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對她而言的無關緊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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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天空下著綿綿的雨毛,不過絲毫不妨礙那些金燦燦的燭光。它們依舊燃燒的旺盛,看起來如夢如幻。

雙瞳中清澈的倒影這些燭光,抽繭剝絲後是她盡然眼底的錯愕。

“你記得我生日?”

她揚起唇,頗為苦澀的問。

“記得。”

他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輕柔乾脆。

“什麼時候開始記得的?”

“你已經很多年沒有過過生日了吧。抱歉,今後不會再忽略你了。”

雪莉爾的心頭微微一顫。

她說:“我不是說過不管你做什麼都是沒辦法讓我重新愛上你的嗎?”

“愛和幫你過生日不同。”

可前提幫她過生日的基礎是愛。

顧修雅沒有告訴她這些蠟燭是他足足擺了一個禮拜的時間才將底下這片偌大的空地全部擺滿。然後又在愛心中央密密麻麻的擺好她的歲數,雖然這個方法過生日並不新穎,可這是他第一次嘗試這麼做。

見著雪莉爾不說話,他低頭看了一眼這個女人。

“許個心願吧。已經有人幫你準備好吹滅這些蠟燭了,快點。”

“是誰?”

今晚的天氣並不是很好,因為是站在山頂的緣故,這一片陰森森的雲感覺就要在他們的頭頂壓下來一樣。雨滴輕飄飄的搭在鼻尖上多了一絲涼意,漸漸的密集了起來。

“雨。”

他輕輕吐出一個字說。

眼光失迷在眼前一片燦爛的光源,她不禁失笑這個男人還會和她開玩笑。不過她的確是有一個心願,但是卻和這個抱著她的男人沒有絲毫關係。她希望自己的孩子今後平安出生,健健康康的長大。

“我許好心願了。”

雪莉爾睜開眼睛說。

下一刻,顧修雅就抱著雪莉爾朝著山下走去。不過他們似乎來不及了,雨滴密集了起來。打在身上的力道也強悍了很多,離山下還有一段距離。這樣的話,他們的衣服都會被淋溼的。

“前面有個涼亭去那裡避避吧。”

雪莉爾指著不遠處的涼亭說。

淅淅瀝瀝的雨水從天而降,顧修雅抱著雪莉爾就衝進了亭子裡。這個亭子很大,不過卻並不擋風。雖然淋不到,可是卻會讓人感覺到徹骨的冷意鑽進毛孔裡。雪莉爾抱著自己坐在一邊,不停的搓手哈氣。

“披我的衣服。”

顧修雅將他的西裝外套蓋在了雪莉爾的身上。

這樣的話,他就只剩一件單薄的襯衫了。暖意襲著雪莉爾發涼的身體,她抓著西裝。

“這樣的話你也會冷的。”

看這雨勢下的又急又快,沒一會是停不下來的。

“沒關係。”

雪莉爾起身,光腳走到了他的身邊。

“我坐你的腿上,我們一起披吧。”

她並不想欠這個男人人情,可眼前這是最好的辦法。她坐在這個男人的腿上,不僅她可以取暖,這個男人也凍不到。

靠在他的胸前,安靜的山林,靜的只有沙沙作響的雨水聲在樹葉之間穿梭而過。滴滴答答,淅淅瀝瀝。眼前這男人的心跳聲令她覺得心情很安穩,不由自主的覺得這一刻的寧靜讓人覺得眷戀。

“小瑤,我真希望世界能夠停在這一刻。”

他抱著她,這個女人依偎在她的懷裡。因為是下雨的緣故,他們之間並不像平時一樣隔了那麼的芥蒂。

“顧修雅,你是否也希望時間能夠倒流?”

“希望過。”

“我也是。”

他們之間難得很平靜的對話。一人一句,都抱怨著當年來不及的遺憾。

她的眼睛定格在雨簾中的世界,很多事物都是模糊中變得黯然不清。

“我聽顧家的傭人說,你整修廢棄花園是為了我對嗎?那個花圃,是你讓人給我栽種的?”

“嗯。”

“可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那些花?”

“直覺。”

這種直覺可真是可笑呢。雪莉爾笑了笑,她伸手挑起了這個男人的下巴。

“可惜了呢,田園將蕪胡不歸。”

“小瑤,那個花圃不會有枯萎的日子。我會打理,一直一直讓它綻放在顧家。”

雪莉爾的心頭一震。

他這是變相的說他的決心,儘管她每次都說這個男人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無法打動她的心的。

她一聲輕笑:“那就祝您好運。”

雨,持續了很長時間才慢慢停了下來。空氣中是雨水過後的清新,卷著山林中唯一好聞的青草香。不過天仍舊沒亮,沉沉的黑暗包裹著兩個人的身影一路從山上走了下來。顧修雅將西裝披在了這個睡著的女人身上,開啟車門之後將她放在了座位上。

她睡的很沉,任由自己擺弄也沒什麼反應。

“顧先生,等會兒把我抱回房間。”

