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報恩的原因(1 / 1)
白風瑤不管不顧的從房間裡面衝了出來。她哭泣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色中顯得異常清晰,腳步聲蹬蹬的作響在她耳邊踏出了迴轉在夜色中的旋律。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裡,只是憑著慣性就朝著這個家裡自己最熟悉的地方跑去,她只想在那個誰也不會在的地方哭的稀里嘩啦。
“唔”
白風瑤還沒跑到的時候就哭出了聲音來。
她好難受,像是被人堵住了呼吸的瓶口。
她一心一意愛著顧修雅。為什麼,今天晚上她卻看到這樣的事情?!
白風瑤不能理解。
白風瑤抱著自己的身體蹲在了地上,她的世界已經被眼前的淚水淹沒。直至她的眼前什麼時候多了一雙白色的鞋子她也不知道,只是等到她清空了眼眶中的淚水時她才發現。
她驚恐的嚇了一跳,抬起頭。只見顧修於就這麼站在她的面前,他掏出了手絹蹲下身遞給她。
“擦擦。”
他輕聲輕語的說道。
暖橙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散發著溫柔的光芒。如墨般暈染的雙眸朦朧了一層光暈,閃動的眸光淺幽幽的像是落滿了燦爛的星子,她控制不住自己撲了上去。此時此刻,她只是想找一個宣洩的肩膀。
顧修於一開始被嚇了一跳。不過反應過來,他伸手輕輕的拍了拍白風瑤的背。
“傷心的事情哭出來就好了。”
白風瑤的喉嚨被緊緊的堵住,劇烈的哽咽聲伴隨著她的身體在一顫一顫的發抖。
白風瑤哭了很久,顧修於保持同一個姿勢也半跪了很久。直到白風瑤收起了眼淚,他才扶著白風瑤站了起來。
他站了很久,腿腳都微麻了。
“嫂子,你為什麼哭的這麼難過?”
“我”
白風瑤闔動著唇。
理由,藉口,她該怎麼說?
白風瑤從顧修於的臉上閃過了眸子。
“能不問嗎?”
她低低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她還沒完全緩過來。好不容易她不想了,現在她什麼都不想說。
“不問。”
顧修於抿著唇。
儘管不問,但是白風瑤大半夜跑出來還哭的這麼傷心。或許是大堂哥做了令她傷心的事情,她才會跑出來的吧。
她不願意說,他也不會問了。顧修於看著她額頭上的傷已經好了很多,他的心裡就舒坦了一些。
打量著她,顧修於忽然一件驚奇的事情。
“你的頭髮和我的頭髮一樣誒。”
“頭髮?”
白風瑤微微一愣。
她通紅的眼睛看了一眼顧修於的頭髮然後又低眼看了一眼自己剛染色的頭髮。
白風瑤現在才發現頭髮的顏色跟顧修於一模一樣。
“好巧。”
“你也喜歡這個顏色。”
“嗯。”
蕭佑梨前兩天讓人幫她染色的時候是她自己親手挑的顏色。她說,這種顏色在陽光下會顯得很溫柔。蕭佑梨當時聽了很不解,說她的話太深奧了。
現在想想,她可能是因為看到了顧修於的頭髮。
“嫂子,你染了頭髮之後變漂亮了。”
“爺爺也這麼說。”
她微微一笑。
“嫂子,這裡風很大。你趕緊回去休息吧,不然會生病的。”
白風瑤點了點頭。
她吸了吸鼻子轉身就打算走。
只是剛走,她的腳步站住在了蠟黃的路燈下。燈影將她的纖細的身體拉的老長,她轉過頭。
“修於,今天晚上的事情麻煩你能保密嗎?”
她來這裡就是不想讓任何人發現她狼狽的哭相。可是她沒想到顧修於竟然在這裡,而且全程觀光她的哭相。
顧修於的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嫂子放心吧。這個是我們的秘密,我不說。”
“謝謝。”
她朝著顧修於點了點頭之後就往回走了。
顧修於將她的影子深深納進了瞳孔之中。很遠,他就這麼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這個時候的冷風從顧修於的背後冒起,他一陣哆嗦之後就抱住了自己。這個地方待太久了!
