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此去經年(1 / 1)
“瑤瑤,你昨天下午讓爺爺幫你拿食堂的監控錄影做什麼?”
吃早飯的時候,顧魏昂抬眼看著白風瑤問道。
白風瑤昨天中午急急忙忙的就打了一通電話回家說要讓他幫忙。顧魏昂雖然不知道什麼事情,但是也就馬上讓人給白風瑤辦了。現在想起來,他倒是有些好奇。
白風瑤喝了一口牛奶。
想了想,白風瑤還是尷尬的說了。
“昨天不小心在食堂遇到了修雅。然後我同事拉著我去看,我就不小心摔倒了。那飯菜全部都潑在修雅的頭上了,我這不是怕他知道兇手是我嗎。所以,我才拜託爺爺把食堂的錄影拿了過來的。”
顧魏昂臉色詫異的問:“瑤瑤,你真這麼做了?”
白風瑤訕訕的點了點頭。
下一刻,顧魏昂發出了一陣爆笑。白風瑤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爺爺,你這是怎麼了?”
白風瑤看的一臉迷惘。
接下來還是楚凌替顧魏昂回答了。
“太太。少爺呢,從小就是個性子冷淡的人。他從來就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待遇,你想想少爺當時臉黑的樣子。一定很有趣。”
白風瑤倒是不覺得有趣。
她當時就怕顧修雅知道兇手是自己,所以趕緊就撤離案發現場了。
笑了有一會,顧魏昂擺了擺手。
“好了好了,爺爺不笑了。”
他只是笑,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自己的孫子了。大庭廣眾之下被這麼對待,顧修雅一成不變的臉上肯定出現了很多種表情。當時白風瑤肯定刺激到了顧修雅,可惜了,他沒機會見到。
收斂了笑容,顧魏昂才想到自己差點忘記和白風瑤說正事了。
“小瑤啊,今天我要和楚凌去祭拜一個故人。你呢,我就讓朱司機送你。”
“行。”
白風瑤再吃了幾口早餐就拎著包朝著大門口走去了。
顧魏昂看著白風瑤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微妙。
“小瑤有變化了。”
接下來的事情肯定越加有趣的。
顧魏昂不覺得很欣慰。轉眼,顧魏昂看向了楚凌。
“給他們部門施加的三十萬進行的怎麼樣了?”
“老爺,我本來是想讓人暗中幫助太太的。可是中途跑出了一個飛揚公司,有個女人向太太提出了三十萬的訂單。”
“飛揚公司。”顧魏昂的手指輕輕敲打在柺杖上。沉著了一會,顧魏昂說道:“這個公司是前幾年才冒出來的。實力說不上絕佳,但是也不弱。可是這樣一個公司不應該把目光放在楚氏麼?為什麼竟然會選擇和我們這款產品合作。”
“或許飛揚公司想和我們長遠合作。知道我們在這塊產品上面不競爭,以此來賣我們個人情呢?”
“這樣的人情不算人情。楚凌,還是去查檢視吧,小心駛得萬年船。”
“是。”
顧魏昂站了起身,他拐著柺杖。還算健壯的身軀朝著大門口走去,上了車,這次,楚凌親自開車。出了顧氏的大門,徑直的朝著呂元山行駛而去。這次,顧魏昂想要拜訪一個人的墓地。
一個,算是他經年稱得上兄弟的男人。
墓園裡的風很大,颯颯的吹著顧魏昂的衣角。蒼老的臉上因為這猛烈的風不得不眯起了眼睛來,蹲在一塊印著男人照片的墓碑前。
顧魏昂的聲音低沉。
“天闊,我來看你了。對不起,我沒能好好照顧你的孩子。”
響在這無人的墓園裡,顯得很是蕭瑟。
五十年前,他有一個好兄弟叫做燕天闊。產權激烈的鬥爭中,燕天闊一心輔佐他順利坐上了顧氏集團總裁的位置。一年,他們一起去外國出差。回來的時候竟然遇到了埋伏,外國僱傭的殺手想要了他的命。在子彈打入胸膛之前是燕天闊用自己的性命換了他的活路,那個時候,燕天闊的妻子正在醫院生孩子。當噩耗傳回國內的時候,燕天闊的妻子經受不住打擊難產死了。而那個留下的孩子顧魏昂給他取名燕懷,顧魏昂教他養他,直到有一年他捲走了顧家一筆鉅款逃離了這個家。
一晃,已經了五十多年了。
目視著墓碑上的照片,顧魏昂好像還是能看到燕天闊當年含笑的眼神。淡如清泉,薄如流雲。他總愛跟顧魏昂開玩笑,說他是一個知道如何縱橫商場卻不知道如何縱橫情場的男人。是,他是不同燕天闊一樣跟女人自來熟。他是一個美男子,很吸引人。他的兒子也很好的繼承了他的優點,可惜,燕天闊看不到了。
風颳過他發白的鬢角,此去經年。
“小懷曾經跟我說過他喜歡一個叫做鄭秋安的女人。我說只要他願意就把這個女人娶回家來,小懷也同意了。可是後來小懷消失了,這個叫做鄭秋安的女人也跟著人間蒸發了一樣。我找他很久,前不久終於有他的訊息了。”
空蕩蕩的墓碑前,顧魏昂將一束鮮花放到了墓碑面前。
“天闊,我會帶著小懷來見你的。”
說著,顧魏昂的雙眼微微溼潤。
天,下起了朦朦朧朧的細雨。
“老爺,我們該走了。”
顧魏昂點了點頭。
“天闊,我下次再來看你。”
走出墓園,楚凌的電話忽然就響了起來。楚凌腳步一站在原地,面色忽然一變。
“老爺,您之前讓我查周老大的那筆錢有來源了。”
“快說。”
“就在本市。”
顧魏昂的眼睛微微一睜。
“繼續查,我想知道到底是誰想要秋彤的性命。”
心中隱隱,顧魏昂早已經有了猜測的人選。只是他不願去想,也不願意去確認。
當年,他們這幾個孩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燕懷,現在的你又到底在哪裡?
