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面對死亡的女人(1 / 1)
索爾希醫院的病房裡。
一個身形十分瘦弱的女人躺在床上,及腰的黑色長髮披散在肩膀上像是裹住了嬌小的身軀。她的臉頰尖瘦,出彩的是那雙充滿了靈氣的眼睛。不用說話,好像隨時能用一個眼神告訴你她在想些什麼事情。
她的手上,緊緊握著一顆紐扣。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她很期待的去看。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她欣喜的露出笑容。
“哥哥。”
“妹妹。”
邢拓走進來,心疼的看著自己又瘦了的妹妹,邢穎。
見著邢拓是一個人進來之後,邢穎嘴角的笑容淡了淡。不過她沒讓邢拓看見,當邢拓坐在她的身邊時。邢穎抓住了邢拓的手,輕聲的說:“哥哥,每天要你公司和醫院來回,真是辛苦你了。”
“傻瓜,你是我的妹妹。媽離開之前我答應過媽要好好照顧你的,這是我的責任。”
他們共同的母親其實也是死於心臟病,邢穎是遺傳了母親原因。年紀輕輕,就要整日來把醫院當家住。
邢拓痛恨命運的不公平,她的妹妹明明是那麼的優秀。明明有還有大好的前途,偏偏就要夭折她的精彩人生。
所以,她只要一有心願。邢拓就會盡量去完成,不管用什麼樣子的方式,不管用什麼樣子的手段。
深深的吸了口氣,邢拓揉了揉邢穎的小腦袋。
“妹,哥哥今天見過蘇老了。他同意帶蘇子烈來見你,不需要多長時間你就可以見到你想見的人了。”
“真的嗎?”
邢穎欣喜的露出燦然的笑容。
她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蘇子烈竟然願意見她。雖然他們曾經見過,相處的時間也並不長久。
兩年前的索爾希醫院。他們一起在檢查室的門口等待,她害怕,她恐懼。是蘇子烈在她的身邊安慰她,還摘下了他自己病號服上的一顆釦子。
他像是哄小孩的說只要對著這顆神奇的紐扣許願,她就不會害怕了。明明知道是幼稚的把戲,她偏偏就信了。後來她拜託邢拓去調查,才知道和她一起檢查的人叫蘇子烈。
是蘇氏集團的公子。
“當然了,妹。”
邢拓親暱的碰了碰邢穎的額頭。
抓住了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說:“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不認識你,可能……”
因為被要挾而來見她會抱著不舒服的心情,也可能會對她惡語相向,又可能會發生其他的突發情況。邢拓不瞭解蘇子烈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既盼著兩個人見面能讓妹妹開心一點。又擔心病中脆弱的妹妹會受到蘇子烈的刺激,此刻他正想著到時候該用什麼樣子的方式保護自己的妹妹。
“哥哥。能讓我再一次見到他我已經很開心了,我不知道哥哥是怎麼辦到的。可是哥哥,真的謝謝你。”
她一直都期待,整整期待了兩年的時間。
邢穎欣喜若狂的抱住了自己的哥哥,通紅的眼睛滿是興奮。她甚至現在就想著他們見面的樣子,到時候,她該是穿什麼樣子的衣服。
總之,她不要再穿死氣沉沉的病號服了。
此刻,蘇宅--
顧修雅和蘇父蘇母回來之後,蘇子烈就命人開席了。這是蘇家很少有的熱鬧畫面,蘇子烈坐在付芳的身邊,幫她切開牛排。
“大家來喝一杯吧。”
蘇父的心情很好,舉起了紅酒。
今天顧修雅幫他溝通交涉,果不其然蘇父的直覺沒錯。造成蘇氏目前這個境況的人就是邢拓,雖然不知道他出於什麼目的。不過好在他們兩個人達成了交易,只要蘇子烈明天跟著他走一趟,這件事情邢拓就會全權處理。
顧修雅說,是因為邢拓的妹妹希望能見見蘇子烈。邢拓的妹妹邢穎,和蘇子烈患了一樣的心臟病。
這樣,蘇父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論是誰家的孩子攤上這樣的不幸,都是值得令人難過的。所以蘇父也就不怪邢拓為什麼會對蘇氏集團這麼做了。
“爸爸,是集團的危機解除了嗎?”