雪莉爾喃喃的說。

在座位上翻了個身,雪莉爾就繼續睡覺了。她是一點都擔心自己會對他做什麼,還是說她時刻很放心,不在意。看著她白皙的側臉,這樣的女人看起來明明需要人來保護。可是睜開眼睛的她厲害的像只刺蝟,她不需要任何人來保護,她就有傷害人的能力。

好看的眉宇微微寧在一起,忍不住讓人伸手要幫她撫平那一縷憂愁。他很想讓這個女人一直無憂無慮,可惜因為自己總讓她飽受傷害。

他明明只想要好好守護這個女人。

“好好睡吧。”

朦朦朧朧的意識中,雪莉爾聽到了這樣溫柔的聲音。

她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是誰呢?這樣的聲音好聽讓她覺得內心安穩。

清醒的時候,雪莉爾已經躺在了自己的臥室裡面。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側,顧修雅並不在自己的身邊。

他去了哪裡?

這一個禮拜多來,這是雪莉爾第一次關心他的去向。下了樓,才發現這個男人已經在用早餐了。

今天的用餐時間很遲,他們都睡了很久,十點鐘,快要午飯的時間被他們當成了早餐時間。

“你沒去上班。”

“沒有。”

這是他們一早的簡短對話。

隨後,雪莉爾坐在了顧修雅的面前。她拿起麵包就吃了起來,不過一陣反胃差點讓她吐了出來。捂著嘴巴,硬是用牛奶吞了下去。

“你怎麼了?”

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顧修雅疑惑的問。

“你知道我有胃病的,這兩天沒怎麼好好吃飯。”

“去給太太換份薄粥吧。”

顧修雅對身後的傭人說。

幸好他沒有起疑心,雪莉爾舒了口氣。她低頭小口小口的啃著麵包,只是希望自己的行為不要讓那雙精明的雙眸起任何的懷疑。在他的面前,莫名的就讓她起了一份擔驚受怕。

“想吃什麼就跟他們說,你根本不用委屈自己。”

顧修雅將薄粥放到她面前的時候,對她說。

雪莉爾抬起頭,眼神微微閃到了一邊。她的視線在面前的薄粥上,看似不經意的說道:

“他們現在也沒那個膽子不將我放在眼裡了。”

她已經不是那個傻瓜了,在顧家,她一味的隱忍只會讓人她是個懦弱的人。既然是個懦弱的人,必然是容易被人欺侮。

白風瑤的生活模式並不適合顧家,所以為什麼從前這個男人說她該離開顧家。

“顧先生的心意我不吃完,不過我的肚子已經飽了。”

她沒什麼胃口要吃完眼前這一份薄粥,只是幾口就感覺到喉嚨都堵了。她起身說話,隨後就朝著樓上走去。

“剛才顧夫人那邊來人說慕雲瑾的葬禮在一個禮拜之後,她希望你到場。”

上樓的時候,雪莉爾聽他低沉的聲音在身後說。

現在慕雲瑾死了,慕良東還在監獄裡面。瓦解的慕家樹倒猢猻散,剩下的也只有溫秋彤張羅她的身後事了。這些天溫秋彤進了顧家又出了顧家,看樣子都是在忙慕雲瑾的葬禮。

溫秋彤看起來惡毒,可是她對慕雲瑾是真的好。可惜了,就算再好,慕雲瑾還是做出了對不起她的事情。

現在她們之間的關係更加惡化了,慕雲瑾的死可是讓這個老女人對她恨之入骨。

“我一定會去的,既然這是顧夫人希望的。”

她怎麼能缺席呢。

下一刻,雪莉爾徑直的進了房間。雪莉爾關上了房門,將來自顧修雅的視線阻隔在外。

“少爺,您怎麼不說夫人還起訴了太太呢?”

一旁的傭人不解的對顧修雅說。

顧修雅慢悠悠的拿起了咖啡,淺淺的抿了一口。

“這種事情無關緊要。”

一大清早他坐在樓下的時候溫秋彤就命人送來了法院的傳召單。她的意思是她認為慕雲瑾在死前的所有遭遇都跟雪莉爾有關係,她是造成慕雲瑾死亡的兇手。是雪莉爾將慕雲瑾給逼瘋,害得她跳樓身亡。

溫秋彤讓那個傭人轉達,如果雪莉爾覺得自己是清白的就讓她出庭對證。

“我不希望影響到她。”

“少爺,您是待太太真的好。”

比起三年前,傭人是覺得顧修雅對白風瑤是更為的上心。他總是細心的留意每一處她喜歡的,她不喜歡的。包括每一次這些傭人們做菜,總是按照顧修雅給的菜譜照做的。所以雪莉爾每一次都會驚喜的發現餐桌上的這些飯菜都總是很合她的胃口,她全然只是認為這是傭人的轉變而已。

“夫人那邊的事情我會處理的,你們就不用告訴太太了。”

他會處理溫秋彤那邊的事情,因為溫秋彤還欠他一個交代。作為一個母親她已經屢次觸犯了自己的底線,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她傷害白風瑤。

這是她承諾過的,只要自己幫了她最後一次,就算讓他們之間產生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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