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說求我(1 / 1)
半夜,顧修雅將慕雲瑾急匆匆的送往了醫院。她親自目送顧修雅,然後她站在他車子的面前,他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扔過來。
白風瑤的心悶悶的。不過她安慰自己沒關係,他們早就離婚了,不是夫妻又何必在意對方的看法呢。
對,不能在意。
然後第二天當白風瑤再進顧氏上班的時候。聽到了這樣一則流言--
“聽說昨天晚上總裁身邊的那個白風瑤將慕小姐推傷了。知道沒有?”
“怎麼不知道啊。好像是那個秘書看不慣慕小姐就推了她,流了好多血。”
“真是囂張。慕小姐平時對人那麼好,她竟然欺負慕小姐。”
“總裁離婚了,誰不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啊。”
“就她怎麼整的過慕小姐?”
“你沒聽說過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嗎?”
議論的人完全不知道事情經過。總之,這件事情上白風瑤成為了眾矢之的。一時間她成為了最不堪的人,好在她剛進集團認識的人並不多。
照例進了辦公室,陳倫就湊了過來。
“喲,白秘書你這是怎麼弄的?”
陳倫一看見白風瑤從辦公室門口走進來。不僅帶著口罩,脖子還圍了圍巾。這天氣也沒那麼冷,這提前就全副武裝了。
白風瑤咳嗽了兩聲。
白風瑤壓著聲音回答。
“我感冒了。”
“那吃藥了沒有?”
“吃了。謝謝關心,我沒事的。”
“那就好。這身體好了才能上班,要是不舒服就跟總裁請假吧。他很人性化的,有病就會準的。”
人性化嗎?
白風瑤專注著這四個字眼。她的神情,一時間有些恍了。
“白秘書,我能問你一件事情嗎?”
陳倫眼巴巴的看著白風瑤問。
“什麼事情?”
“就是今天大家在議論的事情。昨天晚上你和總裁加班,慕小姐來看總裁真的是你推傷的?”
解釋。白風瑤也想不出字眼來。白風瑤拿下了口罩和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昨天在皮膚上留下的痕跡還在。半邊臉還是腫的,她這才不得不給自己帶了口罩。至於脖子被指甲劃傷的地方已經結了痂,一小塊一小塊的排列在一起。
陳倫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慕小姐弄的?”
“我推她是因為她抓著我。我沒欠她什麼,我不想讓她這樣欺負我。”
“真看不出來這慕小姐能幹出這種事情。”
平時陳倫見到慕雲瑾的時候她都是一副笑臉。溫柔如三月的陽春水,儀態大方,待人禮貌親近。在集團裡見過慕雲瑾的員工基本上都對慕雲瑾讚不絕口,她喜歡顧修雅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基本上所有人都認為慕雲瑾就是未來顧氏的太太。這次跟白風瑤發生過節,可能是因為總裁從來不要女秘書的緣故。但是現在要了一個女秘書,女人都是敏感的動物很有可能總裁和白風瑤有問題了。
陳倫同情的看著白風瑤。
“不如你還是請假在家裡休息兩天吧。”
“為什麼?”
“現在大家都能說是你推了慕小姐呢。”
“這個是事實。可是,是她太欺負人了在先。”
從什麼時候,白風瑤也不想做一個任人欺負的人了。或許是在顧家受到的欺負太多,正如爺爺所說,懦弱的人只會一個勁的吞眼淚。她不想做一個強大的人,但是也不想繼續做一個任人宰割的女人了。
“你不怕大家懟你嗎?”
“坐得正行得端。他們要說就讓他們去說吧,我不在乎。”
既然白風瑤這麼堅持,陳倫也不說什麼了。他是好心,但是白風瑤聽不進去的話就算了。
“進來我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的大門開了,顧修雅站在門口說道。
白風瑤愣愣的看了一眼陳倫。陳倫又對她使了個眼色,白風瑤又看了看顧修雅。她這才站身來進了總裁辦公室。
進了總裁辦公室,顧修雅站在她的面前。兩個人沉默著,過了許久,顧修雅才開口說話。聲音清冷,將空氣下降了好幾個溫度。
“口罩拿下來,圍巾摘下來。”
白風瑤抿著唇,想了一下說道:“總裁,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聽不懂嗎?”
顧修雅的聲音變得低沉。
“總裁,這是私事。我們之間,屬下和上司應該只能談公事吧。”
“你影響辦公室儀容。我糾正你,不可以嗎?”
白風瑤闔動著唇想不出反駁的理由了。站在顧修雅的面前,他深淵般的眸子根本讓她無法直視。輕閃過了眸子,她伸手拿下了口罩和圍巾,傷口狼狽的呈現在了顧修雅的眼前。她像一個被剝個精光的白羊,覺得難堪和尷尬。
顧修雅吸了口氣,問道:“痛嗎?”
