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顧修雅與肖雅文(1 / 1)
從醫院出院到在顧家休養,雪莉爾差不多是整整三個月的時間。
這期間,顧修齊不僅忙著處理集團的內部事務又要和肖雅文拍攝集團最近推出的產品廣告。早出玩出,這成為了顧修齊近三個月的最真實寫照。
而她待在顧家,卻在想著顧修雅什麼時候回來。
“雪小姐,有客人。”
這天,在雪莉爾對著電腦和詹庭說話的時候。傭人上來喊她,雪莉爾扭過頭問:“是誰?”
“她說是您的母親。”
“我的母親?”
雪莉爾睜大了眼睛,不由得一愣。
“你說的是誰?”
“她在樓下等您。”
[等我一下。]
急急的對電腦那邊等待的詹庭打了這兩個字。雪莉爾快速的飛奔下樓,因為對她來說她的親生母親只有鄭秋安。
此刻,客廳中央正端坐著一個帶著口罩的女人。這個女人穿著一身梅花的素色衣服,白色不料中鑲嵌如血色般的鮮紅。她只是光著坐著就如月光般讓人覺得寧靜,一頭黑亮的發綰在腦後,插著一根銀色的簪子。口罩遮擋了她大半部分的面貌,只露出一雙溫柔的眼睛。眼角邊,是歲月勾出的幾道細紋。
她看著雪莉爾下樓,眼神露出瞭如水般的笑意。波紋般的,帶著幾分暗自鎮定的激動。
如果說將雪莉爾曾經在孤兒院看到的鄭秋安和眼前這個女人的雙眸交疊的話,毫無疑問,眼前的女人就是鄭秋安!
“你們先下去吧。”
雪莉爾看了一眼周圍的傭人說道。
“是。”
隨後,傭人走了個乾淨。客廳裡面,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跟我來吧。”
雪莉爾看著鄭秋安,內心波瀾起伏。她很意外,沒想到她竟然會來顧家找自己。她很清楚,顧家和楚家的關係是勢如水火。
進了房間,雪莉爾請她坐了下來。喉嚨發緊,卻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眼前這個人。
“瑤瑤。”
鄭秋安開口。
她的聲音很輕,彷彿從雲端那邊穿透過來。雪莉爾的內心動容,看著鄭秋安的矜持便在這一刻間隨著她溫柔的聲音瓦解。
“媽。”
她站在原地,豆大的淚珠從她的眼眶中滾落下來。
“你能認我真好,沒怪我當年把你弄丟了真好。”
鄭秋安抹著眼淚慶幸的說道。
“媽,我知道這不能怪你。”
雪莉爾想走上前撫著她的背,可是僵硬的手卻伸展不開。她和鄭秋安分開二十多年,如果說陌生,她們是陌生的,可血濃於水。
雪莉爾尷尬的站在原地,她在想自己應該怎麼和鄭秋安相處。莫名的,她緊張,又有一絲膽怯。
最後,她還是站在原地沒動。
“媽,你是怎麼進來顧家的?”
鄭秋安擦了眼角溢位的淚花,說:“我是拜託了顧老。”
顧老,顧名思義就是深藏在湟源區的那個老人,顧魏昂。
“媽,爸不是和顧家的人有仇嗎?為什麼你要去拜託爺爺,這樣爸不會生氣嗎?”
鄭秋安微微一笑,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瑤瑤,你爸是討厭顧家。可他感謝顧老,如果不是顧老將他撫養成人的話就沒有今天的楚燕懷。我和你爸痛恨的人是溫秋彤,當年”說到當年往事深處的恨時,鄭秋安停頓了一下。然後,她又緩緩的嘆了口氣。“算了,當年的事情不提了。”
總之,溫秋彤將這個孩子和他們拆開了二十多年。這份罪過,她一直都記著。
鄭秋安上前看著雪莉爾,好像怎麼看都不夠。那柔和的眸光是份久違的母女深情,讓雪莉爾覺得心都化了。
她從來沒覺得什麼是母愛,或者此刻就是。
“媽,你今天來看我顧家的人知道嗎?”
鄭秋安搖了搖頭。
“我是以著雪莉爾母親的身份來的,別人並不知道。”
“那媽你今天來只是看看我嗎?”
