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暴露的身份(1 / 1)
楚風揚竟然問她白風瑤的下落!
如果她說出白風瑤的下落……
“我要是告訴你白風瑤的下落你就放過我?”
“當然。”
楚風揚笑容明亮。
好像雪那麼透徹,她聽最厭惡鄭秋安的溫秋彤說過。楚風揚的笑和鄭秋安像極了,讓她覺得刺眼。
“你拿什麼保證?”
“那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判?”
“我……”
她是沒有資格,現在她完全受到了楚風揚的牽制。
慕雲瑾咬咬唇。
“白風瑤三年前和修雅離婚之後就在一家殯儀館工作,後來她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
聽完這回答,楚風揚微微眯起了眼睛。那深沉的黑色沉澱著一絲精銳的光,讓慕雲瑾心頭髮寒。
她堅持說:“我已經告訴了白風瑤的下落,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慕雲瑾,你最好不要欺騙我。”
慕雲瑾心頭咯噔一聲。
他難道是察覺自己在欺騙他?
“我調查過三年前白風瑤在那家殯儀館工作過,然後就沒了訊息。中間,你不是去找過她?”
“你!”
他竟然將白風瑤的事情調查的這麼仔細。
難道說他已經知道白風瑤是他父親二十多年前遺失的那個女兒?
記得三年前溫秋彤和自己說過那個原本替溫秋彤做事的那個男人背叛了她沒對白風瑤下落,接著白風瑤就偷走了顧長松的三千萬給那個男人。事實的真相是白風瑤為了堵住那個男人的嘴巴,為了掩蓋住她楚燕懷女兒的身份。
那個時候起,溫秋彤就對白風瑤倍加厭惡。只要覺得她在,就彷彿鄭秋安也在。鄭秋安是她心裡一輩子的刺,如果不是她,她必然覺得是能和楚燕懷在一起的。
而且,溫秋彤還為了讓白風瑤證明自己身份的金鎖消失特地讓人去把那鎖從湟源區偷了出來。她認為,這樣就能瞞住任何人都不會知道白風瑤是楚燕懷的女兒。
總之,在顧家沒有幾個人是知道白風瑤的身份。再者,白風瑤從來沒有去找過她的親人。
慕雲瑾想著,快速的平定了自己的內心。白風瑤現在就是回來復仇的,如果讓楚風揚知道白風瑤就是現在的雪莉爾。
絕對不能讓他們聯手!
“楚風揚,三年前她是在那裡工作。後來我擔心她回來勾引修雅,我就趕她離開。至於之後她去了哪裡,我真的不知道。”
下一刻,楚風揚猛的掐住慕雲瑾的下頜。這力道好狠,讓慕雲瑾覺得骨頭隨時會被他捏碎。
“你瘋了嗎?!”
好痛!慕雲瑾瞪著他,那黑色的眼神濃烈的籠罩著一層陰森,探入慕雲瑾的眼睛好似要將她給活剮一樣。
這樣的楚風揚,在交往的過程中多半是他生氣。
慕雲瑾闔動著唇,說不出半個字。她明明都說的很清楚,可是這個男人的辨別能力很強悍。她明明把假的說的和真的一樣,他就是不信。
“慕雲瑾,要不要我告訴你白風瑤現在在哪?”
不覺睜大眼睛,慕雲瑾震驚的盯著笑意森寒的楚風揚。他沒鬆開手上的力道,手指一緊便越加用力。
“痛!”
她叫,楚風揚充耳未聞。
抬起慕雲瑾的臉,楚風揚逼視著她的雙眸。那一絲對他的恐懼,一絲絲楚楚可憐的淚光。
“現在的白風瑤就是顧修齊的女朋友,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楚風揚笑著,明顯的看到他說出這句話之後慕雲瑾的臉色一白。
看樣子,他說的沒錯。他猜的也沒錯,來找慕雲瑾證明是對的。這個女人早就知道他姐姐白風瑤就是他父親一直以來尋找的女兒,顧家的人啊,除了那個老頭有點情義。其他的人,都還想將這個秘密藏起來。
怪不得父親這些年來一直那麼痛恨顧家,真是毫無人性可言!
鬆開慕雲瑾,楚風揚厭惡的甩了甩手。
“慕小姐,以後好自為之。”
轉過身,楚風揚大步流星的從慕雲瑾的房間離開。
徑直的離開醫院,楚風揚上了一輛等候在醫院門外的黑色車子。開啟車門,裡面正做著一個兩鬢斑白的男人。可這個男人的面上自然帶著一種剛毅,五官染著濃墨色的深刻。
楚風揚坐了進來,對著楚燕懷說道:“爸,證明了。”
楚燕懷的神情微微激動,緩緩的露出了笑容。
他感嘆:“終於找到了。”
多少年了,他不知道花了多少的人力物力,全國各地他都託人找過。在終究了無音訊之後他幾乎絕望了,可誰知道命運就在玩弄他。孩子一直都在他眼皮底下的城市,可能已經在他不經意和他擦肩而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好在,他無意中抓到了一個從顧家偷出這金鎖的人。他買下,拿著這金鎖去質問顧魏昂。他見著楚燕懷已經知道了,便將一切都說了。
鄭秋安好是懊悔,她竟然那次在孤兒院和白風瑤擦肩而過。
“幸好姐姐命硬還活著。”
楚風揚按住父親的肩膀安慰。
楚燕懷頻頻點頭。
活著真好。
那雙好久沒流淌過眼淚的雙眸微微溼潤了,能找到失散多年的女兒,他很是欣喜。
“知道你姐姐現在在哪裡嗎?”
“顧家。”
楚燕懷微微皺眉。
“你姐姐怎麼還在顧家?”
