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我不能釋懷(1 / 1)
白風瑤的心跳很快,就要從喉嚨裡面跳出來。她有一個設想,讓她覺得不能置信的設想。
急步衝上樓,白風瑤開啟了穆子夕的房間。海鮮炒飯正放在他的床頭,他正閉上眼睛在休息。白風瑤的意外的闖入讓他意外,睜開眼睛,不明的看著她。
“怎麼了?白姐?”
站在原地,白風瑤的喉嚨發漲。她就專注的凝視著穆子夕的臉,然後默默的流下了一行眼淚。
奇怪的反應讓穆子夕不明的笑了一下。
“這是怎麼了?”
“你想修雅對不對?”
空氣,沉澱在尷尬的氛圍中。互相凝視的兩個人,都已經將對方看的很穿。隱藏真相的這層隔膜,雖然時間久了,可總有一天真相會揭開面紗。
白風瑤紅著眼睛,聲音止不住的在發抖。
“你是修雅對不對?”
回答啊!
白風瑤在心裡吶喊。
她怎麼就沒想到世界上怎麼可能會突然有這樣的一個巧合呢。長的那麼像的一個人好巧不巧的來到了她的身邊,頭髮眼睛的顏色雖然可以不一樣。可她忘了,自己想要做一個商業間諜的時候。她的眼睛也是藍色,瞳孔的顏色不是不可逆的。可以偽裝,頭髮也是。
“說話啊!”
她很焦急的在等待答案。
不過隨後穆子夕的動作證明了,他沒說話。坐起身來,將瞳孔中的隱形眼睛摘下。他眼睛原本的顏色是黑色的,真實的面目。接下來,他又摘下了黑色的假髮。
銀色的頭髮,黑色的深眸。那英俊的面孔和冷漠的氣質交疊在她日思夜想的腦子裡,活脫脫就是顧修雅。
原來這段時間他都帶著黑色的隱形眼睛和她共同生活在一起。甚至還共同睡在一個屋子裡面過,她怎麼可以這麼粗心大意呢!
“小瑤。”
下一刻,他那低沉而又熟悉的聲音叫出了她的名字。
白風瑤不敢接受的就要轉身逃跑,顧修雅眼疾手快的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攬入懷中,任憑她如何推搡都不鬆開。
“放開我!”
她逃了那麼久,原來還是和他共同生活在一個屋簷下面。白風瑤哭泣得抓住顧修雅的衣服,他怎麼可以這麼戲弄自己。
“我不放!”
顧修雅緊緊的摟著她。
“放……”
不允許她再說話,顧修雅的唇便堵住了那雙粉嫩的唇瓣。待在她的身邊許久,他從未做出任何侵犯她的事情。就是擔心她會隨時察覺自己的真實身份,可是此刻,他真的不能讓這個女人離開自己。
就算真相暴露也好。
“修……”
白風瑤被霸道的吻著,一如從前,她的反抗從不起任何的作用。夾雜著鹹澀的淚水滾進唇中交纏的味道中,晦澀難懂的眼神緊盯著眼前的男人。
白風瑤閉上眼睛,任由他吻著。
隨後,顧修雅便鬆開了她。凝視著她泛淚的雙眸,那雙黑眸流出了心疼。這是第一次毫無顧忌的表達出自己對她的感情,溫柔的指尖輕輕的拭去了那溫熱的眼淚。
白風瑤一步退後。
“為什麼離開顧氏集團?為什麼偷偷來到島上?為什麼偷偷的闖進我的生活?”
一連串的為什麼讓顧修雅的後頭發澀。
良久,他張開唇。
“小瑤,我只有一個心願,讓我陪在你的身邊。讓我陪著鸚洲長大,不要再趕我走了。”
“不行!”
心裡是那麼深,那麼多源自於他的愧疚。白風瑤的眼淚氾濫成河,她已經很久沒這麼哭過。總覺得心裡脆弱的地方再再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碎成了渣,她哽咽著。
她的哭腔顫抖著:“你必須回顧氏。”
那才是他的地方!
“為了你我已經辭去了顧氏集團總裁的位置了。我不要顧氏的江山,我只要你。”
顧修雅深情的凝視著白風瑤,那眸光中的溫柔幾乎要將她堅決融化。看著他慢慢近身,白風瑤竭力控制住自己慌亂的心情。
一切,都是那麼的始料未及。
穆子夕變成了顧修雅,這個男人突然就這麼強勢的和她說話。
“不可以的!”
她沒忘記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也忘記自己給顧修雅曾經帶過來的傷害。自己與他是不匹配的人,怎麼能和他站在一起。
“為什麼?”
顧修雅總是不明白為什麼白風瑤要將他推開。
以前可以說是恨,可現在呢?他們之間什麼誤會都沒有,他將一顆赤誠的心攤在了這個女人的面前。
“修雅,你忘了嗎?”白風瑤漾著水光的眼睛盯著顧修雅。“我曾經帶給你的傷害,我曾經帶給你的……”
“我不在乎。”
“可我不想!”