蘇子烈坐在一邊問。
蘇母這個時候接上了話,滿面的笑容。
“當然了。你爸爸下午打電話給我的時候可開心了,他說多虧修雅幫他解決了集團的事情。現在顧氏那邊的資金已經融到了蘇氏集團,那些個抓著蘇氏集團不放的記者也全部都改變態度報導著集團的好處。”
顧修雅聽著,默默的喝了點紅酒。
其實這件事情他並不是大工程。原先邢拓有自己的想法和目標,不過是因為他的出現才打亂了邢拓的計劃而已。邢拓是娛樂公司的掌舵人,他既然能將這個公司在澳大利亞發展的風生水起。人脈方面必然是寬廣的,更何況他做的這方面的生意和媒體肯定有比蘇氏集團更來的密集。
“修雅哥,這次多虧你了。”
“不,這次要虧你。”
顧修雅對著蘇子烈說道。
“什麼意思?”
“明天你跟我走一趟吧,我需要你幫我辦件事情。只有這樣,才是能徹底解決蘇氏集團的事情。”
蘇子烈的臉上漸漸充斥著疑惑,他對顧修雅說的話說的抱著很深的疑惑。他的意思是他才是徹底解決蘇氏集團的根本,那麼他才是關鍵?
“修雅哥,我覺得你應該跟我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有一個和你患了同樣病況的女人希望能見見你。”
“什麼意思?”
顧修雅扭頭看了一眼蘇父,他點了點頭。既然得到默許,顧修雅覺得有必要將這件事情攤開來說明。如果明天就這樣帶著蘇子烈出去了,那麼付芳就成為了不明真相的人。
“邢拓的妹妹想要見你,所以邢拓就搞了這麼一出。原本是打算要把他的妹妹嫁給你,後來知道你結婚了,希望你能去見他的妹妹。他說他的妹妹喜歡你,在死之前想要再見你一面。”
邢拓的妹妹,邢穎。蘇子烈腦子裡很快的調動了起來當初見到邢穎時的記憶,邢穎那個時候還是炙手可熱的明星,他們見面的方式是特別的。在檢查室門口,邢穎坐在凳子上,面對未知的檢查。他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害怕,那雙眼睛卻像是跌落塵世間的精靈。那麼美好,亮如光源。
於是,他不由自主的就接近了邢穎。
“原來是這樣啊。”
蘇子烈意味深長的彈了口氣。
邢拓為了他的妹妹還真是煞費心思,竟然用這樣的辦法。
“所以你現在請示一下你身邊的太太,明天和我出去一趟。”
隨後,蘇子烈扭頭看了一眼付芳。
“去吧。”
不用他開口說,付芳就對他這麼說。
付芳抓住了蘇子烈的手,剛才聽他們這麼一說付芳已經很清楚了。同樣身為女人,同樣喜歡一個男人。這種心情她怎麼可能不清楚呢,尤其是快要面臨死亡的女人。
這種時候,她應該大度一回。
“你不擔心我會被她拐跑嗎?”
蘇子烈面對付芳的不吃醋倒是有些不滿。
付芳笑了笑,說:“她就算把你拐跑,我還有時間可以去追你。可她沒有,子烈,所以我同意你去見她。”
她很自信,而且眼神裡相信蘇子烈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被拐跑。這份信任伴隨著溫柔嵌入他的心臟,蘇子烈會心一笑。
付芳是個好老婆。
如果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蘇子烈很想抱著她對她說一聲謝謝。
“那既然芳芳同意了,明天早上我們就出發吧。早去早回,把這件事情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嗯。”
蘇子烈點了點頭。
接著,眾人用完餐之後便散了。白風瑤抱著顧鸚洲回了房間,昨天在飛機上根本沒怎麼睡。今天這一整天下來她也是累的可以。
“麻麻……”
顧鸚洲被她放在床上的時候,白風瑤意外的聽見他喃喃說話的聲音。雖然不是很清楚,不過白風瑤還是覺得很驚喜。
“寶貝你是在喊媽媽嗎?”
