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夢翼的唯一(1 / 1)
夜晚,白風瑤坐在床上眺望著遠處對望的燈火。她的心,亂成了一團。
聽說顧修雅還命人在家裡找她。
她好糾結好猶豫到底要不要出去告訴他其實她就在爺爺這裡呢。可是說爺爺說很多人一旦存在久了就會變得沒有價值,讓她不要出去。
[“小瑤,留在這個家裡有什麼意義?”]
[“有你!修雅,這個家裡只要有你在就好。”]
[“可我不愛你。”]
想到那天他們之間的對話。白風瑤的胸口就悶悶的,也許,她應該聽爺爺的。
按捺住自己雀躍的心思,白風瑤拼命的讓自己暫時忘記顧修雅還在尋找自己。
白風瑤硬是讓自己閉上眼睛休息,伸手,白風瑤關閉了床頭燈。
這一刻,燈火的熄滅被遠處還站在庭院裡的一雙眼睛納入眼底。顧魏昂還坐在露天的椅子上,他看著星星。一縷月光打在蒼老的臉上顯得柔和,顧魏昂笑了笑。
楚凌站在他的身邊。
“老爺,夜深了該休息了。”
顧魏昂點了點頭。下一刻,顧魏昂站起身來。
“修雅那孩子還在找小瑤嗎?”
“修雅少爺這晚讓人去河邊找了。”
顧魏昂失笑道:“這個孩子是擔心小瑤會自尋短見了。你做好安排,不要讓修雅知道小瑤在我這裡。”
“那老爺是打算什麼時候讓太太回到修雅少爺身邊呢?”
顧魏昂站住了腳步,月光將堅挺的脊背拉的筆直。
“有些東西,愧疚越深。再見的時候,他不會再忍心傷害了。”
楚凌惋惜的說:“修雅少爺什麼方面都優秀,就是感情這方面的事情冷的像塊冰。”
“也難怪他了。誰讓他和修齊有那麼一段過去,這都是命啊。”
顧魏昂說著朝臥室走去。
“對了,別忘記明天去集團讓人給那個部門施加壓力。”
“老爺原本養著那個部門是想要歷練修於少爺的。這個時候,竟然用到了太太的身上。”
提到顧修於。顧魏昂最近都一門心思撲倒了白風瑤的身上,聽說這個孫子前兩天也去公司上班了。
“修於呢?”
“修於少爺今天調去了財務部門。修於少爺說,這財務部門有點不乾淨。”
“他是個細心的孩子。他既然想去財務部門,就讓他去吧。集團現在修雅主事,很多事情我也不方便插手了。”
從小,顧修雅就是顧魏昂的驕傲。他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比別人優秀,因此顧魏昂特地培養顧修雅做集團的接班人。他的童年基本上都是在他嚴厲的鞭策下度過,屬於同齡人孩子的快樂顧修雅從未擁有。久了,接觸那些冰冷的東西這個孫子的性情也好像變得冷淡了。顧魏昂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似乎將孫子壓迫成了一顆萬年屹立不動的冰塊,他的臉上好像已經少了生動的表情。
顧魏昂想要彌補。他想要找一個能讓顧修雅的鮮血沸騰起來的女人,而白風瑤是適合他的。一個不圖他的錢財,不圖他的身份的女人。還一心一意愛他,一個女人能做到這個地步,難道不應該珍惜嗎?
修雅啊,爺爺希望你早點能看到風瑤的好。
接下來的日子,白風瑤在這個部門算是徹底摸透了,他們這個部門真的特別簡單,只要推銷洗腳盆就好了。
所以他們日復一日的去擺攤。然後看著人群走來走去之後,太陽下山,他們就收攤。
可是這樣一臺洗腳按摩儀都推銷不出去。不過樑默婷告訴她根本不需要擔心。公司他們部門就跟養老似的,完全不給他們任何壓力的。
這天從外面擺攤回來。白風瑤見到所有人都沒打卡,一個一個乖乖的坐在位置上。
而平時都跟大家笑笑鬧鬧的朱瑞峰竟然一臉凝重的站在他們的面前。
“來,你們坐下吧。”
朱瑞峰對著白風瑤這組的幾個人說道。
隨後,白風瑤和梁默婷喬摹效也坐回了辦公的位置上。
“各位,請問你們每個組這個月都推銷出去幾臺洗腳儀了?”
