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剩蛋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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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老者口中的達納蘇斯,穆恩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向對方身後看去,堅城?沒有。高塔?沒有。強軍?也沒有。

有的只是一片火紅天空下的火紅樹林,迷濛中有那麼一絲結界的味道。結界?在這片火源之地中?有意思了。

“達納蘇斯?”穆恩將目光轉回眼前的老者,仔細看下來,發現對方雖然長髮遮面,鬍鬚茂密,卻隱隱約約有那麼幾分,精靈的樣子。

“沒錯。”老者將之前的火烏鴉抱在懷中,轉身伸手做請狀,他身後的那片火紅樹林,枝椏搖曳,迷濛退去,竟現出一個村落的入口。

穆恩究竟也是精靈,達納蘇斯在精靈語中意為星河中璀璨的明珠,也有希望之地的意思。雖然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好在最後還是弄懂了,眼前的村落和黑耀帝國的首都只是同名而已,也只是同樣代表了某種希望。

這片火源之地怎麼回事?先不說老者懷中眼神畏懼的火烏鴉,村落中藏在各處探頭探腦的人又是怎麼回事?自己是國寶嗎?還需要圍觀?

既然對方暫時沒有敵意,穆恩也按下了全部殺光的想法,決定靜觀其變。一進到火源之地,便把所有生物當做敵人幹掉,穆恩曾設想過,卻不想做,暴虐是足夠暴虐了,不是他的做人做事風格。

一步步走進村子,穆恩同時也在觀察,讓他好奇的不光是這個世界的構成,村子的構成,還有這些人的習慣。

燃燒著的植物,燃燒著的房舍,就連對方的人,似乎都處於一種燃燒狀態?顯得炙熱卻又沒那麼暴虐。

顯然對方似乎對穿著不是很在意,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只是在關鍵部位用些特殊材料製成的衣物遮蔽一下。而且穆恩確定了一個事情,這群人絕對跟精靈有關係。

那長耳朵,多有精靈特色。

今天是什麼日子?用黑耀的演算法,是1089年冬二月的3號。這些貌似精靈的傢伙似乎在進行某種儀式?

村落中巨大的篝火堆,一部分圍在篝火堆附近沒怎麼動的人,手中奇怪的樂器和看起來不太好吃的,食物?

所有的一切,都在穆恩踏入村落的同時靜止了下來。一群人,無數目光聚焦在穆恩身上。

穆恩倒是不怕,說句不好聽的,自從技術性成為了月神化身,走在奎薩斯的大路上,看穆恩的目光那真是,各種各樣,千奇百怪,有時候穆恩甚至能感覺到有人要吃了自己。相比起來,這些人的目光算個啥?

“你們…在吃飯?”穆恩一邊向裡走,一邊回頭問老者。

“客人,今天是我們的一個特殊節日。”

“哦?過節啊。”穆恩對他們的習俗啥的沒多大興趣,本想就此打住,沒想到對方繼續說了下去。

“今天是我們的生蛋節。”

穆恩來到村落正中,篝火附近的位置,四下掃視了一番,疑惑不解。

“生蛋?我看…你們似乎沒人在生蛋?”穆恩腦中開始浮現出一副畫面,一個女性,皮膚熊熊燃燒,雙肘不住上下扇動,窩在一個草窩上,口中咯咯咯咯噠地喊著,然後一個紅黃相間的蛋滾了出來…等一下,以他們的體表溫度,蛋會不會一生下來就熟了?

“在聖誕?”老者被穆恩的話弄得有些糊塗,“客人可能誤會了,聖誕節是我們一族非常重要的節日,每年這個時候,我們都會慶祝。”

根據老者的話,穆恩覺得自己對生蛋節的理解,應該是錯了。繼續觀察了一下,穆恩恍然大悟。

村子裡大概幾百人的樣子吧,看比例來講,男性多太多,女性少太多。原來…

“哦~~懂了。光棍節。”穆恩右手握拳,砸在左掌之上。原來不是生蛋節啊,怪不得,穆恩自己雖然是從蛋裡出來的,但是並不認為這些火人也是卵生,顯然生蛋不科學。

那麼從男多女少這個事實來看,應該不是生蛋節,而是剩蛋節!只剩下有蛋蛋的男人,也就是,光棍節!

說起來,據說上古時代有人總結了一下,越是文明不發達,越是有生殖崇拜的傾向,這些人竟然過剩蛋節!看來甚至單身的好處啊,可敬,可敬啊!

“光棍節?客人在說什麼?”

從老者疑惑的語氣,穆恩覺得自己再次猜測失敗了。生蛋…剩蛋…都不對?穆恩覺得這個詞挺熟悉來著,好像在哪看到過?

