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葉孤舟,無處可依(1 / 1)
辦公室的氣氛像是戰場上的炮火。彷彿一個動作就會觸發硝煙,這種沉默像一塊沉甸甸的鉛石壓在了白風瑤的心上。
這種沉默,最後還是由顧修雅開口結束的。
“你們當中是誰先接觸到飛揚公司的負責人?”
“我。”
白風瑤弱弱的應了一聲。
“呵”
冰冷的笑意宛自嘴角。
白風瑤在他的身邊毫無存在感的待了一年,她就像是一顆柔弱的鮮花。如果不隨時呵護就容易被人給折彎,是這種感覺讓他生出了一絲厭惡。所以離婚是他最明智的選擇,他不會讓一個口口聲聲愛自己卻一無是處的女人永遠待在自己的身邊。可是這一次,顧修雅倒是對白風瑤另外相看了。
這是一年前,他從來沒有看到的一面。他懷疑,還是說,是這個女人故意隱藏的一面。
要是真這樣的話,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修雅微微眯了眯眸子。
“白風瑤留下,我有話要問你。”
下一刻,顧修雅落下的話猛然刺激了白風瑤。她抬頭,震驚的撐大了眸子。
他們都離婚了,顧修雅這是要問什麼要把她獨留下!
白風瑤的反應讓蘇綏安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可惜這個時候,蘇綏安幫不了她。
“瑤瑤,我在辦公室等你。”
蘇綏安輕聲的在白風瑤耳邊說道。
白風瑤勉強對蘇綏安笑了一下。
“綏安哥,我知道了。”
蘇綏安隨後就走出了總裁辦公室的大門。
現在,辦公室裡面只剩下白風瑤和顧修雅了。久久,顧修雅都不說話。既然顧修雅不開口,白風瑤深呼吸了一口氣,她只好自己說話打破這份安靜了。
“總裁,你找我什麼事情?”
她的稱呼從修雅變成了拘禮的總裁。身份跨越,他們不是夫妻。現在的關係,是上下屬。
話落,辦公室裡的氣氛沉的更加死寂。更加是顧修雅的眼神,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像是一把鐮刀,無形的架到了白風瑤的脖子上。
他的眼神好危險。
白風瑤的心一驚。
自己這是做錯了什麼事情嗎?
“白風瑤,你待在顧家的一年為了什麼?救我的爺爺,你是不是也是有預謀的?還是說,你跟傷害爺爺的人是一夥的?為的,就是好讓你進入顧家?這一年你安安分分的待在顧家,又是為了什麼?”
一連串的,顧修雅說了很多。他的眼神從剛才的危險,到現在的寒冷,更像是淬了一層毒素。
這些事情,白風瑤從來就沒做過。但是此刻顧修雅的眼神卻強硬的告訴她,她的的確確做了這些事情。
白風瑤的心很受傷。如被一灘荒涼的水,從天而降砸溼了全身。
以前,她單純的愛著顧修雅不求任何回報,哪怕是在顧家地位最低下的時候,哪怕被他們家人欺凌的時候,哪怕是證明清白從樓梯摔下來的時候,哪怕是鮮血淋漓的時候。她都不曾因為現在這樣感覺心涼,在顧家,顧修雅的信任對她來說是最重要的東西。可是現在他們之間的信任是不是隨著離婚也碎成了兩截。所以在離婚之後,顧修雅才這樣質問她。
她的心生出了不甘和憤懣。這樣的顧修雅,暈染在她的瞳孔裡已經變得陌生了。
索性,她竟然生出了承認的想法。
“你說我進顧家有目的。是,我有目的。怎麼樣?”
“真是坦誠。”
顧修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的腳步逼近白風瑤,迫使她的身體不斷往後退去。
“你幹什麼?”
他好危險,眼神荼毒灼灼的注視著她。
“白風瑤,我真是沒想到你這麼能裝。”
“我啊--”
白風瑤的身體往後退去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沙發。沒有重心的身體猝不及防的就朝著身後倒去,這個時候,白風瑤條件反射性的抓住了顧修雅的領帶。
可是顧修雅根本沒來得及防備。
兩具身體,就這麼重疊在了沙發上。
“你這是勾引?”
顧修雅的眼神黑漆漆的迎視著她如兔子般慌亂的眼睛。
白風瑤驚慌的解釋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她的話被突然的吻吞沒。白風瑤震驚的睜大了眸子,唇上的溫度讓她的心頭狠狠的顫悠。可是她的神經並不遲鈍,她伸手想將顧修雅推開。可是顧修雅封住她的唇,將她反抗的動作硬生生按在了身下。
“不”
她的聲音從唇縫中擠了出來。
沒離婚之前她可以接受兩個人之間的接吻。可是離婚之後,兩個人早已經劃清界限。這樣的接觸,白風瑤沒辦法讓自己言不正名不順的接受。
顧修雅霸道的攻城略地,白風瑤的意識險些就被他遊走。當舌尖的柔軟略過她齒間強取豪奪的時候,白風瑤硬是閉上齒關咬了顧修雅一口。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疼痛,那舌才忙從她的口中抽去。
擦著唇,顧修雅覺得熱辣辣的舌尖蔓延了一股腥甜。
“總裁,我們現在的關係很清楚了。”
白風瑤的胸脯劇烈的起伏著。
顧修雅仍舊是壓在她的身上。不過卻沒什麼動作了,白風瑤趁此推開了顧修雅從這個辦公室裡面落荒而逃。
“該死!”