想到那些過往,白風瑤驚恐的扎心。她是如何殘忍的摧毀了一個人,她是如何的看著慕雲瑾被人給強女幹。那是殘忍的她,執迷著復仇的她所幹出來的好事。還有她的死亡,溫秋彤的中風。這些都和她脫離不了干係,她已經很想沒去回憶那些曾經的事情了。
在索羅利達的小島上,她有了孩子,有了新的生活。她想開啟新的篇章,她一直都只有一個簡單的心願。和這個天各一方的男人,祝願他在地球的那端生活的好好的。
“我不能不在乎。修雅,求你離開吧。”
白風瑤在他的面前流淚,在他的面前低頭。
這一刻,顧修雅的腳步站在原地止步不前。他想伸手去拽住這個女人的手,可又擔心她會這麼脫離開來。唯有她的拒絕,對他而言,是最殘忍的。
“我會離開的。”
良久,他低沉的說。
“謝謝。”
捂著臉,白風瑤不願意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轉過身就匆忙的逃離了,她進了廁所,開啟嘩啦啦的水龍頭。
她咬著唇,倔強的睜著眼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淚就跟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她止不住,從通紅的眼睛裡一串串的滴落。
她在廁所裡面用了多長時間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走出來的時候顧修雅就不見了,她下樓看的時候他也不在了。
顧鸚洲還在床上睡的很熟。
顧修雅真的走了。
白風瑤看向那個做蛋糕的小屋子,這個時候,透明的玻璃窗中。她一扭頭就能看到他認真做蛋糕的樣子,殊不知,穆子夕竟然就是顧修雅。
她是有多麼遲鈍才反應過來。如果不是突然到來的白堯堯,她還真是不能理解這一切。發生,就在恍然之間。命運的變化,也在一瞬間。
“鸚洲,爸爸走了。”
原以為顧鸚洲出生之後會一直看不到他的爸爸。顧修雅選擇了用這種方式陪伴他的成長,可她無情的趕他走了。
只有這樣,沒有她的生活才會是好的。
“鸚洲,媽媽讓你沒有爸爸。請你原諒媽媽,其實……其實媽媽也不願意……這麼狠心。”
她紅著眼,說話的時候,眼淚掉了一大串。怕是吵醒顧鸚洲,特地放柔了聲音。
顧鸚洲伸了伸他的小腿,無聲之間在回應白風瑤的話。
白風瑤一聲失笑,珍珠般的淚水從她的鼻樑上滾入嘴裡。好鹹好澀,又好苦。
付芳走了,顧修雅走了。蛋糕店裡剩下她一個作為老闆又作為收銀的人,白風瑤看著蛋糕箱子越漸減少的蛋糕。
被她譽為鎮店之寶的蛋糕師被她趕跑了。分店那邊分過來的訂單還在風瑤的電腦裡羅列著好幾十單子,她忘了要告訴分店的人穆師傅已經走了。總店的蛋糕要分過去,可能要讓那個新來的蛋糕師辛苦一陣子了。
店長是個善解人意的人,在聽到白風瑤的失落的聲音之後也沒多追問什麼。只是說這邊的情況她會處理,讓白風瑤不用擔心。作為一個又是一個單身媽媽,讓她顧好總店的生意就可以了。
白風瑤對她表示感謝。
掛了電話之後,店裡的風鈴聲就響了起來。
“Hello,I‘dliketoreserveacake.(你好,我想預定一個蛋糕。)”
白風瑤扶著額頭,明眼人一看就清楚她的心情非常的糟糕。
對於進店的客人,白風瑤只能說:“I‘msorry,there’snowaytomakeacaketoday.(我很抱歉,今天沒辦法做蛋糕了。)”
“Isthatwhathappened?(那是怎麼回事?)”
白風瑤看著眼前這張面孔。
大概是經常來店裡的,白風瑤還能記住他的樣子。面對這位忠實顧客,白風瑤只能告訴他穆子夕已經離開了。
Themanwhomadethecakehasgone.(做蛋糕的人已經離開了。)
客人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Nowonderyoulooksounhappy.(難怪你看起來這麼不高興。)”
“I‘msorry.(我很抱歉。)”
客人聳了聳肩,對於穆子夕的離去他也感到可惜。他可是聽人介紹才來的這家蛋糕屋,來過好吃,總覺得分店的味道還不如總店的。
“It‘sunfortunate.Afterall,he’sveryhandsomeandpleasing.(真不幸。畢竟,他很英俊,討人喜歡。)”
“Heisnotonlyhandsome,butalsoexcellent.(他不禁英俊,而且很優秀。)”
“Isee.(我知道了。)”
客人說完轉身就離開了店。
白風瑤想要好好收拾自己此刻亂糟糟的心情,畢竟他離開後蛋糕店還是要繼續營運下去。這是她們娘倆賴以生存的經濟條件,可不能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