他的聲音沒有什麼波動可是卻不禁讓她的心一顫,白風瑤只覺得在心尖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溢了出來。他這是關心嗎?白風瑤慌亂的閃過了眸子。昨天她揹著慕雲瑾回辦公室的時候他明明看到的,現在
心底,控制不住產生奇怪的感覺。
“痛。”
白風瑤不由自主的回答。
“慕雲瑾說要告你。”
“告我?”
白風瑤一怔。
“她說昨晚是你故意推她的。”
大清早進了公司白風瑤就聽到了一群人在傳著流言蜚語。那個時候,她根本沒有什麼感覺。別人的嘴要說什麼她管不住,可是現在站在辦公室裡聽顧修雅說這樣的話。
她像是一個站在荊棘叢中的人,被包裹,被刺痛。那些藤蔓纏繞著自己,活生生的在她的皮膚上刺出了鮮血。
剋制的感情像爆發的洪水根本剋制不住的從心底深處冒了出來。
白風瑤咬著唇問:“你信嗎?”
她攥著自己的手,直接深深嵌入了肉裡面。
曾經,白風瑤只需要顧修雅唯一的信任。離婚了,她告訴自己顧修雅也是陌生了。可是為什麼想要他信任的那顆心還不死呢。
“求我。”
顧修雅盯著她,淡漠如水的說道。
“什麼?”
“求我,我就幫你跟大家解釋這件事情的起因結果。”
雙瞳就這麼將顧修雅定格在她的眼睛裡。可是看得越久,為什麼顧修雅就越陌生呢。顧修雅,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顧修雅了。她盯著他,真希望能從他身上找到以前溫柔對待她的顧修雅。盯著,白風瑤只是從那雙深淵般的眼睛裡看到無度的冷漠。
他說,讓她求他?她該怎麼求,跪下嗎?還是苦苦哀求,用一把眼淚換取他的同情。
白風瑤失笑了起來。
“我該怎麼求你?”
“說求我。我就讓你繼續在顧氏工作,讓慕雲瑾撤銷對你的告訴,讓人對外解釋你和慕雲瑾這件事情的起因。”
“如果我不肯呢?”
“你將會面臨起訴和漫天的流言蜚語。顧氏,可不是你繼續能夠待下去的地方了。”
“顧修雅,我不會求你的。”
第一次,白風瑤堅決的眼神看著他。
“死都不會。”
擲地有聲的說完,白風瑤就從總裁辦公室走了出去。她一直睜著眼睛沒讓淚水落下,這下眼睛好酸好痛。
出來之後好在陳倫不在,白風瑤才能匆匆的抹了眼淚。
如水般的悲涼蔓延在她的內心。
是她以前看錯了顧修雅嗎?她曾經深愛的這樣一個男人竟然會這麼侮辱自己。
求他?
是讓她丟掉尊嚴嗎?
她曾經早已經為他丟過了一次。在顧家的時候,三嬸不管再怎麼盛氣凌人的欺負她,那些傭人再用怎麼有色的眼光看著她。她用最悲哀的姿態活著,用這最小心翼翼的生活方式躲避周圍會一切產生誤會的男人。甚至,在顧家的一年她都快他失去了自我。自尊在那個地方,早已經沒了。
如今,他這是要再次摧毀一次嗎?
白風瑤的一行清淚直直的落了下來。
她好傻。以前無怨無悔的愛他有什麼用,從這個男人的身上她完全感受不到半分的情感。也得不到辦分的回報,然而顧修雅也真的像他自己說的,一切只是因為爺爺而已。因為她救了顧魏昂,所以他娶她。因為她救了顧魏昂,在顧家她照顧他。現在在集團,他可以肆意的對他。這才是顧修雅的真面,她現在才明白。
白風瑤抽泣著。眼淚滑進嘴裡,好苦好澀。含著淚,忽然一種反胃的感覺就湧上了喉嚨,白風瑤捂著喉嚨就蹲到了垃圾桶邊,乾嘔了好幾下白風瑤只是吐出了一些水來。大口的喘著氣,眼眶裡豆大的淚水不停的在往下掉。
這下,她的胃病又復發了。白風瑤翻開了自己的揹包,她搗鼓了好幾下發現今天她竟然沒帶胃藥。早上出門匆忙,竟然就忘記了。
白風瑤煩躁的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沒帶藥,怎麼辦?
“嘔”
難受的感覺再次襲來,白風瑤捂著嘴巴硬生生堵住這種感覺。抓著錢包,白風瑤就跑了出去。
此刻,白風瑤的表現完全映入了隔著一扇玻璃的眼睛。他鎖緊了眉頭,深沉的雙眸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