當總裁辦公室的大門合上的時候,顧修雅咒罵了一句。
對著白風瑤他竟然失控了。只因恍神間面對著那雙漾著秋水的眸子,柔如漣漪般的眸光,相似的眉眼。
強大的定力失控了。他彷彿以為身下的女人是另外一具身體,讓他產生了錯覺。
顧修雅擦過了嘴邊一絲鮮血,眼神中的酷冷沒有降下絲毫的溫度。不過,白風瑤卻出乎意料的做出了反抗。
以前,她總是口口聲聲的說愛他。可是現在,一個口口聲聲說愛他的女人竟然咬他了。
“白風瑤!”
他將三個字清清楚楚從口中唸了出來。
是不是就是這樣打著幌子在顧家立足下去。
這一年,你到底騙了我什麼?!
“莫偉!”
“來了撒。”
莫偉拘謹的踏進辦公室。果然不出所料辦公室的氣氛還真的悶得跟要打雷一樣,難怪剛才那個女人是瘋狂的跑出去的。莫偉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大總裁,不經意的一瞅,莫偉看到了顧修雅嘴角的血漬。
莫偉懷疑
難道說這兩個人在辦公室裡幹起來了?不會吧,總裁不至於欺負人家一個這麼弱小的姑娘吧。
下一刻,顧修雅冷不丁的說道:“去調查這個白風瑤,我要她詳細的資料。”
不會吧。這妹子又得罪了他?莫偉的眉頭忍不住一挑,挺漂亮一姑娘啊,眼神中不禁露出幾分可惜。
“修雅,你最近桃花很旺盛啊。”
“旺你個頭!”
顧修雅起身就大步越過了莫偉的身邊走了出去。
陳倫抱著資料夾忍不住走了上來唏噓一聲。
“我今天好像是第一次聽到總裁說帶著頭字的髒話。”
“是不是聽著覺得與眾不同?”
陳倫點了點頭。
“完全不符合形象。”
莫偉得意的笑了一下。
“我跟你說吧。這話,通常也就只有我聽得到了。好了不跟你瞎扯了,我得出去辦點事情。”
莫偉真不知道總裁這一時半會要白風瑤的詳細資料幹什麼。
只不過白風瑤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裡聽到過。想著想著,莫偉好像有了印象。
白風瑤
從總裁辦公室裡出來之後,白風瑤就進了女廁所。她用大把的冷水拼命往自己的臉上潑,為了就是能給一臉燥熱的面孔降降溫。一路跑的急,洗完後,白風瑤不停的撐在洗手檯上喘氣。
她抬頭,鏡子裡完全就是自己一副狼狽的樣子。她的頭髮和在和顧修雅的掙扎中弄的凌亂不堪,蓬起來就像是稻草頭一樣。白風瑤沾水為自己捋了捋凌亂的頭髮,這樣應該會好看一點吧。
而後,眼睛落到被碾磨得雙唇。好紅,玫瑰一般燃燒著鮮豔的顏色。指腹輕輕的碰過就燒起了一陣刺痛,白風瑤皺起了清秀的眉。
雙瞳呆呆的盯著眼前的自己。漸漸的,失去了焦距。
第一次,白風瑤覺得失望是什麼滋味。好冷,像是刀片冰冷冷的割過了手腕。沒有血,卻比這種感覺更加徹骨。她沒有流眼淚,只覺得身體瑟瑟的恍如秋風中凋零的落葉。
那懲罰性的吻,像是要問她討要什麼一樣。蹉跎著她的唇,霸道的不顧她的感受。他的質問,他的冰冷,這樣的顧修雅,根本就是另外一個人格。
白風瑤站在鏡子面前沉默了許久。
她有流過幾滴眼淚,不過很快她就抹去了。離婚的時候她已經哭的那麼傷心難過了,現在她為什麼又哭呢。
爺爺給她安排了新的人生,離開了顧家,她有自己的新生活。她和顧修雅劃清了界限,他們之間的關係只是上司和下屬。
只是他這樣做又是什麼意思。
白風瑤將自己的心困了起來。她走不出來,囚禁在了對顧修雅死灰復燃的感情裡面。
這種強硬的按捺的情感。
一葉孤舟,無處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