“哦~~~聖誕!”穆恩恍然大悟,“聖人誕生的節日?”

“對!客人竟然知道我們的習俗?”

“那當然了。”穆恩得意一笑,“我們什麼時候吃聖誕老人?”

“聖誕老人?”

“嗯?不吃聖誕老人嘛?”

“不吃啊。”

“那吃馴鹿?”

“馴鹿是什麼?”

穆恩覺得,母親筆記上的東西也不是完全靠譜啊。明明記得之前有一段提到過,上古時代,某個地區的人要過聖誕節。有個叫聖誕老人的,會騎著一種飛行坐騎,據說是長翅膀的馴鹿,為那地區的人送福利。

上古時代嘛,生活肯定是比較困苦的,為什麼說聖誕老人是聖人呢,因為他很偉大。傳說上古時代,聖誕老人會從煙囪爬進每一個家庭,把自己烤熟了給那裡的人吃。捨己為人,這還不夠偉大?不夠聖人麼?再說了,從煙囪進去,不被燻死也被烤熟了啊,還有種可能…太胖了卡在裡頭,憋死?

“看來…我們說的不是一個聖誕節了。”穆恩撇嘴,嘆了口氣。

“客人知道聖誕節,我們已經很驚訝了。”

“對,畢竟我不信聖誕老人,也不太喜歡吃聖誕老人。”

“客人,聖誕節不是信聖誕老人才過的,是信某個聖人。”

“聖人?”

“對。”

“能吃麼?”

“不能!”

“那不是聖誕老人?”

“不是啊。”

“那憑什麼叫聖誕節!”穆恩大怒。

“客人,因為是聖人的生日啊。”老者無奈。

“哦~~~”穆恩感覺有些不對勁。不論對方是信聖誕老人,還是信聖人,認為這天是聖人的生日,都不對勁。

為什麼?

因為穆恩剛才的行為是故意的,母親筆記裡那些東西,穆恩只是作為引子拿來說說,而且帶有很明顯的挑釁意味,算是穆恩的一種試探。

可是對方非但沒有因為穆恩對其傳統的蔑視而動怒,反而及其耐心地解釋。

這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這世界哪來的那麼多平白無故的善意與耐心?所以對方必然有所圖才是。

穆恩從逐漸聚攏過來的村民眼中也感受到了這種不對勁。

“客人,您還沒有意識到麼?”

“什麼?”穆恩見老者一臉嚴肅,神色不善,乾脆將長弓拿在手中。

單手握弓的穆恩整個人的氣質瞬息三變,沉靜,狂躁,不斷迴圈,如同長弓上紅黑交替的顏色一般。

“聖人,我們終於等到您了!”

千算萬算,沒算到如此狗血的一幕。穆恩見到烏央央跪成一片的村民們,整個人愣然當場。

村長家。

穆恩與老者相對而坐,門外是一群亢奮異常的火精靈。

對的,火精靈,老者也就是村長親口告訴穆恩的。

“聖人,我們總算等到您了。”說著,老者突然匍匐在地,穆恩看來,對方應該是在行某種大禮,然而他還在懵逼狀態中,也就坐在原地受了。

“老人家,你起來說話,你這樣我很彆扭。”

“謹遵聖諭。”

說實話,穆恩對這句話倒是沒太多牴觸,在奎薩斯,這句話最多改一個字,叫謹遵神諭。

“老人家怎麼稱呼?”

“回聖人,我叫飯達爾。鍋盔。您叫我鍋盔就好了。”

“……”穆恩凝視對面鬚髮皆紅的老者,沉吟不語。

“聖人?”鍋盔有些忐忑,因為他感覺穆恩的面色並不好看。

“沒什麼。”穆恩嘆了口氣,說道:“只是有些…惆悵。”穆恩想了想,把有些餓了嚥了回去。鍋盔必然是不知道的,在奎薩斯,在繼往城,有一種食物,叫鍋盔。

這東西是在熊貓人,也就是袞袞和阿波的努力下流行起來的。

以月冰的果實碾碎製成面,發酵過後製成麵餅,在其中加入羊肉或者牛肉,輔以植物榨出的油脂,然後用特殊工藝炸烤而成。

可謂面色金黃,入口酥脆,還方便儲存!實在是居家旅遊,行軍跋涉必備之好乾糧。

“聖人,您是在為肩上的重擔惆悵?”

