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魔鬼的迴歸(1 / 1)
曖昧的聲音激盪在充滿黑暗的房間裡。液晶顯示屏上的畫面重讀著男人和女人交疊的身體,定睛的看著,雪莉爾的眸光發生了不甘心和複雜。
煩躁的將電視關掉,雪莉爾將桌子上的一張報告單報告單揉成麻花扔進了垃圾桶。
蕭佑槐曾經說過她不會容易懷孕的。這個時候,她卻破天荒想懷上顧修雅的孩子,想用來作為威脅他的籌碼。
“可惡!”
雪莉爾狠狠的踢了一腳真皮沙發。
“這些都拜你們所賜,我一定會還給你們的!”
“啪嗒”一聲,房間裡的燈光一重重的亮了起來。雪莉爾扭過頭,只見自己的開著的房間門口站了一個顧修齊。
他穿著睡衣,剛剛睡醒。
“怎麼還不睡覺?”
雪莉爾柔了臉上的火氣,無奈的說道:“我睡不著。”
“又在想不該想的事情了嗎?”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的。”
顧修齊走了過來將雪莉爾輕輕的攬在了懷裡。她從來不抗拒他的動作,安靜的貼在他胸前。聽著安穩的心跳聲,還能找到一絲平靜的慰藉。
“你不是決定這個月回國嗎?”
“嗯。”
“你已經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了,目標不是很明確嗎?”
“可我沒懷上他的孩子,少了一樣可以利用的東西。”
雪莉爾露出惋惜的神情。
顧修齊聽著她冷血的話,或許在她的心裡,報復已經成為了內心支撐的全部。那些過去,已經改變了一個原本溫柔善良的女人。
“我倒是希望你不要懷上他的孩子。”
雪莉爾不明的看著他。
“為什麼?”
顧修齊的手指輕輕刮過她的鼻尖,笑著說道:“萬一你捨不得把孩子打掉呢?我可不想你被顧修雅帶走,好不容易我的身邊可以有人陪著我。”
他們有約定,尊敬彼此,然後陪伴著彼此。這些年,他們一直做的很好。雖然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卻從來不有過越界的舉動。她做什麼,顧修齊就包容什麼。她就是在瘋狂,他在背後默默的看著,結束之後讓他收拾這一場爛攤子。
來自這個男人的寵溺,不是她曾經像極了夏雲梔的眉眼。而是他說,這個世界上很少能找得到兩個都受傷的人。他們相互慰藉,取暖著鮮血淋漓的心靈。
“修齊,我沒辦法陪你一輩子的。你總會結婚,我總會離開的。”
她殘忍的說出了事實。
顧修齊臉上的笑容依舊很暖。
“我當然知道。我會結婚,你會離開。不過在你離開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多陪陪我。你的復仇我會幫著你進行下去,就不要再難過會沒有孩子了。”
“可這樣被顧修雅知道的話,你的日子不會好過的。你可是顧家的人,他是顧家的首領。”
“如果不能抗衡我就離開顧家,反正該好過的日子已經過的差不多了。”
顧修齊說著歪頭親了雪莉爾的臉頰。
“好了,晚安。”
他輕聲說完就從房間裡走了出去。關上的房門將他的影子阻隔在外,雪莉爾一個人站在原地。
如果說在萬丈深淵中還能有一絲幸運就是遇上顧修齊吧。
是他給了自己還能活下去的光。
“謝謝。”
同時她也明白了為什麼當初她被自己害的趕去美國的時候還要對自己道謝。他原本就想遠離顧家,所有的放浪都是為了能讓顧魏昂驅逐他去美國。在這裡的公司上班,不論怎麼樣他覺得呼吸的新鮮空氣都充滿了自由。因為他知道夏雲梔死在那片廢棄花園裡,每經過一次只覺得黑暗的無邊感襲擊他。
顧修齊還告訴他和夏雲梔的故事,和顧修雅的怨。
當年顧修齊很輕鬆的追求到了夏雲梔,夏雲梔卻背對著他和顧修雅上了床。後來,夏雲梔和他分手坦白的告訴他和他在一起不過是因為溫秋彤的逼迫。可是她喜歡顧修雅,她想嘗試著和顧修雅在一起。那天酒醉,他竟然糊塗的對夏雲梔做了錯事。她有了孩子,夏雲梔告訴顧修齊孩子是顧修雅的。顧修齊深受打擊之後便變了一個模樣,顧修雅執意要將夏雲梔娶進門,夏雲梔卻因為不堪顧家的重壓而選擇自殺。她死的那一天,顧修齊經過廢棄花園,剛好又是顧修雅的生日。
一個女人被兩個男人都要了身體。這樣的打擊對夏雲梔來說怎麼能不深沉,恐怕對她來說自己也不知道肚子的孩子會是誰的。在顧家溫秋彤肯定對她很不友善,鼓芯桑未必也會對她好。來自各種方面的壓力絕對也讓她喘不過氣,讓她日漸一日的壓力和抑鬱。到最後,一場愛情因為牽連著兩個兄弟而變成了一場悲劇。
顧修齊從頭到尾是被牽連的人。
他其實也很可憐。
被利用,被拋棄。他們之間擁有著好多的共同點,所以,雪莉爾心甘情願的待在他的身邊為他做事情。
“修齊,我一定幫你的那份一併討回來!”
