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不論如何,沒有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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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爾睜開眼睛的時候是在醫院的病房裡,她的鼻子裡cha著氧氣管。她的身體很難受,有一種暈船的感覺讓她覺得喉嚨發澀發嘔。

“她醒了。”

朦朦朧朧的意識中,她清楚的看到了站在床頭的陌生人。

是穿著一身白大褂的醫生,她努力眨了眨眼睛。然後看著這個男醫生分明的五官,她記起來了。

蕭佑槐。

眼前的男醫生是蕭佑槐。

“怎麼是你?”

她輕輕的吐出虛弱的聲音問。

“我是醫生,你能在這裡看到我當然是因為你有需要進了醫院。”

雪莉爾沒有應話。

她的意識逐漸的明朗起來。

她看著自己所在的病房,獨自一個人的病床房。此刻,只有三個人。她和蕭佑槐還有另外一個女護士。

她剛剛醒過來,手上還掛著吊瓶。

蕭佑槐問她:“感覺怎麼樣?”

她的感覺非常的不好。

雪莉爾覺得動彈是一下都是巨大的痛苦,她皺著眉,感覺全身上下淤青的地方都跟沉重的灌了鉛一樣。

“不舒服。”

她吃力的回答。

“還好她沒有打你的肚子,不然的話你肚子裡的孩子可就沒了。”

雪莉爾看向了蕭佑槐,作為一個醫生,他用一種很瞭然的眼神看著自己。

蕭佑槐知道了。

難怪,這裡可是醫院。只是她懷孕的事情,既然被送進了醫院必然是要做檢查的。蕭佑槐知道了,那顧修雅呢。

“他知道嗎?”

雪莉爾的雙瞳定格在蕭佑槐的臉上。

嘆了口氣,蕭佑槐搖了搖頭。

“他暫時不知道。”

驀然間,雪莉爾鬆了口氣。

“蕭醫生,我能單獨和你談談嗎?”

“可以。”

女護士很知趣的自己走了出去。病房裡,此刻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雪莉爾張著唇,不過先說話的人是蕭佑槐。

“你是想讓我幫你保密不要告訴修雅你懷孕了是嗎?”

雪莉爾並不否認,她坦白的點了點頭。

“白風瑤,三年前我幫了你。可是你卻欺騙了我,你覺得我現在還有什麼理由幫你嗎?”

那個時候,蕭佑槐說幫她躲開顧修雅出去冷靜三個月好好考慮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可是他並沒有想到雪莉爾會欺騙她,她不僅騙了蕭佑槐還偷了顧修雅的一筆錢。

她去了美國,接著就跟他斷開了聯絡。

理論上來說,雪莉爾欠了他一次。

“蕭醫生,我和他不合適。”

“那你回來是為了什麼?”

雪莉爾的嘴角滑過了淡淡的笑。

“蕭醫生,我剛才都說了我和他不合適,憑著蕭醫生的頭腦應該很清楚我這樣的女人回來是幹什麼的。”

“是因為他們對你不好,所以你回來報復的嗎?”

“是啊。”

“那慕雲瑾變成這樣也是拜你所賜?”

“是啊。”

她這麼坦白的承認。蕭佑槐倒吸了一口涼氣,眼前的白風瑤已經不是他三年前看到的那個女人。她的善良和單純好像已經蕩然無存,她最基本的純真也在她變了感情的雙瞳中抹殺乾淨。

時間真的是一種巨大的殺傷力,竟然能將一個好好的人變成這個樣子。不過蕭佑槐也明白,一切的根源都是顧家。她所承受過的傷害,他這個局外人也不是不清楚。

他闔動著唇也不知道自己該發表什麼。

只不過在他的眼裡看來,這些人都是一種自虐的活法,互相傷害,互相報復。

“蕭醫生,能拜託你暫時幫我保密嗎?”

“我可以幫你一時,可是你的肚子會大起來。這終究沒辦法瞞過修雅,你打算怎麼做?”

蕭佑槐鎖起眉頭問道。

“蕭醫生,三年前我很感謝你幫我去了美國。我騙了你,雖然我的歉意來的很遲。但是希望蕭醫生你能接受,只是有些事情。蕭醫生,你並不瞭解。”

她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情感。

她到底在想什麼,有時候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會偏執於某些事情,這種念頭就連她自己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是個非常可怕的人。

“我只是想關心你。”

蕭佑槐無奈的說。

看到白風瑤,他也只是想給她一些幫助。他清楚的知道她生活在顧家,生活在她和顧修雅之間的感情生活中並不快樂。

“蕭醫生,慕雲瑾也在這個醫院嗎?”

雪莉爾轉移了話題問。

“是。”

她既然想要轉移話題,蕭佑槐也就不問了。對她來說自己只是一個外人,她不願意讓自己清楚她的內心世界。既然如此,他乾脆也不就不強行了解。

“在幾層?”

