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傳宗接代的目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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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城醫院。

蘇子烈被整整搶救了三個小時之後進了病房。鼻子上戴著呼吸機口罩,蘇子烈昏昏沉沉的睡著。

病房外,管家老汪焦急的來回徘徊。他很快等到了來自蘇氏夫婦的電話,勒令他把蘇子烈帶回來。然而老汪只能如實的告訴蘇氏夫婦,蘇子烈不願意回來。

自從蘇子烈一意孤行的離開澳洲的醫院之後,蘇氏夫婦都讓老汪一路監督他的身體。老汪不僅是他的管家,更是蘇子烈的私人醫生。二十歲蘇子烈查出心臟問題的時候,老汪就一直陪著蘇子烈。

蘇氏夫婦為了不讓蘇子烈有過多的情緒波動,只能由著蘇子烈去了。可是一旦礙於他的身體出現任何的問題,蘇子烈是蘇氏夫婦的獨生子,是他們的命根子。

“不管用什麼辦法,老汪你務必把子烈帶回來。”

這是蘇氏夫婦對老汪最後說的話。

老汪握著手機嘆了口氣,他也想把蘇子烈帶回來啊。可蘇子烈的性格他又不是不知道,一旦他想要做什麼事情。就是十頭牛,也是拉不回來的決定。

這一邊,病房裡的蘇子烈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的臉上染著一層慘白,像是冬霜過後被摧殘的鮮花。帶著一層頹靡,無神的看了一眼所在的病房。

“老汪,我在哪裡?”

蘇子烈的聲音像來自天外,十分的虛弱。

老汪聽到這稀薄的聲音之後腳步加快的走到了蘇子烈的跟前。

“少爺,你在宿城醫院。你感覺怎麼樣了?”

蘇子烈閉上眼睛,又睜開眼睛。他感覺很不好,總覺得全身的的力氣都被抽了個乾淨。胸口悶悶,根本喘不上氣來。

“這感覺很不好。”

蘇子烈想起身,不過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少爺,剛才老爺和夫人來電話,他們要讓我帶你回去。”

這種話,蘇子烈不知道聽了多少遍。

“你把我的情況告訴他們了?”

“老爺和夫人吩咐一有少爺最新的身體情況必須和他們報告。少爺,我忠心蘇家很多年。您的身體情況,我必須告訴老爺和夫人的。”

老汪是個硬脾氣,想讓他撒謊或者不要告訴蘇氏夫婦這是一件絕對不可能的事情。蘇子烈也不打算做老汪的思想工作,他深深的呼吸。

“你告訴他們我不會回去的,我只願意在宿城接受治療。”

“少爺,澳洲那邊有更好的醫療裝置。”

“老汪,我已經快死了。”

“少爺,您不會死的。”

“不用騙我。”

蘇子烈的身體情況,作為本人,他再清楚不過。心臟衰竭的更厲害了,總讓他覺得死神離自己那麼的近。

“少爺,我不知道您在這個小地方要做什麼。您也不願意告訴我,但是我知道您那天僱傭了這裡黑幫老大的人。希望您不要任性做出一些讓老爺和夫人擔心的事情,少爺,您可是他們的命啊。”

這些勸解的話蘇子烈聽的頭疼。

他嘆口氣,無奈的拉長的聲音。

“老汪,放心吧。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不做讓他們擔心的事情。”

“少爺,既然這樣那就回去吧。”

老汪苦口婆心的勸說,蘇子烈聽在眼裡,無動於衷的看向了窗外。這裡的天空跟澳洲的相比藍的太多,看起來是那麼的乾淨,連雲朵都潔白如畫。

蘇子烈喜歡這樣的風景。

同樣的風景,他在索羅利達的飛機上看到過。他看的時候,竟然遇到了一個很久不見的男人。

新聞上,不斷都是他已經辭去顧氏集團總裁位置的新聞。鋪天蓋地,這種至高無上的地位甚至都讓他懷疑是不是有內幕推他下臺。

他還記得修雅哥當時淡然的笑容。

他說已經不想要再追求什麼名和利,沒有家,擁有再龐大的顧氏集團都沒有用。當時的他,正準備打算僱用一個女人代孕。

作為蘇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他想在死前留下一個孩子。這樣的話,父母也不用因為自己的離開而過度悲傷。至少親情,可以重新寄託到他的孩子身上。

