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陽光中的自邂逅(1 / 1)
“醒了?”
當白風瑤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她床頭的顧修雅。那一頭星光蓋落的頭髮,分明的俊眉朗目間盛納著對她的關心。
白風瑤頗為意外的盯著顧修雅,蒼白的面容上揚起了一絲笑容。
“什麼時候回來的?”
“從將你在地下室抱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二十四小時。”
白風瑤的心一膈應,在顧修雅的視線面前,她整個人不禁變得窘迫起來。
他知道了!
“喝點粥。”
顧修雅從床頭櫃上拿過白皺過來。
白風瑤看了一眼白粥,緊張的視線落在顧修雅的身上。
“修雅,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拿三嬸的項鍊。”
顧修雅輕啟著唇線說道:“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現在,先喝粥。”
他將白粥放進了白風瑤的手掌心裡。
“修雅”
白風瑤看著他不起波瀾的面孔,她只好點了點頭。
張開乾燥的唇,白風瑤勉強灌了幾口粥下肚。這粥味道淡淡的,好像還放了一點糖。白風瑤慢慢的喝著,漸漸的將一碗光全部下肚。
“還要嗎?”
顧修雅溫醇的聲音充滿動人的磁性,好聽的令白風瑤的心都不禁軟化。
白風瑤搖了搖頭。
“不餓了。”
“那就好。”
顧修雅將白風瑤手裡的碗接過交給了站在身後的傭人。
“下去吧。”
“是。”
白風瑤看著房間裡的傭人離開,現在房間裡只剩下她和顧修雅了。
她再一遍急切的對顧修雅解釋:“修雅,我真的沒有拿三嬸的項鍊。”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只是項鍊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房間裡面呢?小瑤,知道原因嗎?”
她當然知道。
那晚進過她房間的只有顧修齊一個人,肯定是顧修齊乾的好事!
可是在自己心愛的丈夫面前她怎麼能說顧修齊進過她的房間。萬一要是被誤會怎麼辦?迎視上顧修雅深遠的黑眸,白風瑤輕閃了眸子。
“我不知道那項鍊是怎麼出現的。只是,我真的沒有拿這項鍊。”
“好。我知道了。”
顧修雅略有所思的黑眸從白風瑤的身上收了起來。他坐在她的身邊,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白風瑤順勢抓住了顧修雅的手。
“修雅,他們相信不相信我無所謂,只要你相信我就好。”
顧修雅彎起了一絲淺淺的笑容。
“你好好休息。我現在有點事情,晚點再來看你。”
“嗯。”
隨後,白風瑤親眼目視著顧修雅的背影消失在房間裡面。她握著自己的手掌心,上面還殘留著顧修雅的餘溫。這算是他們結婚之後,為數不多的親密接觸吧。
顧修雅不是一個主動的男人,她也不是一個主動的女人。他們之間,除了新婚那一夜他醉酒要了她。很多時候共枕而眠,白風瑤都是靜靜的躺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睡覺的樣子。
婚後隨著他們之間結婚的時間越長,顧修雅也越來越忙碌了。在這個家裡,白風瑤起碼三十天中有二十天多天見不到顧修雅。他像一陣風一樣,來去匆匆。但是隻要他會回來,白風瑤就會在這個家裡默默的等著。
白風瑤靠在枕頭上露出了笑容來。她的頭很沉,沒一會就再度睡了過去。
當白風瑤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白風瑤披了一件衣服就下了樓。往常這個時候,她都在廚房幫忙江姨擇菜了。她喜歡家裡這個傭人,唯一給她親近的感覺。
進了廚房,白風瑤正巧看到江姨在擇菜。白風瑤走了過去,拿起了江姨地上的一把芹菜。
“太太,你怎麼不休息呢?”
江姨看著白風瑤發白的臉色忍不住關心的問。
白風瑤笑了笑。
“在這個家裡我也沒什麼事情可做。索性我就過來擇菜,我最喜歡江姨做的飯菜了。”
江姨看著白風瑤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太太真是個好孩子。太太,我肯定相信你沒有偷三夫人的項鍊。”
提到這個,白風瑤的眼眶湧起了酸楚的淚光。她強忍著自己的情緒,感動的點了點頭。
“謝謝江姨。”
江姨看著白風瑤憐惜的嘆了口氣。
“太太受苦了。”
“沒事呢。江姨,我們擇菜吧。”
白風瑤低下頭一邊和江姨擇菜一邊談些家常的話。不過就在這個時候--
“想不到太太竟然是那種人。”
“誰說不是啊。”
“太太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竟然會做出偷東西的事情真是給大少爺丟臉。”
“就是。她都一少奶奶了要什麼沒有,竟然去偷三夫人的東西。”
兩個傭人從一邊從廚房外面走進來一邊肆意的談論著。
白風瑤原本就蒼白的病容此刻看起來更加的難看。
“你”
江姨正要出聲被白風瑤抓住了手。白風瑤看著江姨搖了搖頭,江姨無奈的點了點頭。
兩個傭人在將自己手上的東西放在廚房裡之後就走了出去。
白風瑤才放開了江姨的手。
“江姨,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我先走了。”
白風瑤說完就扔下了手裡的芹菜朝著外面跑去。在過路無人的時候,洶湧的眼淚不停的從眼眶中奪出,她越想止住這種悲傷心裡的範圍面積就越加的在擴大。她逃進了這個家裡的花園,這個地方很少會有人來這裡。
白風瑤的情緒也只能在這個沒人的地方才敢發洩。她現在這樣的窘態如果被人發現,豈不是更加是個笑話嗎?
