從來就不在她這。
就算知道她剛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恐怕他也不會有絲毫動容。
一陣突兀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拉回了溫晚爾的思緒。
她疲憊地跌坐在沙發上,摸出包裡的手機,接通電話。
“嫂子,今晚跟我哥約會愉快嗎?”
電話那頭,席潔的聲音裡難掩激動跟八卦。
溫晚爾卻愣住了:“什麼?”
席潔笑吟吟地說道:“嫂子,你就別瞞我了,今天我哥在我朋友的花店裡訂了一束花,是你最喜歡的香水百合,沒想到他這麼快就開竅了。”
溫晚爾一怔,嗓音發涼:“他今天沒找過我。”
席潔:“那他訂的這束花,是送給……”
後面的話,席潔沒敢再繼續說下去。
溫晚爾握著手機,指尖麻木滲著涼意,一點點縮緊。
能讓席珩主動送花示好的女人,除了安栩,還會有誰?
“嫂子,可能這中間有什麼誤會,你千萬別多想。”
席潔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忙道:“我就不該問,對不起……”
“沒事。”
溫晚爾眉眼冷然,語氣卻雲淡風輕:“我不在乎。”
話是這麼說,結束通話電話後,她心頭還是無法控制地發哽。
一個月前席珩送給她的那束香水百合,不過是巧合罷了。
他根本就不記得這是她最喜歡的花。
能送給她,同樣會送給安栩。
在她出車禍生死未卜的時候,他正愉快地跟自己的白月光共度良宵。
他哪裡會在意她的死活?
心裡的酸澀如潮水般蔓延襲來。
溫晚爾用力閉緊眼睛,強迫著自己不再去想。
離婚不過是早晚的時候事,她又何必再浪費感情在席珩的身上?
夜越來越深。
溫晚爾沒上樓,微蜷著身子倒在沙發上,昏昏沉沉中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
溫晚爾一瞬驚醒,視線迷濛中,看到席珩沉著臉朝她大步逼近。
“你今天去哪了?”
是質問的語氣。
溫晚爾撐著疲軟的身子坐起來,平靜地抬眸。
對上席珩幽沉如深潭的眼底,她才恍然發現,自己從未看懂過這個男人。
席珩被這種眼神盯得不快,抬手一把掐住了溫晚爾的下巴,居高臨下似審判般逼問:“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跟我離婚,好跟那個姓沈的在一起?”
溫晚爾被迫迎上男人透著寒意的眼神,不悅皺眉:“你又在胡說什麼?”
“我胡說?”
席珩拿出手機,將螢幕裡放大的照片懟在了溫晚爾眼前:“那這是什麼!”
看到照片的剎那,溫晚爾瞳孔微縮。
這正是今晚沈若餘送她回家時的一幕。
只是怎麼會被人拍下,發到了席珩那裡?
驀地,掐在她下巴上的力道驟然緊縮。
尖銳的痛感下,溫晚爾忍不住輕撥出聲。
席珩狹長冰冷的眸底滲出一抹怒意:“溫晚爾,還沒離婚就把姓沈的帶回家裡來,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老公放在眼裡!”
“老公?你不說,我真要忘了我還有這麼個老公了。”
有跟沒有又有什麼區別?
她出車禍險些喪命的時候,他不照樣流連於外面的溫柔鄉嗎?
溫晚爾就這麼平靜地看著席珩,眼底滿是嘲弄苦澀。
席珩眉頭不悅地蹙緊,心頭的不悅積壓得更深。
這女人,果真是毫不避諱!
“這麼說來,你是承認了你跟沈若餘的私情?”
溫晚爾眼神發涼:“我們之間的事情,跟沈若餘沒有任何關係,你不過是看了一張他送我回家的照片而已,這能說明什麼?”
席珩譏諷開口:“都把人堂而皇之地帶回家裡了,你還狡辯?”
“照片是誰給你的?”
溫晚爾隱隱覺得事情不太對勁:“你派人跟蹤我?”
她為了避嫌,沈若餘送她到家門口後,她便跟他分開了。
他們根本沒做任何越矩的事。
席珩冷冷道:“你跟姓沈的在家門口拉拉扯扯,家裡大半的傭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溫晚爾,你現在還是我的女人,我勸你別太過了!”
後面這句話,幾乎帶著威脅的語氣。
溫晚爾忽然就笑了,笑意不及眼底,只有冷意:“那你呢?”
“你跟安小姐之間算什麼?”
席珩面色愈發沉冷。
溫晚爾毫不在意,嘲諷地繼續開口:“你跟安栩情投意合,佳人眷侶,我這個席太太在你眼底又算什麼?”
“我跟安栩之間沒什麼,她只是對我有恩。”
好一個沒什麼。
聽著男人冠冕堂皇的解釋,溫晚爾不留情面地反問:“那你又憑什麼覺得我跟沈若餘一定有關係?”
席珩臉色極沉:“你們這些年天天待在一起……”
溫晚爾冷笑著打斷:“席先生是不是忘了,我已經向你提出離婚了,不願意離的人是你!”
席珩幽沉的眸底驟然寒涼:“溫晚爾,你最好死了這條心,離婚的事,絕不可能!”
這女人越是想甩了他,跟沈若餘在一起,他就越不可能答應離婚。
既然她不把他放在眼底,他憑什麼要如她的願?
溫晚爾強撐著平靜的一顆心,不受控制地起伏波動起來。
一天時間經歷了生死攸關的危急時刻,早就讓她身心俱疲。
從醫院回到家還沒來得及休息,竟又被席珩挑刺誤會。
心理承受能力再強大的人,也會崩潰。
溫晚爾心頭髮哽,原本明媚的眸底滿是黯然、眼眶滾燙,灼熱的淚彷彿下一秒就要流淌而出。
“席珩,你到底要做什麼!”
“你既不相信我,又不喜歡我,拖著不肯離婚對你有什麼好處?”
“還是說,夫妻做到最後竟成了仇人,你非要折磨我是嗎!”
席珩神色一怔。
他的目光在女人泛紅的眼角上停頓了幾秒。
結婚幾年,他還鮮少看到溫晚爾這副激動失態的模樣。
印象裡,溫晚爾一直是處事不驚,平淡隱忍的性子。
今天怎麼會這麼反常激動?
席珩終於察覺到了溫晚爾今晚有些不太對勁,緊蹙著眉問道:“你怎麼了?”
溫晚爾倔強地偏過頭去,精緻的臉上寫滿了失望。
見她這副模樣,席珩心頭像是被一雙大手狠狠掐了一把,之前的怒意竟一消而散。
他還想再追問清楚,口袋裡的手機卻響了。
突兀的電話鈴聲,終止了兩人的爭吵。
席珩拿起手機,走到一邊接通。
不知聽到裡面的人說了什麼,他的臉上瞬間多了幾分緊張。
“你先別害怕,我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