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一面鏡子兩面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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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酒店的時候顧修齊在了。

沒能去接機,雪莉爾微微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需要我怎麼補償你?”

雪莉爾腳步輕快過去圈住他的脖子。

顧修齊淡定的說:“給我倒杯水。”

“好。”

倒過水,雪莉爾放在了顧修齊的面前。他喝了一口,放鬆的舒展了眉。他這表情,好像就等她這杯水似的。

雪莉爾拖著腮幫子,欣賞著顧修齊的樣子。

“還記得一個叫做關曉曉的女孩子嗎?”

心頭一震。悲傷的色彩化雪凍住她的身體,三年了,她忘記了很多事情。可她沒有忘記關曉曉,一直記得她們在機場離別之時說的話。可是她不僅沒做到看好修於,還讓這個男人因為自己死了。

“記得很清楚呢。”

挑起過去的記憶,雪莉爾只覺得心裡很不舒服。這三年來,她差不多都過著沒心沒肺的生活。

“她回來了嗎?”

顧修齊點了點頭。

“三年了,畢業了。”

“她知道修於死了嗎?”

“她的父母家人瞞她瞞的很好,她是偷偷回國才知道修於死了的。她來顧家找你,可是你也不在。她一時間悲傷過度,伯父讓人給送去醫院了。”

顧修於的死一直跟她逃脫不了關係。現在關曉曉恐怕恨死她了吧,不見心愛的男人三年,再回來時已經是陰陽隔離。

想到關曉曉,雪莉爾的內心揹負著深深的罪惡感。可她沒勇氣去見關曉曉,這一聲對不起可能會藏在她心底很久很久。恨吧,只有這樣才能成為繼續生活的動力。

“你幹嘛和我說這個?”

“馬上就到修於的忌日了吧。”

雪莉爾默默閉上眼睛,十分厭惡過往的事情像噩夢般纏繞著她。

“晚上幹嘛老說這種事情。”

煩躁的起身。雪莉爾轉過身就打算離開房間,可下一刻顧修齊的話震住了她的腳步。

“不想知道修於是怎麼死的嗎?”

他的話說的別有深意。三年前,顧修於是出的車禍而死

藍色的雙瞳剎那間猛的一縮,雪莉爾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震驚的顫抖。

“你是不是想說修於的死另外有原因?”

“和他相撞的司機是個癌症病人,在知道自己撞的人是顧家三少爺擔心過度沒多長時間就死了。他的家人估計也害怕受到顧家的報復,所以也連夜就搬家了。”

當年的她聽到溫秋彤說自己害死了顧修於之後已經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她怎麼可能還細細去想顧修於怎麼死的,她深信著顧修於死於車禍。可是這場車禍怎麼來的她不清楚,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也不清楚。

“修於的死對三叔,對爺爺的打擊都很大。三叔一夜白頭,爺爺進了重症病房差點也跟著去了。那個癌症病人進警察局的時候說出了自己開車撞顧修於的原因,他說嫉妒活在世界上的人。而修於剛好從那個岔路口開車進來,他就想也沒想的撞上去了。”

聽起來一個癌症病人說這樣的話確實是個合理的發瘋理由。他不能活了,他也嫉妒這個世界上活著的人。如果顧修齊不曾這麼說,她完全不會產生任何懷疑。

雪莉爾心裡一急。

“你不能直接告訴我嗎?”

“因為當時沒找到修於的屍體。所以當時顧家向外瞞住了媒體,隨著這個癌症病人的死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這些年來三叔和爺爺一直命人在找修於的下落,可是一直沒訊息。”

有些話需要點到為止。

顧修齊知道現在雪莉爾一定很想知道顧修於是怎麼死的。她的表情已經出賣了她內心的焦急,這三年,他已經很難看到雪莉爾這樣的表情了。正如三年前她站在美國的大街中央。滿面迷惘的看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那絲絲絕望如同黑暗的毒液滲入那雙好看的眼睛頓時黯然失色。

此刻的她應該在想顧修於的死因。

“是不是因為溫秋彤?”