過了許久,白風瑤才慢慢的平復了自己的情緒。她擦乾了眼淚,可是這通紅的眼睛如果不在這裡待一段時間是消退不去的。
披著一件毛線衣,她坐在了石凳上。
陽光很好,折射進樹葉之間掃過一片浮光掠影。只是迎面的湖上帶過來的風很冷,刮在她的臉上一陣陣跟小刀刮過一樣。白風瑤的手腳泛著冰涼,眸光靜靜的盯著平靜的湖面。
這個家大的跟皇宮一個概念一樣。一塊巨大的土地分割成五個區域,分別住著顧魏昂的三個兒子。顧長松,顧喬松,顧雪松,最大的中心地區是顧魏昂所在的湟源苑,而她所在的這個地方是顧家專門為顧家接班人所單獨建立的居所。這個地方是當初建立人工湖的時候出了差錯就一直耽擱著,漸漸的就被人遺忘了。白風瑤聽說,這裡死過人。
不過也好,只有這樣的地方才能令她遠離那些喧囂。
吹了好久的風,白風瑤的身子都凍的僵硬了。她才站起身打算回去。可是這個時候!遠處的花叢裡面冒出了悉悉索索的聲音!白風瑤的心裡一驚,問:“誰在那裡?”
沒人回答,只是那片花叢冒出了更加劇烈的聲音!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要死命的掙破出來。
鬼!
這個念頭瞬間從白風瑤的腦子裡面竄了出來。難道說這個地方死過人是真的!可是世界上怎麼會有鬼,肯定不是!
白風瑤的心跳聲很厲害,不過她還是壯著膽子朝花叢走去。沙沙作響的花叢停止了顫動,白風瑤伸手撥開那片花叢,就在這個時候,一顆頭顱從花叢下面冒了出來。
“啊--”
受到驚嚇的白風瑤發出了一聲尖叫。
“對不起對不起。”
空氣裡隨即響起了一道溫潤的男聲。
白風瑤定睛才看清楚這並不是一顆頭顱。只見眼前這個男人跪在地上,他的手上拿著一把鋤頭正在挖坑。剛才花叢沙沙作響的聲音正是他杵著小鋤頭碰到花叢發出來的!
白風瑤瞬間鬆了口氣,不過受到驚嚇的心臟仍舊還在慌亂的跳動著。
“你是誰?你怎麼會在這裡?”
白風瑤打量著自己眼前的男人。他穿著一身休閒的藍色T恤,下面穿著一條黑色的長褲。稜角分明的五官看起來很秀氣。濃密的睫毛襯得他那雙眼睛黑而深邃,直而高挺的鼻樑,淡粉色的唇弧度宛如桃花。碎碎的瀏海蓋下來,一頭橙色的發在陽光下閃著一圈漂亮的光暈。
他長的很吸引人。抬頭,那雙黝黑的眼睛在陽光中發出清澈的亮光。
他微微笑了一下說:“我在這裡挖坑。”
白風瑤走近他,看見他的腳邊躺著一頭貓。貓咪雙眸緊閉,就這麼一動不動。看樣子,他挖坑是打算挖坑將這頭貓給埋掉。
真是虛驚一場。
“你也是這個家裡的人嗎?”
面對他的問題,白風瑤抱著警惕問:“那你呢?”
他很坦率的回答:“我是。”
“我也是。”
白風瑤看著他將貓咪放進了坑裡面然後又將土一點一點灑在貓的身上將坑填了回去。
他站起身,神情略微憂傷的盯著被自己埋平的地面。
“時間,真的會把自己喜歡的東西都帶走的。”
白風瑤頗有感慨的附和:“誰說不是呢?”
他嘆了口氣,然後將鋤頭立在了埋貓咪的土上。隨後他的視線落在了白風瑤的身上,納入他眼底的白風瑤黑髮披在雙肩,一條淡雅的連衣裙披著一件白色的毛線衣。她的身形很瘦,是那種一陣風就容易被颳倒的型別。不過她長的很清秀,素顏朝天不妖豔不做作。一張標準的瓜子臉,整齊的細長眉毛如彎似月,可是兩片櫻桃薄唇中透著一絲蒼白。看到她,容易滋生出一種被想要保護她的心思。
“你臉色不太好。”
“嗯。我生病了,還沒恢復好。”
“那你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這裡風大,更容易生病。”
“我只是來走走的,馬上就走了。”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白風瑤。”
“我叫顧修於。”
聽到眼前這個男人叫顧修於,白風瑤微微睜大了眼睛。
顧修於是這個家裡顧喬松顧二叔的孩子。他常年住在國外很少回來,每年冬季的時候會回來在家裡住上一段時間。
“我該走了,再見。”
白風瑤對他頷首點了點頭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既然是這個家裡的孩子。為了避嫌,她還是早點離開比較好。畢竟她現在飽受非議,要是再將一個無辜的人牽連進來的話就更加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