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就慢慢猜(1 / 1)
溫晚爾不怒反笑:“安小姐現在似乎很得意?”
“安小姐,我勸你還是儘快給你安排的那個司機打個電話,如果打不通了,可能你就笑不出來了。”
溫晚爾對她挑挑眉,轉身離開。
安栩瞬間變了臉色,語氣慌亂:“溫晚爾,你站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懂啊,那就慢慢猜吧。”
“安小姐,你的演技很好,我很佩服,不過腦子麼……”
溫晚爾淡漠地留下一句戛然而止的話。
隨即坐上剛剛抵達的計程車,揚長而去。
只留安栩一個人,面色慘白地站在原地。
回到家後,溫晚爾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衣服。
剛才換下去的那條裙子是席珩以前送的,價格不菲。
原本她以為今天的這場見面不會有那麼重的火藥味,所以特意選了這件。
可經歷過辦公室發生的一切,穿著它,溫晚爾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將裙子換下,扔進了垃圾桶,隨後拿起筆記本,坐在沙發上繼續工作。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是沈若餘。
“喂。”溫晚爾接通了電話。
“晚晚,幸好你還沒睡,你提供的資訊很準確,現在有新的進展了。”沈若餘頓了頓,才繼續,“你現在方便說話嗎,席珩……”
溫晚爾合上膝上型電腦:“他在陪安栩,我現在自己一個人,有什麼進展你就直說吧。”
“好。”
沈若餘簡明扼要地把情況告訴溫晚爾,最後問:“司機說了,和他聯絡的人姓安,沒見過面,但記得聲音。”
溫晚爾皺著眉頭,陷入了沉默。
“晚晚,你怎麼不說話?”
溫晚爾揉了揉額角,閉目:“這件事,席珩也能查到嗎?”
沈若餘沉默了下:“席珩的人脈和情報網在這座城市內,無人能比。”
聽出沈若餘的弦外之音,溫晚爾苦笑了一下。
“是啊,這麼簡單的道理,我又何必問你。”
“晚晚,我不明白,這麼多年,值得嗎?”
溫晚爾嘆口氣:“若餘,每個人的愛恨情仇都有各自的邏輯和解釋。而我,也在其中。”
“晚晚,我現在可以去陪你。”
溫晚爾深呼吸,緩緩睜開眼睛,語氣平靜:“謝謝,但不用,明天公司見。”
“……好。”
結束通話電話,溫晚爾盯著電腦螢幕,久久出神。
夜深人靜。
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凌晨時分,席珩沒回來,想必今天也不會回來了。
怕是在陪安栩那朵小嬌花吧?
溫晚爾努力閉上眼,讓自己不要再想起這件事。
身上有隱隱約約地疼,怕是車禍後遺症。
明天去公司一趟,再然後得去醫院一趟。
她可不能倒下,那個沒良心的父親還在迫不及待等著吞併風晚。
她還沒解決公司的事。
也還沒替母親復仇……
想著,溫晚爾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半夜,溫晚爾聽到一陣關門聲。
她撐起身子,想要去看,卻又被強大的睏意拉扯著,繼續睡著。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身邊鬆軟的席夢思忽然陷下去一塊。
熟悉的男性荷爾蒙味鑽入鼻腔。
隨即,溫晚爾感受到一股灼熱的視線盯著自己。
下一秒,溫熱的指尖落在她胳膊上那塊猙獰的傷口處,溫柔繾綣。
溫晚爾愣住,沒動。
他怎麼會回來,安栩同意了嗎?
這樣溫柔的觸碰,又是從何而來?
席珩溫暖的掌心包裹住她纖細冰涼的手背,隨即低低沉沉的嗓音,迴響在耳畔。
“睡吧。”
溫晚爾扛不住纏綿的睏意,再次睡了過去。
次日醒來。
溫晚爾側頭,身邊沒有一絲有人睡過的痕跡。
房間裡,冷冷清清,也沒人。
她揉了揉眉心。
這大概是一個即將離婚的女人最後的可悲幻想吧。
沒時間感慨,溫晚爾換了一身職業套裙,趕往風晚。
辦公室內。
沈若餘正坐在沙發上看雜誌。
“抱歉,若餘,我有些睡過頭了。”溫晚爾側頭,看到桌子上擺放著男人帶來的早餐,微微怔了下,又笑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
沈若餘搖搖頭:“與之相反,你能睡著,我很開心。”
溫晚爾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那個離奇的夢。
她的臉色紅了紅,沒吭聲,低頭喝粥。
其實,她沒胃口吃東西。
沈若餘察覺到她的異常,試探地詢問:“昨晚席珩沒回來?”
溫晚爾咬了口包子,含糊地應了聲:“嗯。”
“是了,我在醫院的熟人說,安栩也沒回醫院,你別太傷心。”
溫晚爾垂下睫毛,輕輕吐字:“我不意外。”
沈若餘知道自己戳痛了她,連忙改口:“對不起,晚晚,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擔心你們兩個人的感情。”
溫晚爾抬眸看向他:“若餘,其實你也知道,他根本不愛我。我就算對他有什麼,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無非是和平分開。所以,我們兩個人的事,你不用多問了。”
沈若餘張了張嘴,想辯駁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
“不過我要謝謝你,主動幫我提出調查車禍司機的事。”溫晚爾見氣氛尷尬,轉移話題,“那人現在在哪裡?”
沈若餘笑了笑:“我已經把他送去警察局了。”
“辛苦你了。”
“晚晚,我不希望你因為這件事影響工作狀態,我也是為了你好。”沈若餘認真地道,“雖然我們是朋友,但也是工作夥伴,你父親在網路平臺上發了一些澄清宣告,雖然沒有引起太大波瀾,但對於風晚的專案來說,這件事要儘快解決。”
溫晚爾抿唇點點頭:“這個我知道,放心吧,公關部已經在做準備了。”
“我下午要再去一趟醫院,身體不太好,可能還要再耽誤幾天專案。”
“我陪你去。”
“不用。”
“別逞強。”
兩個人正說著,助理敲了敲門走進來。
“溫總,這份檔案需要您籤一下名字。”助理將檔案遞給溫晚爾。
溫晚爾伸手接過:“好。”
“記得東湖的那塊地皮,如果有任何問題和阻礙,跟我說。吃過午飯,我來接你去醫院。”
沈若餘站起身,朝溫晚爾揮了揮手,便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