抬起頭,雪莉爾恨恨的問。

當年就是她指使自己去接近顧修於。說不定就是她對顧修於下手的!

雪莉爾有一個優點。她的腦子就是通常很快能猜到一件事情,可是現在的她只是猜到。並沒有證據證明,顧修齊不能明說。

彎起唇,顧修齊的唇角噙著一絲淡淡的淺笑。

“風瑤,這些年你一直介懷自己害死了修於。總之接近顧修雅是遲早的事情,不如查檢視修於的死因?”

“你為什麼這麼建議?”

“如果你覺得是溫秋彤害死了修於,不如就把真相查出來。這也算是報復,也給了修於一個公道,你也能困擾自己這麼多的夢魘。”

顧修齊一直都會站在她的角度為她考慮問題。這一點,雪莉爾很清楚。

暗自咬牙,一時之間這種刺激讓她的腦子炸的暈眩。她無力去再想更多的事情,三年前的那些經歷早已經拖垮了她的身心。

累的喘不過口氣,雪莉爾的聲音微低。

“我先去洗個澡。”

“別想太多,只要腦子夠清楚就能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我知道。”

轉過身,雪莉爾拖著疲憊的身子進了浴室。

顧修齊轉身坐在了沙發上,他將一份檔案疊到了自己的腿上。

這個時候,助理敲開了房門。

顧修齊瞭然的問:“還是被查到了?”

助理沉重的點了點頭。

“還是被總裁查到了是您放的訊息。”

“既然被查到就被查到吧。”

他根本擋不住顧修雅的。

這麼做,只是暫且先將白風瑤從風尖浪口中脫身。她現在這張臉在美國惹過麻煩,如果被人知道她現在在這裡,那個不會善罷甘休的女人一定會追蹤過來。

她目前還要做很多的事情,自己幫不了她多少隻能幫她收拾在美國鬧出來的殘局。

合上檔案,顧修齊問:“今天早上和雪小姐一起從酒店走出去的那個男人是誰?”

“就是道上的小混混,雪小姐就是想利用他洗清楚自己和楚風揚的關係免得到時候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顧修齊點了點頭。

既然排除了安全隱患,他也就沒什麼擔心了的。

“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情。”助理躊躇了一下還是說:“您不打算和總裁解釋一下嗎?萬一他誤會您是在幫楚氏怎麼辦?萬一趁機為難您怎麼辦?”

顧修齊笑了一下。

“不會的。顧修雅什麼人我很清楚,雖然我們之間過節。我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我。可是他這個人吧,從來不會落井下石。”

就連雪莉爾三年前將他的遭遇完全告訴他的時候,顧修齊的頭腦很清醒。像顧修雅這樣的人,他想要顧氏集團,完全不會用害死自己弟弟這麼卑劣的手段。可是顧修齊沒向傷心欲絕的白風瑤解釋,因為他認為,事情演變成這個樣子也是顧修雅自己造成的。

最終是他自己將白風瑤弄得遍體鱗傷。

如今他藉著這個機會告訴白風瑤顧修於的死因,無意識中也算是幫了顧修雅吧。等她接近顧修雅慢慢的將當年的真相刨出來,要是她知道當年顧修雅根本沒有利用她,不知道會不會減輕這些年她賴以生存的仇恨。

可是這樣,總能讓她覺得輕鬆一點。

“您肯定嗎?”

顧修齊沉吟了一會,肯定的說道:“當然。”

時間總會淡化很多東西。況且從來不屬於他的東西,他一直惦記著,放不下也是對自己的不公平和欺虐。如今這樣過著平靜的生活,有白風瑤陪著他。

足矣。

“我知道了。”

“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

助理點了點頭。

“那您也早點睡覺。”

助理轉過身帶門離開。

顧修齊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等著雪莉爾從浴室裡面走出來。一直聽著裡面傳來沙沙的水聲,足足一個小時左右。雪莉爾穿著一身白色的浴袍走了出來,微溼的發垂了下來,一雙藍眸亮著還氤氳著未退散去的水霧。