透明的玻璃窗戶前,在陽光傾瀉中映出了一張時光老去的面孔。發白的鬢角裁剪的整整齊齊,前額的發也一絲不苟的往後梳去。大背頭露出他整張面孔,時光在他的臉上劃下幾道痕跡,卻不難看出這男人年輕時的英俊。經年的一絲一絲沉澱在雙眸中練就了一雙堅毅的眸子,魁梧的身軀直挺挺的站著,偉岸如宏。
他的眸光很直,眺望著遠處的大樓。
在那高高崛起的摩天大樓,在他看到顧氏兩個字眼的時候,刀子般忽閃間就是一凜的雙眸令人覺得鋒利無比。
“老闆。”
身後的人推開了門。一箇中年婦女,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頭髮盤著,踩著一雙高跟鞋。
“事情進展的怎麼樣?”
“我已經順利將那三十萬的單子簽下了。什麼時候可以跟他們籤合同?”
“越快越好。”
“這麼急?”
中年男人的眸光中閃著有趣的光彩。
“有些事情耽誤不得。”
“我知道了。”
中年婦女走出了辦公室。
她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推開,桌子上的座機就一直響個不停。早上開始,顧氏的蘇綏安就間斷得給她打電話。不過老闆不在,她沒有請示就一直當做沒有人接聽。
現在得到了老闆的允許,她也應該打回去了。
利落的反撥了回去。對面的接聽速度很快,應該是一直都在等的。
“喂,蘇組長嗎?什麼時候有空我們談談合作的詳細事宜。”
電話的那頭蘇綏安聲音中充滿著欣喜。
“時間您定就好。”
“那就下午三點一十分。你來平星商務酒店8202房,我們籤一下合同。”
“成。”
“那我先忙了。”
“再見。”
當對方將電話結束通話的時候。壓在蘇綏安心頭上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下去了,早上他就不停的給這個女人打過好幾次電話。沒人接他還以為口頭上答應的時候已經生變,現在好了,人家主動約他洽淡合同事宜。
三十萬!
蘇綏安想到就興奮。
看著一眾坐在電腦前的同事們,蘇綏安咳嗽了兩聲。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到了蘇綏安的身上。
“大夥,下午我們去談合作事宜。誰要去?”
“我我!”
不少人都紛紛舉起手。爭先搶後的,就怕蘇綏安看不到自己。
“讓風瑤去吧。”
朱瑞峰從辦公室裡面走出來說道。
“經理,我也想去。”
梁默婷扯了扯朱瑞峰的衣角。
朱瑞峰一臉正經的說道:“上次呢是風瑤拉住這個大客戶的。這次談合同,理所當然是風瑤和綏安去的。大家還是按照平常的來,別瞎想可以偷懶了。”
看來,朱瑞峰早就知道他們的心思了。
蘇綏安看著他們一臉無奈聳了聳肩。
而後,蘇綏安走過來拍了拍白風瑤的肩膀。他的笑容很燦爛,唇角綻放像是風中的迎春花。一張帥氣的面孔,流露出美好的一股清泉。
“人家約我下午三點,為了表示誠意我們要早點到才行。走吧,委屈你和我一起等著了。”
“這是為了業績,哪裡委屈了。”
“那走吧。”
“嗯。”
梁默婷默默的注視著這兩道背影離開。她幽幽的嘆了口氣,羨慕的說道:“我也好想去啊。”
喬摹效不忘記適時懟一句。
“吃點肉,回家早點洗洗睡。”
“哼。”
梁默婷不甘心的白了喬摹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