“想做什麼就去做吧。人的一生不長不短,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他清楚的記得修雅哥是這麼說的。

他們相識在小時候,同樣都不愛怎麼說話。顧修雅的話那一瞬間給他感覺是他變了很多的,他突然羨慕了他。

想做什麼就去吧。

比起其他人不長不短的一生,他的人生其實更短。所以他覺得,自己也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記起當年那件往事,終止了讓其他人代孕的合同。

“老汪,如果你再說一句讓我回去的話。我會避開你,你知道我能做到的。”

許久,蘇子烈積攢出了能說出一句話的力氣。

老汪閉嘴了。

的確,蘇子烈有這個本事。從小他就被萬千寵愛於一身,蘇氏集團生怕他冷了暖了。更是用高階教育的方式培養蘇子烈,他的優秀有目共睹。

不同的是,他有心臟方面的疾病。就像上次蘇子烈拿下一個大型工程的時候,因為熬夜的問題進了醫院。從此以後,蘇父再也不敢讓他碰集團的丁點事務了。

蘇氏可以少賺一點錢,但是絕對不能用蘇子烈的健康犧牲。

“對了,少爺我忘記告訴你剛才唐律師來過電話了。”

唐清晨。

蘇子烈疲憊的皺了皺眉頭,問道:“把電話給我。”

“少爺,您還是休息一下。有什麼話您跟我說,我跟唐律師回覆。”

“廢話真多。”

蘇子烈給了老汪一個眼神。

老汪這才拿出了手機,他總是覺得心臟不好的人少觸碰輻射的東西。基本上蘇子烈身邊都不帶著手機,老汪在的時候手機都揣在老汪的身上。

蘇子烈看了一眼唐清晨的號碼,隨後回撥了過去。電話鈴聲響起來的時候長廊外面有一陣聲響,蘇子烈該是明白了。

他不打電話了,就當在這裡遇到唐清晨純屬巧合。

“唐律師,你怎麼在這裡?”

老汪看到唐清晨走進病房的時候,臉上充滿了震驚。

蘇子烈在這裡的事情沒有對外公開,所以不會有媒體知道蘇子烈在這裡的宿城醫院療養的。

“我到這裡來有點事情,巧合的是你們也在宿城醫院。既然這樣,我就來看看子烈。”

唐清晨是個成熟穩重的人,老汪聽過他的名聲也見識過他的厲害。他釋然的笑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閉上眼睛休息的蘇子烈。

然後湊到了唐清晨的跟前。

“唐律師你來的剛好,你幫我勸勸少爺趕緊回澳洲。他身體不好,心臟可是不能再耽誤了。”

“老汪,你給我出去!”

蘇子烈咻的睜開眼睛,嚴肅的說道。

老汪拜託的看著唐清晨,接著就推開門出去了。他說的不管用,但願唐清晨的話蘇子烈能聽進去幾分。

唐清晨見老汪走了,輕笑著在蘇子烈的床頭坐下。

“子烈,好久不見。”

蘇子烈慵懶的答他:“好久不見。”

“身體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我的身體你還不清楚嗎?”

“還沒有心臟源嗎?”

如果有,蘇子烈也不會感覺到人生已經沒了希望。最後的治療又有什麼用,不過是拖延他苟延殘存的活著。

“沒有。”

好令人覺得絕望的兩個字。

“既然是這樣,為什麼待在宿城不回澳洲?”

“我在這裡有事情。”

“能說說看嗎?”

蘇子烈看著唐清晨。他這個人好奇心一向沒那麼重,作為律師,他是尤其懂得尊重他人的隱私。這次,竟然還問上他來了。

“傳宗接代。”

下一刻,唐清晨忍不住笑了出來。

傳宗接代,蘇子烈這四個字用的可真是好。

“冒充黑幫老大找付家的麻煩,這是你傳宗接待的計劃?”