“爸,姐姐三年前的故事你可能一點都不知道。姐姐的命運和媽媽相差無幾,顧修雅和她離婚娶了慕雲瑾。”
那段時間,一直是他多年疙瘩在心裡的心結。他和溫秋彤這個惡毒女人的恩怨,加上女兒陰差陽錯的嫁進了顧家,算一算這輩子恐怕都算不清。
所以,他一直都在不擇手段的打擊顧氏集團。就是希望有一天,溫秋彤這個女人能認識到自己當年的錯誤。當年他對溫秋彤僅僅是感謝,而這種感情並不是喜歡她。
到如今她欠的,不止是對鄭秋安一個道歉。
“哎~”
楚燕懷傷感的撫著額頭。
“是我沒早點想到你姐姐可能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如果早點找到,你姐姐這麼多年就不會受到這些苦難了。”
“爸,這並不是你的錯。痛苦的根源都是溫秋彤那個女人給的,如果不是她當年將姐姐給抱走。我們也不用找姐姐,姐姐也不會陰差陽錯的嫁給她的兒子。”
“風揚,你安排一下吧。我想見一見你的姐姐。”
楚風揚並沒有馬上回答楚燕懷。相反他有一個顧慮,遲疑道:“爸,不如先讓我去見見姐姐吧。”
“為什麼?”
“我想姐姐應該是知道是自己的身份的。”
不然的話,那天她為什麼衝上來房間告訴自己那杯酒有問題。她一定知道,如果不知道自己是她的弟弟。就算知道那對兄妹想要害他,也絕對不可能管這個閒事。
“所以,你覺得她為什麼不來認我們?二十多年我們都在不間斷的找她,她一定知道。”
楚風揚說的話很有道理。
如果他這麼貿貿然去的話說不定會嚇到她。
隔了那麼多年來的親情忽然之間跨越過來,她一定不能在一時間就接受。
“你媽那邊我會去安撫。你去找你的姐姐,弄清楚原因將她帶回家來。”
“嗯。”
“老陳,我們走吧。”
父子兩坐好,司機駕駛著車子緩緩駛離了醫院。
就在街邊的一角,車子的死角並沒有讓父子兩二人看到雪莉爾的身影。她正坐上一輛計程車,在紅路燈的交錯間與他們擦肩而過。
“小姐,去哪裡?”
“去機場。”
雪莉爾看了看外面來來往往的車流。
剛才在公園不停的走了很久。她很累需要一個肩膀,顧修齊不在這個城市。她想走了,去找這個男人休息一下再出發。
好累,真的好累。
“師父,車錢加倍,我想盡快到機場。”
她的聲音中也充斥著一絲沙啞的疲倦。
就算她是這樣的不辭而別,顧修雅的身心全在慕雲瑾的身上也不會注意她的。
醫院到機場有著很長一段距離,製冷的空調在車廂中蔓延著安靜的沉默,雪莉爾坐在車上渾渾噩噩的閉了眼睛。忽然間天就打起了轟隆作響的雷聲,她的眉頭一皺。下一刻,聽見淅淅瀝瀝的雨聲。好急好急的打著窗,啪嗒啪嗒的吵著她的耳朵。睜開眼睛,她看著窗外霎時間被雨水朦朧的紅路燈。
這天,說變就變。真像,她猶豫了一會,覺得真像顧修雅。
這個男人可以上一秒對你溫柔,下一秒也可以對你冷漠。
“……”
在她思緒遊離間,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場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她沒沒看一直在作響的手機鈴聲,在安靜的車廂內聽起來十分的刺耳。
持續了一陣,司機大概以為雪莉爾沒有聽見。
他忍不住提醒:“小姐,你的手機響了。”
“師傅,我覺得這手機鈴聲挺好的。”
雪莉爾微微一笑。
擺明那樣子是不打算接這個電話。
她是真的不願意去接那個電話,她的手機只為顧修齊設定了特別的鈴聲。其餘的電話,她一概不接。在反反覆覆的鈴聲中,她也覺得聽厭了。
抓著關機鍵就直接關閉了電話接聽頁面。
大約又是過了半個小時左右,雪莉爾到了機場。她沒預定回國的航班,走到櫃檯前正想詢問購買的時候被告知回程的機票已經在剛才的十秒鐘之內被清空了。
那麼多的機票,十秒鐘之內就被人清空。這是驚人的數字,可是雪莉爾轉眼間就明白。能做到這一點的,怕也只有那個男人了。
他是擺明不讓她回去的。
知道她是回來復仇的,是覺得她要是回不去那個城市的話是否就哪裡也不能去了?
真是一個笑話!
正當她是三年前的白風瑤隨意被他擺弄。
“我要一張去S市的機票。”
“好的,請您稍等。”
顧修雅,你可知道我最討厭你這種束縛。彷彿不管怎麼樣都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可是如今的她早已經不會心甘情願的待在你還能看到的地方。
她從前有一顆唯他是信仰的心臟,後來鮮血淋淋的被她挖掉了。
“女士這是您的機票。航班將於五點十分起飛,您現在就可以去安檢了。”
“謝謝。”
接過自己的東西,雪莉爾就進了安檢。鬧哄哄的機場大廳,人很多,來來往往。眼神一時看得有些模糊,眨了眨眼睛。雪莉爾低頭在看著自己的雙手漸漸清楚之後,她才下了電梯。
自從將這種有色圓片植入眼睛之後,她的眼睛有時候會模糊的看不清楚東西。顧修齊幾次讓她去醫院拿掉這藍色的眼睛,可她一直都用藉口拖著。
這就是她的一張面具,怎麼能讓最脆弱的東西展示在自己最恨的人面前。至少在她復仇成功之前,這種變化又算不得什麼。
她不是白風瑤,她是雪莉爾。
只有雪莉爾才應該有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