“是啊。”
白風瑤是鄭秋安想念了那麼多年的女兒。當楚燕懷告訴她找到了當年失蹤的女兒時,她懇求楚燕懷告訴她女兒在哪裡。楚燕懷拗不過她只能告訴她雪莉爾就是她當年失蹤的女兒,鄭秋安想了她二十多年。
今天,她還是忍不住來找她了。
她只是單純的想要來看看她,和她說說話,對鄭秋安來說就夠了。
“我只是沒想到一恍就是二十多年,我的瑤瑤長大了。”
想到失去白風瑤的那些歲月,鄭秋安大多都是以淚洗面。她想著自己的女兒會在哪裡受苦,想著如果沒有一個母親關懷她會過著怎麼樣的生日。每一日她看到別人家的女孩,總是深陷在失去白風瑤的煎熬之中。
這就是作為一個母親失去孩子的心情。
“很漂亮。”
鄭秋安想著眼淚不停的滾落。閃爍的淚光緊盯著雪莉爾的面龐,伸手忍不住撫摸著一遍又一遍。她曾經幻想過自己的孩子長大之後,和她像不像。
“媽,別哭。”
這眼淚彷彿有強大的感染力,雪莉爾也不忍跟著落淚。
“瑤瑤,風揚說你在顧家吃了很多苦。他說你在顧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媽不奢求你跟著媽走。這是媽能給你的東西,記得多和媽聯絡。”
鄭秋安在雪莉爾的手心塞了一臺手機。
她低頭一看,亮著的螢幕清晰的顯示三個陌生號碼。順著順序,是爸爸,媽媽,弟弟。
那一刻,雪莉爾柔軟的內心被深深的觸動。
她抱著鄭秋安咬唇不哭。
“謝謝媽。”
[謝謝你這麼多年從未忘記我。]
“是媽謝謝你。”
[謝謝你如今沒怨他們。]
鄭秋安在顧家並沒有待多長的時間。這裡並不是適合鄭秋安,看著鄭秋安被楚凌接走。楚凌對著雪莉爾點了點頭,在鄭秋安去找顧魏昂之後,顧魏昂和楚凌已經知道她的身份。
能認媽媽的好處是她得到了一份親情,壞處是被顧魏昂知道了她的身份。可血濃於水,鄭秋安思念她,這一點,雪莉爾一點都不怨自己的母親。
反而,她很開心。
這一份心情,她總想著要和人分享。至於是誰,雪莉爾滑開了唇。
點開手機,雪莉爾撥通了一夜未歸的顧修齊的號碼。
“嘟嘟”
等待了很久。
電話那端的顧修齊並沒有接通,隔絕了很久竟然傳來了忙音。
這是顧修齊第一次沒有接到她的電話。
雪莉爾皺起了眉頭。
“是忙了一天一夜所以累的半死了?”
雪莉爾挑著眉感到不明。
轉過身,雪莉爾對著家裡的傭人說道:“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份午餐。還有幫我通知司機,今天中午我要去少爺的公司。”
“是。”
而在另外一邊--
陽光刺眼的從窗戶外面灑了進來。臨近中午十一點的時間,兩具不著寸縷的身體躺在床上相擁而眠。
最先醒來的是那個男人,宿醉了一夜的腦袋疼的慌。睜開眼睛,他扭過頭。
只見自己的手上枕著一個素顏極美的女人,他的大腦迅速的反應過來。猛的一個起身,一個踉蹌就卷著被子滾到了床下。
男人的當做連帶著驚醒還在睡夢中的女人。眨了眨蒲扇般的睫毛,女人醒來便迎接到了一片刺眼的陽光。本能的擋起了手,女人坐起了身子。
她敲著腦袋,覺得要跟炸裂一樣的疼。都怪安莫森,如果昨天晚上沒讓她和顧修齊一起喝酒的話。她的腦袋就不用這麼疼,昨晚還是她有史以來喝的最多的一次。
看著這個陌生的房間,肖雅文遲鈍的反應過來。事後她打量了一眼房間,正好與顧修齊的眼睛四目相對。
接著--
“啊!”
酒店的房間裡爆發出了一陣屬於肖雅文的高分貝尖叫。她急忙就躲到了窗簾的後面,滿臉爆紅的指著顧修齊。
“你!你怎麼在這裡?!”
顧修齊撓著頭,他也無法解釋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只是腦子殘片的記憶記著一起都好像是發生在昨天晚上醉酒之後,他情不自禁的抱住了肖雅文。恍然的瞬間,不該發生的事情都順理成章的發展下去了。
“你是忘了昨天晚上酒後和我乾的事情了?”
顧修齊倒是淡定的反應過來。
肖雅文的記憶瞬間就跳回了昨天晚上。
那個時候--
“雅文,我們晚上去好好喝一杯酒吧。”
拍攝的工作結束,肖雅文急著想要離開卻被安莫森拉住。
“和顧總一起。今天就這一組廣告,完了就沒合作的機會了。”
正是這樣,肖雅文就答應了。
安莫森預定了一家餐廳。
飯桌上,肖雅文一直不停的喝酒。顧修齊勸她,肖雅文卻諷刺不像個男人。於是,他們兩個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來。到最後都不省人事的時候,她記得安莫森揹著她將她送進了酒店的房間裡面。
她渾身燒得慌脫光了衣服就進了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碰到了顧修齊,顧修齊吻著她將她壓在了地上。兩個人就這樣開始,然後從地上到床上折騰了整整一夜。
肖雅文想著昨天晚上事情的過程,心跳的速度驟然加快。
她忽然明白,或許促成昨天晚上發生的這樣的人是莫森。安莫森知道她其實喜歡顧修齊!
肖雅文抓了一把頭髮,看了一眼穿好衣服的顧修齊。
“顧少爺,就當做昨天晚上的事情都沒發生過吧。”
她起身抓過自己的裙子就套上。
顧修齊站在原地沒轉過身。他整理著襯衫的袖口,將釦子扭上。神色間略微複雜,他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昨晚的事情是個錯誤,我會用我的方式負責的。”
“一個有了未婚妻的男人是沒辦法負責的。”
肖雅文淡淡的說。
穿上高跟鞋,肖雅文就越過顧修齊朝外走去。
就在開啟門的瞬間,肖雅文迎接到了無數的閃光燈。她迅速的反應過來之後,那些攝像頭已經拍到了正面照。
“肖雅文小姐,請問你和顧修齊先生正在談戀愛是嗎?”
面對人頭攢動的記者,肖雅文此刻就是想要關門也來不及。她只能一個勁的捂著自己的臉,不讓那些人拍照。
“肖雅文小姐,請問你是小三嗎?”
“肖雅文小姐,請問你和顧修齊先生是什麼關係?”
“夠了!”
記者的逼問如來勢洶洶的山洪海嘯。
完了!
肖雅文此刻內心糟糕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