“你想要做什麼?”

“蕭醫生你放心吧,我還能對她做什麼呢?”

“走廊盡頭就是她的病房。”

原來,她和慕雲瑾在同一條走廊的病房裡。

“她比你早醒來,不過她的精神情況並不穩定。”

這個女人差點毀了她,最後她們之間的情形逆轉。變成她冷眼旁觀那個女人被那三個男人毀掉,她曾經是高高在上的慕氏集團千金慕雲瑾。

她肯定不會忘記被輪女幹是什麼樣子的滋味。她手上還有那一段精彩的影片,她被那幾個男人壓在身下肆意的壓榨模樣,還有那慘絕人寰的慘叫聲。

“蕭醫生,麻煩你幫我守住秘密。這是我欠你的第二個人情,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報答你。”

這個女人話題變換的速度真的很快。

蕭佑槐根本跟不上她的思想,能確定的是她根本不想和自己過多的說話。蕭佑槐的心裡微微失落,轉過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這是我唯一能幫你的事情。”

離開前,這是蕭佑槐對雪莉爾說的最後一句。

這讓雪莉爾的內心滋味並不好受,蕭佑槐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她十分清楚。三年前,蕭佑槐和蕭佑梨這對兄弟幫助過自己。雪莉爾對他們是感恩的,可如今在滿腦子都是對那些人的恨意時。這種感動早就被她遺忘了,準確的是拋棄了。

她有種厭惡這樣的自己,有時候別人對她的好也該記住的。

雪莉爾慢慢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好累啊。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

快了,這樣的日子馬上就結束了。

忽然間,走廊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鞋跟所接觸地板所帶來的踩踏聲越漸越漸,後來停在了她的病房門口。雪莉爾本能的反應是閉上眼睛,不管來人是誰她都不想去看。

病房裡很安靜,一雙微微發涼的手觸及到了她的臉蛋。這種觸覺讓她的腦子神經變得很清晰,她的直覺告訴她坐在她床邊的男人就是顧修雅。

在他靠近自己的時候,身上的淡淡香味更讓她確定就是顧修雅。他來看自己了,她躺在病床如睡著一般動也不動。

亦如三年前,她心如死灰的躺在病床上一樣。那個時候,也好像是這家醫院。他們現在的畫面正交疊著三年前正發生過的,她假寐,他靜靜的坐在病床邊凝視她的面龐良久。

一瞬間,那顫動的蝶翼抖動了兩下。這不是一個已經睡著的人應該有的動作,他的突兀的沉了下來。

是這個女人不願意見到她。

“小瑤,我們之間有太多的隔膜。我們從來沒有好好的談過一次,唯有用詹庭的身份我接近你才能和你好好的說話。”

“小瑤,你說過你願意做那個在原地等我的人。我只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去好好彌補當年所對你犯下的虧欠。”

他的聲音第一次讓雪莉爾覺得他卸下了高貴的面具。這不是他的風格,此刻卻願意卑微的對一個女人說這樣的話。

“小瑤,我知道你聽得見。”

他輕柔的聲音傳進了雪莉爾的耳朵裡。

她心尖微微一觸,索性被他發現了。雪莉爾就睜開了眼睛,只不過那雙水眸卻沒什麼感情。看向顧修雅更多的是冷漠,像冰一樣,能讓心寒的冷。

“顧修雅,你說你愛我。除了更多與你床上的歡愛時,你對我做了什麼?你救了慕雲瑾,你明知道我那麼恨她。至少這一點就已經能讓我感覺你是個虛偽的人,更重要的是,從一開始,你就用詹庭的身份接近我。足足四年,我像個小丑一樣對你傾訴,把我弄得像個傻瓜一樣。我不管你的賬戶密碼是你自己慕雲瑾還是慕雲瑾用什麼手段從你這裡得來的,我只能告訴你從我回來的那一刻開始心裡就只有復仇兩個字。不管你對我再好,我最後還是會離開你。我恨不起你,但是我可以怨你,然後離你遠遠的。”

雪莉爾一口氣說了很多。

不過都是她真實的想法,她和顧修雅之間該差不多是時候劃上句號了。她別過雙眸,錯過了男人雙瞳中浮現的淒涼。

這種憂傷,如硫酸一般侵蝕著他整個身心。

“不管你怎麼做,我都不會愛上你。”

她的眼睛直視著從陽臺上飛過的燕子,臉上的神情堅硬如冰。

久久,顧修雅沒能接上一句話。

滑動著喉結,苦澀已經吞沒了他的說話能力。昔日那些所作所為,解釋也不可能打動眼前這個女人。

他放棄了。

既然被她誤解了,那就讓她誤解。

“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他定定的說。

雪莉爾一聲冷笑,諷刺鑽入他的耳膜刺的他腦部神經都在發疼。

“那就看看顧先生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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