蘇綏安身為A組長,看了在場的人一眼之後站了起來。
“我們這個月推銷了十臺出去。”
B組長劉昊站起身說道:“我們組八臺。”
C組組長裘德安站起來說道:“我們組五臺。”
“今天呢,我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同事們,你們打算聽哪個?”
朱瑞峰看著底下沉默的人。他們都察覺到今天的氣氛非比尋常,一個個乾脆都不說話了。“既然你們不說話,那我就好訊息和壞訊息結合一起說吧。”
朱瑞峰頓了頓說道:“現在呢剛好是八月一號,到月底,如果我們部門能夠推銷出三十萬臺洗腳盆公司就會給我們發三十萬的獎勵。如果我們做不到的話,這個部門就要被滅門了。”
對眾人來說,一個月推銷三百臺都是難事。一個月,竟然要推銷出三萬臺!眾人的臉上都表現難以置信。
“老大,公司這是為難我們啊。”
“是啊。我們一個月怎麼可能推銷出三十萬臺呢?一個月,我們能推銷出三萬臺已經是奇蹟了。”
“老大,原先很出名的德國那款洗腳按摩儀已經被楚氏集團給壟斷了。我們推銷的是公司自己自制的,平時公司也不怎麼注重。這會怎麼說給壓力就給壓力啊。”
“就是啊。”
“老大,你不能跟公司說說嗎?”
每個人的臉上都表現的有怨言。
對他們來說,就是變相的為難。別提這能不能拿到三十萬了,就是這三十萬臺已經是難於登天了。
朱瑞峰無奈的嘆了口氣。不過作為他們的上司,朱瑞峰也只好鼓勵他們。
“別這樣想。你們要是明天促銷碰到一個大客戶想想三十萬臺對你們來說很難嗎?”
“大家還是要相信希望的。”
白風瑤見到他們頹廢成一片,不由鼓勵道。
不過沒人應她的話。
蘇綏安見著,開口道:“覺得沒希望的人還是自己遞辭職信吧。相信的人,從明天開始,分組去各大商場百貨跑跑看。只要能談成一家大商場,三十萬也就能解決了。”
梁默婷起身附和。
“綏安說的對。”
隨後,梁默婷拍了一下苦著臉的喬摹效。
“是個男人起來。”
“你怎麼又說我不是男人了?”
喬摹效聽到這句話惱了起來。猛的站了起來,沒好氣的說道。
“是男人脫了褲子檢驗。”
“你!”
“哈哈”
辦公室裡頓時因為這句話笑成了一片。
梁默婷很好的化解了這凝重的氣氛。
人嘛,笑了笑總會感覺輕鬆一點。
朱瑞峰拍了兩下巴掌。
“好了。今天大家回去多吃點,明天呢,我們開始努力衝刺業績!”
“是!”
這次,大家是異口同聲的回答了。
朱瑞峰欣慰的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就先走了。
下了班,白風瑤走出集團門口。今天,楚凌還是早早的等在那裡了。
“謝謝楚管家每天都不辭辛苦的來接送我。”
楚凌對於白風瑤的客氣笑的拘禮。
“太太客氣了,這是我的應該做的。”
說著,楚凌開了車。
白風瑤的眸光不經意投到了窗外,當視線剎那間從集團門口一閃而過的時候。白風瑤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顧修雅和一個面熟的女人出了集團的大門口。
“停車!”