“你知道了?”

“付芳是我的朋友。”

“朋友?”蘇子烈的眉頭慢慢鎖到了一起。他問:“那你們之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

唐清晨很精明的捕捉到了蘇子烈臉上的情緒,他在意付芳。

“你在意付芳?實話說你找付家的麻煩是不是針對付芳?”

是也是不是。唐清晨這個人吧,就是很容易就知道對方要做什麼,在想什麼。蘇子烈被他盯著,想必那聰慧的腦子已經將整件事情都已經理出來了所以然了。他就是撒謊,欺騙唐清晨也沒什麼意思。

“我在幫她。”

“求解釋。”

蘇子烈長長的鬆了口氣。

“她母親的借條是我跟那個瘸腿買下的。如果不是我,她應該要給那個瘸腿當女人了。”

“索性你就冒充黑幫老大威脅陳慧芬,目的是要幫陳慧芬戒掉賭癮嗎?”

“你說的沒錯。”

“可你三天之內要付芳湊齊三百萬,如果她湊不齊,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如果我不讓她的媽媽戒掉賭癮,我想付芳還有一輩子都忙不完的事情。”

這場麻煩的最後還真是讓唐清晨感到意外。唐清晨打量著蘇子烈,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唐清晨不禁好奇的問:“那傳宗接代是什麼意思?是讓付芳幫你生孩子?”

“嗯。”

蘇子烈坦白的承認。

“以你目前的身體狀況,做那種事情的話不應該量力而為嗎?”

蘇子烈像個記仇的孩子,直接給唐清晨來了個眼神殺。

“我的腎和心臟是分開的。唐律師,至於我的生殖能力如何就不用你操心了。”

“是。”

唐清晨聳了聳肩。

“不過,我並不覺得付芳就會同意。”

她不一定會輕易的同意。但是蘇子烈絕對會有辦法的,怎麼樣都行。

沉吟了良久,蘇子烈又開口說:“我有一件事情要麻煩你。”

“什麼事情?”

“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也不要告訴付芳。”

“我當你是時代罕見的雷鋒,希望你做好事的同時不要傷害到她。付芳我們認識的不久,不過我知道她是個性格挺好的女孩子。”

蘇子烈瞥過唐清晨,說:“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我幫她找她。不過為了當年的發生的一件事情,幫我生孩子,她是最好的人選。”

當年,聽起來是挺深奧的兩個字。

在唐清晨所知道關於蘇子烈的事蹟裡面,他的女人挺多。但是說到真正和他關係的還真是少得很,要說真正和他有過聯絡的。唐清晨知道蘇子烈當年的事蹟,少年時蘇家為了蘇子烈的身體將他寄放到鄉下的一所普通高中。唐清晨被當地的混混學生群毆打斷了一條腿,事後蘇家讓他轉了學。那幾個混混學生在蘇家的壓力之下進了少年改教所,蘇子烈還命人都打斷過他們的手。

“我想,你斷腿是因為她吧。”

“是。”

唐清晨高速運轉的腦子,還真是沒有什麼事情能瞞過他。

“然後你喜歡她?初戀?”

談到感情,這對蘇子烈來說是很彆扭的事情。喜歡付芳,那也只是情竇初開的時節了。當時的他,只是覺得付芳唱歌的聲音很好聽。愛笑的女生就像是一道陽光照進了他的生命,一向心臟不好,他跟周圍人的接觸也是顯得冷漠。

他羨慕她總是笑的那麼開心。

“那都是十八的事情了。她是我唯一動過心的女人,我為她斷過腿,她幫我生孩子。我們互相扯平,挺好。”

“生孩子是十級疼痛,是你斷腿比不上的。而且,你那條腿不是早就好了。”

“唐清晨,你這單身狗不知道什麼叫做聯絡。”

單身狗。真是一個諷刺的詞語,唐清晨的確做了很久的單身狗。一直沒有合適的,他就一直單身。

“那你告訴我什麼叫做聯絡?”

“冥冥之中的直覺。”

蘇子烈看著他說。

在有限的生命裡,做自己不要遺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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