他皺著眉頭摟了摟胳膊。
夜深了,他也該回去睡覺了。
步行著回家,顧修於剛進門口的時候就見到了自己的父親。
“爸這麼晚了還不睡覺啊?”
顧長松的眸光間含笑著:“修於,爸在等你。”
“等我?”
顧修於走到顧長松面前的沙發上坐下。
“爸您大晚上不睡覺的等我幹什麼?”
“那你大晚上的不睡覺幹什麼出去?”
“我”顧修於尷尬的笑了一下。“我就是睡不著出去散散步。”
“修於,爸想問你過段時間是回去美國的公司上班還是留在國內的公司上班。”
顧修於躊躇了一下。
比起在一個人的美國,他倒是覺得這個地方至少還有父親在。這個家,如今也只剩下他和父親兩個人了。
“爸,我想留下來。美國太遠了,和您見面不方便。”
“好兒子。”
顧長松爽朗的笑了起來。
“爸,集團裡您就隨便給我派一個工作吧,就當作先熟悉熟悉環境。等我想好具體想去哪個部門了,您到時候再幫我安排吧。”
“我的兒子從來都是不驕不躁。好孩子,爸明天就幫你安排。”
“謝謝爸。”
“好了,我要回房間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啊。”
顧長松慢悠悠的起身。
朝著樓梯上走去,顧修於聽在耳朵裡自己的父親腳步有些沉重。眼看著父親進了房,顧修於整個人斜躺在沙發上。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是忽然間清脆的聽見白風瑤的哭聲,他的心就不禁一緊。
這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顧修於揉了揉自己的胸膛。
這一夜,顧修於沒怎麼睡好。而那一頭的白風瑤,基本上是睜開眼睛度過的。
天亮的時候,她才微微睡了過去。不過房間裡忽然傳來的騷動再一次驚醒了她,白風瑤睜開了眼睛。
她順著響聲去看,是顧修於起床進了浴室。水流聲嘩啦啦的作響,伴隨著暖色的燈光將他的身影倒影在了模糊的玻璃門上。
他醒了。
白風瑤再一次睡不著了。但是她躺在沙發上沒有動,直到顧修於嘩啦一聲開啟浴室門的時候。白風瑤下意識的就撐起了自己的身體,她的眼睛灼灼的盯著顧修雅。
“我吵醒你了。”
顧修雅的身上只圍著一條浴巾,露出了勻稱的黃金比例身材。他沒有將身上的那些水珠擦乾,一些順著肌肉的紋理就這麼流了下來。
“不是。”
是她一直都沒睡著。
“現在還很早。你再睡一會吧,我換上衣服去公司了。”
“嗯。”
他們之間的對話很平淡甚至沒有一絲的波瀾。
穿上衣服,顧修雅徑直的從這個房間出去了。白風瑤親眼看著他的背影在消失在瞳孔裡,至始至終,白風瑤都沒有得到她想要的解釋。他是醉酒將昨夜發生的事情都忘了嗎?她的心酸好澀。
白風瑤抓緊了身下的毯子。
顧修雅,我在你的心裡到底算什麼呢?