清澈的藍瞳中,泛著雪亮的恨意。
三天後,雪莉爾踏上了回國的飛機。從空中俯瞰這個城市時,腳下的建築物都成了渺小的模型玩具。隨著飛機落地的呼嘯聲,一陣轟隆聲作響之後飛機降落在了跑道上。
多麼熟悉的城市,帶著她二十多年的記憶。離開的時候,她毅然決定不再回來。可當看到慕雲瑾和顧修雅結婚的畫面從電視上面播放出來的時候,慕雲瑾踩過她之後成為了最幸福的女人。她如願當上了顧太太,還有了顧修雅的孩子。
當初為了不讓顧修雅找到自己。她冒著巨大的風險做了整容手術,尤其是這雙藍眸的變色手術。那段時間一片黑暗,她幾乎承受著一輩子面臨失明的風險。她堅持了下來,只是因為恨,她想毀了自己原本的臉。
她曾經說顧修雅是她的信仰,失去信仰好比掉進了地獄。可拜顧修雅所賜她掉進了地獄,現在她要化身一個魔鬼找他討要自己曾經悲慘的一切!
站在偌大的機場外面,雪莉爾抬頭看著這片蔚藍色的天空。她摘下墨鏡,耀眼的眼光落盡了剔透的藍瞳中,折射著美麗的光芒。
“顧修雅,我回來了!”
很快,她便會成為你們顧家的噩夢。
在回到這個城市之後。雪莉爾有第一件必須要做的事情,她心裡永遠不會忘記在這個城市的一個長眠於土地的男人。
墓園裡很安靜,風颳過雪莉爾的頭髮。這是她回去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她在蘇綏安的公墓前放上一束花。闊別多年,她擔心蘇綏安以為自己把他忘了。
彎起唇在他的墓前蹲下,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白風瑤,笑容中不摻雜著任何雜質。
“綏安哥。”
她還是用一樣的聲音。
三年了,好久好久。白皙的手指撫上了冷硬的墓碑,看著照片上的蘇綏安,雪莉爾的眼眶漸漸有些溼潤。
“對不起,三年了我沒能來看你。”
蘇綏安一直對她都是包容。如果知道她此刻在這裡說一聲對不起,他應該會回她一聲沒關係。蘇綏安,一直都是疼她的。
這就是她的好哥哥。
“綏安哥,我一直在想如果當年我沒有忘記你對我說的承諾。我遇不見顧修雅,你也遇不見慕雲婷。”
可光陰無有輪迴,時間不能穿梭。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成為了不可逆轉的事實。
雪莉爾幽幽的嘆了口氣:“這三年都在這麼想呢。”
夢醒時分全都是鏡花水月。久了,她便也麻木了。
夏日的暖陽在九點鐘便已經讓人覺得火辣辣的熱,她站在墓前。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是一陣刺骨的冷,暖不了她發寒的眼睛。
“可我清楚你已經死了。”
涼涼的悲傷化作一道清澈的雪光滲入她的眼睛深處。淚意越滾越大,流出了她一直強忍的眼睛。
如果挺過這艱難的三年活成了雪莉爾的樣子,白風瑤就是告訴自己任何時候都不能哭,眼淚是證明她懦弱的東西。她會狠狠的扇自己的巴掌,警告自己不能這麼沒用。
這次,她容許自己為蘇綏安掉下眼淚。
雪莉爾的臉蛋慢慢貼在了墓碑上,她輕聲的問:“綏安哥,我想成為顧家人的噩夢。你覺得我能做到嗎?”
她抬眸看見蘇綏安的嘴角含著一絲笑容,像是對她的認定。攜帶著炎熱的微風吹來,雪莉爾不由自主的笑了。
“我就知道任何時候你都是我的好哥哥。”
雪莉爾笑的很開心。
“對了,綏安哥,我忘記告訴我不叫白風瑤了。我現在叫雪莉爾,好聽嗎?”
儘管是無聲的回應,她想著蘇綏安的性格也會應她一聲好聽。只是光這樣想著,她便覺得滿足了。
越來越火辣辣的太陽照在白風瑤的身上,也到了她該離開的時候。她有明確的計劃,不能在這裡長時間的逗留。
她的留戀變成了綿長的眼神,柔柔的投在蘇綏安一直含笑的照片上。
“綏安哥,我走了,我下次再來看你。”
黑色的墨鏡戴在臉上起碼遮蓋了她大半張嬌小的面孔。雪莉爾轉過身,一身白裙越漸越遠的消失在寂靜的墓園中。
風颳過墓碑前的花朵,身後的那張照片默默的注視著她走遠,臉上始終是一種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