“重擔?不,我只是為…”穆恩嘆了口氣,把為鍋盔而惆悵嚥了回去。

“話說。”穆恩低頭去看鍋盔,“你為什麼這麼確定我就是那什麼聖誕老人?哦不,聖人。”

“聖人,我們雖然生活困苦艱難,但是我們對傳統文化保護的很好。古老傳說中,在某一年的這一日,也就是聖誕節!聖人會腳踏七彩祥雲,手握裂世長弓出現,拯救我們與火火之中。”

“我又不是猴,還腳踏七彩祥雲,我咋不拎個十萬八千斤的棒子?”

“聖人,這可是我們古老的傳說,絕無絲毫偏差。”

“我怎麼覺得,你們就是苦日子過不下去了,想隨便找個人,幫你們出頭?”穆恩嗤之以鼻,他從來都不會踏雲啊,何況是七彩的。

“聖人不信?”

“我怎麼信?”

鍋盔下定決心一般站起身,“聖人,請跟我來。”說完,當先離開了村長之家。

穆恩跟著鍋盔來到村中一個隱蔽位置的洞窟中,奇怪地看著鍋盔在一個火堆邊上手舞足蹈,心中不由地冒出三個字,跳大神!

然而讓穆恩沒想法到的是,火堆無風自燃,火焰竟逐漸形成了一面鏡子。

穆恩不看還好,當他看向火鏡時…心中的震動帶動氣勢的爆炸險些將鍋盔震出洞窟。

火鏡中,穆恩熟悉的場景…三十年來不斷重複迴圈的場景。但是…似有些許不同。

男人一身黑色勁裝傲然立於城牆之上,腳下高臺破敗不堪,城門破損,熊熊燃燒。

女人依舊巨劍入地,長髮高束,遙望城牆。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熟悉,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相似。只是…火鏡視角一轉,照映出巨大城市中某個校場之上的一群人。

他們耳朵尖尖,皮膚下如火燃燒,盔甲殘破卻面色堅毅。

校場上或站或坐著無數人,卻無一點嘈雜,彷彿用盡全部力量去聽,去感受。

如同穆恩左眼一般的黑色眼白,血紅瞳孔乍現與校場之上,他們不曾見過,卻知道,這是他們的王。

帶領他們反抗所有不公,帶領他們打破一切桎梏。

於背叛中艱難奮起,掙脫束縛直面一切,他們的王。

他們於戰火中被王召集,廝殺中被王解救,他們憤怒,悲愴,他們燃燒。

只因他們的王,正一己之力獨自面對千軍萬馬,一人一弓,對抗天地。

“爾等尊吾為王,甚念之。”

“凡數世數載,爾等隨吾征戰四方,殺孽無數,至今難覓容身之所,吾之過。”

“業火之罪,吾獨擔之。”

“吾亦當承其業,保爾等一方平安。”

“珍重,勿念。”

劍與箭的交鋒,光與暗的衝撞,毀滅的光華漲滿寰宇。

校場之上無聲無息,卻有一個統一的意念飄蕩。

殺孽無數?為什麼摧毀容不下自己的世人是一種業障?

業火之罪?皆吾等心之所選,吾王何罪之有?

如果求生是一種罪業,如果生存是一種過錯。

“吾等願承業火之痛,受世之不公,殺伐三界,斬輪斷回,永隨吾王。”

天空日月飛轉,紫雷轟閃,遠處巨劍穿天而上,近處巨箭吞噬萬千。

無盡的懊悔,無盡的憤怒,無盡的憎恨迴盪在鏡中…

穆恩猛然轉頭,看向奮力掙扎起身的鍋盔,左眼血光大盛,如幽似獄。

村長家中,兩人再度相對而坐。

穆恩大概知道鍋盔為何將自己當成鏡中人了,他的左眼,長弓,還算是很有標誌性了。

可是穆恩此時卻有很多費解的地方。

夢中,穆恩從不曾以其他視角看過那城,原來,那城中還有其他人?

火鏡中,那些長髮火膚的人,與眼前這些火精靈何其相似?是同一種人?

火鏡中,迴盪在校場上的奇怪語言,穆恩沒學過,穆恩懂。迴盪在天地間的意念,鍋盔是否也能感受到?

那麼…為什麼這些火精靈會出現在這火源之地?

穆恩下意識地看向手背,看向那閃著幽光的新月紋章。

這是自己與傲慢化身融合之後才出現的,那麼…火精靈應該是跟憤怒化身有關係才對。到底其中還有什麼彎彎繞繞的關係?

穆恩在傲慢之門中經歷了許多,在憤怒之門中看了許多。然而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完全沒有看到,體驗到,經歷過被那女人砍的城毀人亡的那一世。

唯一能夠讓穆恩有印象的,只有三十多年前開始,不斷往復的夢。

是傲慢和憤怒都可以避開了那一世吧?應該是的,可是為什麼呢?

