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假惺惺(1 / 1)
“病人情緒起伏過大,再加上之前有過窒息的衝擊,一時間身體反應不過來,進入了休克狀態。”
“病人醒來後,一定要調理好身體,不能情緒激動,不能過度疲憊。”
溫晚爾迷迷糊糊睜開眼時,正好聽到醫生在病房門口囑咐。
她坐起身,伸手摸了摸額頭,燒已經退了,但依舊渾身乏力。
聽到動靜,席珩回過頭看她,目光沉靜。
“感覺怎麼樣?”
溫晚爾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有些乾澀:“頭有點暈,其他沒什麼。”
席珩點頭,“那就好。”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我讓人給你送餐來。”
“隨便。”溫晚爾低聲問,“我睡多久了?”
“兩個小時。”
席珩走近床邊,抬起手,似乎要伸手探她的額頭。
溫晚爾看著他,眼皮突然跳了跳,冷著臉躲開:“席珩,你假惺惺關心我,給誰看?”
席珩頓了片刻,收回手:“假惺惺?”
溫晚爾嗤笑:“安栩呢,她哮喘怎麼樣了。”
聞言,席珩的目光陡然一緊:“她沒事,當時情況緊急,我並非……”
溫晚爾微笑著:“不需要解釋,沒別的事,請你離開,我要自己安靜休息一會。”
男人眉頭緊皺,沒說話。
她靠在枕頭上,眉宇之間透出慵懶的倦怠:“席珩,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原諒你,我也勸你趁早死心。”
她頓了頓,像是累極了般,眼簾闔起。
席珩握著床邊扶手的指節,驟然收緊,微微泛白,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半晌,他抿著薄唇,鬆了開來。
“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留下。”
他拿過西裝外套穿上,走出病房,腳步聲漸行漸遠。
溫晚爾睜開眼,盯著空蕩蕩的房間,怔愣住。
這就走了?
她還以為,他至少會再說幾句軟話,哄哄她。
她嘲諷一笑,開啟手機。
首頁立刻推送了一條訊息——《風晚總裁為情爭風吃醋,當眾對柔弱女子拳打腳踢》
新聞僅僅發出不到一個小時,熱度已經飆到熱搜前三。
評論區各種謾罵聲鋪天蓋地,溫晚爾點開看了幾條,就退了出來。
她看向窗外深藍色的天幕。
天空很高,很亮,卻沒有星辰。
下一秒,手機鈴聲響起。
是沈若餘。
溫晚爾指尖微顫,點了接通。
男人清亮溫柔的聲音帶著些許關心和焦急:“晚晚,你怎麼樣?”
溫晚爾閉了閉眼睛:“我沒事。”
沈若餘呼吸微滯:“對不起……”
她垂下睫毛:“不用說對不起,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沈若餘沉默了許久,才低聲道:“我應該保護你,這種事在我眼皮子底下發生……”
溫晚爾想也不想拒絕:“不必,我只是一時休克,明天就回去。”
“晚晚!”沈若餘聲音有些嚴肅,“請你不要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
溫晚爾捏緊手機:“我現在在醫院,很累。”
“那就好好休息。”他輕聲道,“晚晚,你不欠任何人,不要被某些虛偽的東西左右你的判斷。”
溫晚爾咬了咬牙:“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
溫晚爾將手機扔到一旁,雙眸盯著天花板發呆。
席珩。
她真搞不懂這個男人,究竟是想幹什麼?
她和他的婚姻,本質上來說就是一場交易。
這樣的婚姻,本就毫無意義,更不值得他費盡心思演戲。
難怪她一直都猜不透他,或者說,他從未真正相信過她。
在這件事之前,溫晚爾可以在內心欺騙自己,安栩步步謀算,實在沒露出半絲馬腳。
席珩向來是個冷靜的人,凡事只看證據。
或許等一切都真相大白,他會稍微對自己有幾分真心?
可今天的一切……
呵,他果然比誰都狠。
與此同時。
席珩站在窗邊,神情淡漠地把玩著打火機,目光冰冷地盯著窗外略顯陰沉的夜景。
白熾燈頭投射在他的金絲眼鏡上,折射出細碎的冷芒。
那雙眸子如同寒潭,深邃幽黑,讓人捉摸不透情緒。
腦海中,溫晚爾慘白得幾乎如同一張紙的臉,不停浮現。
那樣脆弱。
好像下一秒就要破碎。
他只記得當時的情緒。
男人眯著眼,眸光越發複雜。
“阿珩……”
安栩微顫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席珩側過頭,視線落在身後臉頰蒼白、眼角紅腫的女人,語氣平靜,像是對陌生人說的一般:“有事?”
安栩一驚:“阿珩你……是不是因為今天海灘上的事生氣了?”
“我真的沒想到溫小姐會對我做出那種事,一時間太害怕了,所以才把緊張的情緒誤當成了哮喘,不是故意賣慘,你要相信我。”
“你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怎麼可能用這樣骯髒下作的手段?”
安栩抓緊了男人的衣袖,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小獸,楚楚可憐。
席珩面色淡漠,沒有動容,鷹一般的眸子鎖定了眼前的女人,吐出兩個字。
“是嗎?”
“你不相信我?”
“溫晚爾住院了。”
“醫生檢查過,她身體曾經出現過缺氧的狀況,所以才會導致休克。我也問過你的醫生,除了腰部有被踢了一腳的痕跡,其他完好無損。”
席珩步步緊逼,聲音低啞:“所以,告訴我,在水下溫晚爾什麼都沒做,對嗎?”
安栩瞳孔驟縮,猛地抬起頭來,臉上全是慌亂:“不……不是的,她……一定是……”
“你不知道?”席珩挑起嘴角,“安栩,我縱容你這麼多年,捧紅你,資助你,你知道原因嗎?”
安栩攥緊了拳頭,臉色煞白。
“我不喜歡被欺騙,更不喜歡被當槍使。”席珩似笑非笑,聲音緩慢而涼薄,“抑鬱症、哮喘,這些你都玩出花來了,你猜猜我的耐心還有多少?”
最後幾個字,彷彿夾雜著無數的鋒利刀片,割裂著安栩脆弱的神經。
她的喉嚨乾澀疼痛,臉上血色褪得徹底,一寸寸變得死寂。
“阿珩,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些事……跟我沒關係……”
她的眼淚奪眶而出:“我怎麼可能傷害你呢?”
席珩冷笑一聲,伸手扯掉安栩挽著他胳膊的手腕,轉身離去。
“阿珩,為了你,我甚至可以付出生命。”
“你忘了那年的地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