“麻麻……”
發音不清楚,不過在白風瑤的眼裡顧鸚洲就是在叫自己媽媽。這真是一件好的不得了大事,白風瑤樂的合不攏嘴。
“寶貝,你真是個天才。”
白風瑤捏了捏顧鸚洲的小臉頰。
這個時候,房間門開啟。顧修雅揉著痠痛的肩膀走了進來,白風瑤扭頭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這眼神,讓顧修雅覺得奇怪。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今天我讓子烈幫我們安排了兩個房間,現在請你出去,左轉就是你的房間。”
為了避免和顧修雅有過分的親密接觸,白風瑤特地讓蘇子烈這麼做的。雖然蘇子烈當時的反應有些遲鈍,不過他還是照做了。
“我不去。”
顧修雅很直接的拒絕。
“為什麼?”
“我們是夫妻,夫妻是不能分房睡的。更何況這是澳大利亞,在蘇家。你這是要讓人認為我後院起火了?我們夫妻不合?”
“可……”
白風瑤磨著嘴唇。
可你要是不和我分開的話,晚上你肯定不安分。
這句話,白風瑤不管怎麼樣就是說不出來。萬一激發了這個男人的狼性,他可就不顧一切的撲了過來怎麼辦?
迎視著他奇怪的眼神,白風瑤咳嗽了兩聲,清了一下自己的嗓子。
“那個我的意思是,我們分開你可以睡的好一點。你也知道鸚洲晚上要喝牛奶,你看看你和我一起睡的這幾天。黑眼圈那麼濃,萬一英年早逝怎麼辦?”
顧修雅揚起唇,覺得這為他的大道理從白風瑤的嘴巴里說出來略顯得尷尬。靠在牆上,顧修雅定定的盯著白風瑤。
他的黑眸濃濃的裝載著一腔膩死人的深情,白風瑤總覺得這眼神讓她起一身的雞皮疙瘩。尷尬的笑了笑,白風瑤往後退了兩步。
“我呢,現在要照顧鸚洲。你請便吧。”
“現在鸚洲不需要你照顧。”
顧修雅上前一把拽住了白風瑤的胳膊,強制性的讓她轉過身。腳尖一個踉蹌,白風瑤的身體就撞進了顧修雅的懷裡。
四目相對間,那抹深邃的溫柔驟然間讓白風瑤覺得心跳加速。不禁縮了縮頭,往後倒退。
他的聲音很輕,充滿著迷惑的味道。
“我需要你照顧。”
“不要發春,你這麼大個人自己能照顧自己。”
手指攀上白風瑤的吊帶內衣,輕輕一勾。嘴角的笑意濃厚,他想要做什麼此刻眼前的這個女人已經很清楚了。難得是隨後她竟然主動的勾住了他的脖子,笑的燦爛。
“你是不是又想著要我呢?”
“是啊。”
在顧修雅這麼坦誠的回答時,白風瑤嘴角的笑容染了一絲羞澀。
“那今天晚上,你能不能閉上眼睛?”
他隱隱覺得今天晚上的白風瑤不太一樣。晚上喝了酒,他靈活的腦子有些轉的不夠快。不清楚這個女人想要做什麼,不過他照做閉上了眼睛。
顧修雅想過很多種可能性,但是他絕對沒想到這樣一種可能性。就是在他閉上眼睛之後,白風瑤一改臉上的笑容,伸手開了門,下一刻直接將他推著攆了出去。
“晚上給我出去睡!”
這是顧修雅反應過來的第一句話。
站在門口,面對著關閉的房門。顧修雅扶著額頭失笑,這是他第一次被白風瑤給套路了。這美人計用的挺好,將他打的個措手不及。
今天晚上能怎麼辦?既然被趕出來了,他也只能去隔壁的客房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