白風瑤乾澀的眼眶中不爭氣的落下了一行清澈的淚水。
這一天,白褶強迫自己睡了很久。醒來的時候,腦子像是缺氧一樣昏昏沉沉的。她下樓吃飯,江姨告訴她說蕭小姐送來了好多的衣服,她已經命人掛進了白風瑤的衣帽間。白風瑤進了衣帽間發現蕭佑梨這次挑的衣服的確跟上次風格完全不同,她看了一眼就走了出來。琳琅滿目,東西真的好多。
白風瑤坐在鏡子的面前盯著自己沒有血色的面孔久久。脫離了妝容,她的神色就顯得非常不好。白風瑤摸著自己的臉,什麼時候她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白風瑤緩緩的吸了口氣。
吃過晚飯白風瑤早早就躺在了床上。明天她要去上班,還是必須讓自己保持精神的。去一個新的地方,白風瑤不免難免有些緊張。像是黑色的潮水包裹著,糟糕成了一片。
深夜,她聽見敲門聲響起。白風瑤的意識馬上就清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就開啟了床頭燈。
上次經過顧修齊闖進她的房間,白風瑤的警惕性又提高了好多。
當她看見從門口走進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顧修雅的時候,她鬆了口氣。不過她也驚訝顧修雅回家了,他已經有好幾天沒回來了。她想今夜的話,肯定也只是她一個人。索性她就不等了,多少個望眼欲穿的黑夜裡最後她自己孤枕而眠。
顧修雅脫下了厚重的外套,他的頭髮被外面的風吹的微微亂。
“修雅,你回來了。”
她的喉嚨乾澀的擠出這句話。
顧修雅輕輕的點了點頭。
“打擾你休息了?”
“沒有。”
白風瑤即刻搖了搖頭。
她只是驚訝而已。
“小瑤。”
忽然,他低聲喊著她的名字。
顧修雅朝著白風瑤走了過來,他坐在了白風瑤的床邊。他從未靠的這麼近和自己說話,白風瑤的心不由一緊。
難道他是打算解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嗎?
這個時候,白風瑤的心裡不由有幾分期待。
“小瑤,我們離婚吧。”
下一刻,顧修雅說出來的話讓白風瑤猶如被一道雷霆狠狠的霹中。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被抽盡,白的極盡難看。
“我會給你一億。你離開這個地方,你的生活會更好。”
白風瑤久久的沒有反應過來。
失去焦距的眸中,她只是恍惚的看見顧修雅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支票遞給她。上面清清楚楚的有著好多的零,是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觸及的天額數字。
白風瑤的眼睛一熱,晶瑩的淚打在了支票上。沉,好沉,壓的她手根本提不起力氣來。她的心好冷,像是六月的飛雪包裹她一冷一熱。煎熬著,像是掉進了地獄。
“小瑤,你不適合在這個家裡生活。”
他輕輕的說了一句之後起身要離開。
“不!”
白風瑤撲起身就從顧修雅的背後抱住了他。
“修雅,求你不要趕我離開。”
白風瑤哽咽著喊道。
她將他當成了自己人生的信仰,顧修雅怎麼可以趕自己離開!
“修雅,如果你我配不上我可以努力改的。你想我變成怎麼樣都行,求你不要趕我走!”
離開了這個地方她還能去哪裡呢?她早已經將這個地方當成的家。她是個孤兒,這是她好不容易有的家。
“修雅,求你不要這麼狠心!”
白風瑤哭的泣不成聲。
她抱著的男人,像是筆挺的一杆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沉默了半晌,他終於開口,語氣桑桑。
“小瑤,留在這個家裡有什麼意義?”
“有你!修雅,這個家裡只要有你在就好。”
“可我不愛你。”
終於,他還是殘忍的說出了這句話。他想斬斷她的念想,這個地方,不屬於她。
白風瑤的身體像是剎那間被碾碎了所有的力氣。她張著唇,含淚問:“那你為什麼當初要娶我?”
“你救了爺爺。”
他簡短的說出了理由。
白風瑤的手從他的腰上鬆開,虛脫的腳步踉蹌的往後倒退了好幾步。她的眸光黯然的如熄滅的燈光,唯一的光源被掐滅。黑暗的,像是一汪濃黑的死水。
白風瑤哽咽著吸了口氣。
“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你和我結婚是因為多少對我有多少感情存在,現在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
他不想傷害這個女人。可是如果不這麼說,他想她還會留在這個地方。他不愛她,這個冰冷的家裡很多時候只是因為爺爺的叮囑他才想保護她的而已。
他那顆鮮活的心臟早已經死了。
“小瑤,離婚協議明天我會讓律師拿給你。這個家,你隨時都可以離開。”
說完,顧修雅從房間裡走了出去。
這個時候,那雙絕望的眼睛一直盯著他從房間裡出去。白風瑤的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從原地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