白風瑤猛然之間提高的聲音讓司機一個急剎車就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白風瑤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的女人,她的一鼻一眼映入白風瑤的眼睛裡。她很清楚這個女人是誰,只是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白風瑤的心一沉。
楚凌從後視鏡裡看到白風瑤不對勁的臉色,扭過頭問道:“太太,你怎麼了?”
白風瑤的臉色差的極其難看,楚凌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只見顧修雅和一個女人上了他的車子,楚凌的眼神一凜。
“太太,那是慕雲瑾,慕小姐。”
慕雲瑾。
白風瑤的心一沉。
原來她就是慕雲瑾。就是梁默婷口中說的那個慕氏企業的千金,為了顧修雅自願放低身份而到他的身邊當秘書的那個慕雲瑾。
所以那天晚上她在房間看到的那個女人也是慕雲瑾。
她似乎明白了。
白風瑤掩上了眼睛,酸澀的淚水徘徊在自己的眼睛裡。
“楚管家,我們走吧。”
楚凌應了聲是。
如果說白風瑤有一個天真的夢想。那就是她曾經認為顧修雅是喜歡自己的,她以為,自己可以做他唯一的女人。而如今,她看到他的身邊在她消石之後出現了另外一個女人。
這種難過,像是黑暗的死衚衕裡面。
回到顧家,白風瑤勉強吃了幾口白飯就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裡面。她窩在被子裡面,然後緊緊的裹住自己。黑暗中,只有一雙無神的瞳孔在望著星光斑駁的地板。
好久,空氣中都蔓延著死靜。
“篤篤。”
忽然,突兀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小瑤,是爺爺。你開開門。”
“爺爺,我今天不舒服,我想早點休息吧。”
透著門傳來,顧魏昂聽到她的聲音沒什麼力氣。
算了,今天還是讓她好好休息吧。
下了樓,顧魏昂拄著柺杖走進了庭院。他抬頭,看了一眼漫天發燦的星子。幽深的眼眸像是無盡的銀河,穿透了太多蒼蒼無奈的天際。
“老爺,我想太太前腳剛走,她看到少爺的身邊又多了一個女人。心裡肯定不好受。”
顧魏昂幽幽的嘆了口氣。
“今天慕市長親自打電話給我,希望我能賣他一個薄面。如此請求,人家願意放低姿態,我也不能拒絕。看來,這都是秋彤計劃好的。她明知道我是不允許慕雲瑾進公司的,索性聯合了慕市長。”
“夫人這些年好像都已經將您不放在眼裡了。”
顧魏昂冷冷笑了一聲。
“現在集團掌事的是她的兒子,她已經沒有顧忌到我的地方了。”
“可是隻要您願意,您隨時可以將大權從修雅少爺手中收回來。修雅少爺,絕對不會違抗您的。”
顧魏昂低沉的說道:“顧家幾代人嘔心瀝血創造了顧氏集團,修雅是最適合掌管集團的人。我老了,收回大權又能怎麼樣?現在的慕良東不僅坐上了市長又建立了慕氏集團。憑著口碑和人脈為自己開疆擴土,他想將女兒送進來,從此和顧氏掛鉤。溫秋彤看不到深處的利害,我看得到。只希望她不要那麼愚蠢讓慕雲瑾進門,老虎吃人,不叼塊肉是不會走的。”
“所以老爺藏著太太,目的就是防著夫人。”
“我一方面是防著她,一方面是真的想讓這孩子留下來。對了,一年前我讓你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沒有?”
楚凌低下了頭。
“我查到是黑幫周老大派人乾的。但是周老大為了逃脫顧氏逃去了德國。在德國,跟了當地警方聯絡抓到了周老大。周老大隻說是有人拿了一筆鉅款讓他們殺人的,但是一開始的目標不是老爺您,是大夫人溫秋彤。但是殺不到夫人,他們就想著綁了您回去交差。”
“周老大有說是什麼人讓他乾的嗎?”
“周老大說這件事情跟一個叫做秋安的女人有關。”
秋安
顧魏昂的眉頭頓時鎖的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