顧修齊無奈的說道:“這樣會感冒的。”

在雪莉爾柔軟的心房裝著這樣兩個愧疚的男人。

一個是蘇綏安,一個是顧修於。兩個男人都因為她而死,都曾經愛過她。拿出其中一個男人的死因,她臉上的笑容都會瞬間被秒殺。

顧修齊起身朝著雪莉爾走了過來。他站在雪莉爾的面前,拿起她掛在脖子上的頭髮幫雪莉爾揉起頭髮。脫了高跟鞋,顧修齊起碼高了她不止一個頭。這樣的身高,幫雪莉爾擦擦頭髮完全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沒有任何的尷尬。雪莉爾靜靜的站著任由著顧修齊蹂躪著她的腦袋,呆呆的盯著他看。清澈的藍瞳中,閃著不知名的情緒。

沉默良久,雪莉爾說:“沒想到你還有這一面。”

顧修齊被她的話逗笑了。

“我一直有。”

“切。我可記得你三年前浪的時候一副純流氓的樣子,說話也感覺有點腦子不正常。”

“那現在呢?”

“現在的話。”

雪莉爾勾住了顧修齊的脖子,她彎起笑容。很快,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僵硬不動了。平時存在著挑逗著顧修齊的心情今晚很難調動的起來,只覺得一顆心是那麼的沉,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

顧修齊知道她努力的在裝。她一直想成為一個波瀾不驚的女人,哪怕這件事情再讓她飽受打擊。很多時候,顧修齊能在白風瑤的身上看到顧修雅的影子。

或者說她潛意識裡面在學那個男人,面對任何事情一張淡然自若的面孔。這三年來,她一直做的很好。

“裝不下去了。”

撒開手,雪莉爾沉沉的嘆了口氣。她的心情亂的很糟糕,洗澡的時候她一直告訴儘快將心情調整過來。她以為她能的,可是現在挑逗顧修齊的氣力都沒有。

她好累,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那就別裝了。好好養精神,明天晚上再裝。”

雪莉爾抬眸看他,眼中閃著疑惑。

“什麼意思?”

“明天晚上顧氏為了推廣旗下的品牌會舉行一次服裝秀。這次是為顧氏首次參與服裝行業,到時候會有很多人在場。”

顧氏的舉辦的服裝秀,作為掌管顧氏集團的那個男人怎麼會缺席呢。雪莉爾的心絞成一團,臉上的表情漸漸冷卻。

“他也會去是吧。”

“反正你已經出現在新聞頭條上了,你覺得他會忽略你的出現嗎?你直接出現在他的面前,豈不是更好嗎?”

為了楚風揚她已經打亂了計劃。出現在新聞上面,顧修雅怎麼會注意不到她。他是個警惕的男人,這點她一直很清楚。眼前也只能提前將這個計劃提上了日程,然後走一步算一步。

“我只能這麼做了。”

“做好心理準備,明天晚上你可不止會見到他一個人。”

“你想說還有慕雲瑾嗎?”

“我怕你會忍不住削他們。”

“放心吧,我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既然她已經將計劃提前,明天她一定會給這個懷孕的女人一個驚喜。正如她懷孕的時候,那種被轟下萬丈深淵的絕望。

看著雪莉爾仇視的表情,顧修齊知道她又在想什麼了。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別想那麼多,陪我睡覺吧。”

雪莉爾自然的點了點頭。

這樣的事情其實他們做過很多次,可從來她只是靠在顧修齊的身上,或者顧修齊有時候抱著她。兩個人的體溫重溫在一起,卻並不會因為觸及到皮膚而過分的升溫。這樣的相處一直很平靜,甚至是從來不曾出現過生理反應。一個男人心如止水的時候,他很難再被一個女人勾引。儘管這個女人再美,再豔。同樣,一個女人心如死灰,她也不會對其他的男人同情。

兩具依偎的身體不過是在互相取暖罷了,將對方當做唯一陪伴自己的人。就像是一面鏡子,看透的那端唯有自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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