如今…在這火源之地,在這火鏡中又以另一個視角看到了一些,這代表什麼?

百思不得其解,穆恩無奈一笑,那就不思了,沒心沒肺就是這點好,隨遇而安。

現在能確定的是這火源之地中,炎魔之王也好,怒焰之王也好,必然跟他的憤怒化身有關…

“所以,你就是根據那些認定我是聖誕老…聖人的?”

“吾主,是的。”

“那麼…說說吧,這個世界到底怎麼回事?說實話,我剛現界,這裡與我以往知道的世界存在方式,有許多不同。”穆恩說完,從桌上拿起了一個起火的果子,咬了一口。

不燙,真的不燙,果子沒有因為起火而被烤乾,反而像本應如此一般燃燒著。果子不怎麼甜,穆恩能感受到一股能量順著喉嚨入腹…

經過一番不怎麼複雜的解說,穆恩可算是弄懂了如今的狀況。

這個世界沒什麼名字,多久之前形成的?也沒人知道,乾脆暫且叫火源吧。

這個世界存在著許多勢力,炎魔之王,怒焰之王長期處於對立狀態,各自統管無數狗腿子。而除了這兩大勢力之外,還有各種熔火之王,火焰大將軍等等,戰爭頻繁且常見。

很久之前,怒焰之王突然得到了援助一般實力大增,將炎魔之王一方打的潰不成軍,隨後橫掃火源,幾乎形成了一統之勢。

然而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怒焰之王並沒有毀滅任何曾經的對手,而是保證其自己的最高地位之後,由其修養聲息。

這其中,要數炎魔之王最慘,聽說只有炎魔之王被封印,其他那些熔火之王,火焰大將軍啥的,都還活蹦亂跳,有的時候甚至還有會跳出來造反,然後被怒焰之王再度打扁。

鍋盔這波人,如同他們自稱的一樣,就叫火精靈。

火精靈不光只有這一個村子,而是分佈在火源各處。與這個世界相適應的,他們擁有天生的火焰天賦,化身火焰生物也好,控制火焰植物也好,都很拿手。

憑藉著這種本事,火精靈在火源很是吃得開。打仗嘛,在哪都是需要人的,久而久之下來,火精靈在各個勢力都有人效力其中。

怒焰之王的想法讓火源所有人都想不透,所有陣營中都有火精靈,偏偏怒焰之王手下沒有。

這種事久了就會產生一些問題,原本嘛,大家在各家手下效力,出現死傷仇恨啥的,也就那麼回事,有時候甚至是分屬不同勢力的火精靈相互攻殺,誰也不覺得有啥問題。

偏偏怒焰之王手下沒有火精靈,久而久之,各個勢力下的火精靈對怒焰之王那一方就產生了單方面的仇恨,這就很容易讓火精靈們凝聚起來,產生一種同仇敵愾的感覺。

隨後火精靈們自發脫離了各大勢力,凝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小小地勢力,共同目標…當然就是怒焰之王了。

這些變化都是經過許多時間逐漸演化形成的,所以到穆恩踏入火源這時,火精靈被打得龜縮在一片角落中苟延殘喘,好在怒焰之王一如既往地,不喜歡趕盡殺絕。

火精靈堅信上古流傳下來的火鏡中的王會再度現身,帶領他們反抗怒焰之王的壓迫!衝突必然引發流血,流血必然帶著仇恨,最早對抗怒焰之王的原因?誰在乎呢。

如今火精靈的賬本上只有一樁樁血債。

“所以…?”穆恩眨眨眼,問道。

“吾主,您一定是來解救我們,帶領我們打倒怒焰之王的!”

“哦~~~這個賊船…看來還是得上。”穆恩心中下了結論。

從剛踏入火源,遇到的那兩個巨人來看,這個地方的生物普遍較強。幻境?多半不是,因為穆恩沒有那種進入幻境的感覺。

其次,自從九處建立以來,穆恩深知情報的重要性。許多決斷和戰術在情報不足的請款下根本沒辦法安排。

既然敵軍略強,情報不足…那怎麼辦?

那就只有上這個賊船了。

來之前,穆恩初步判斷怒焰之王就是他要找的憤怒化身了。從鍋盔口中得到的情報來看,怒焰壓制炎魔,也複合穆恩的推斷,就是憤怒化身金蟬脫殼之後壓制了火源的地頭蛇,所以才能代替炎魔之王拿到辛巴的“訂單”。

沒錯了,穆恩將辛巴的乞求也好,交易也好,當成了“訂單”,訂單漂浮與火源之中,拳頭大的得。辛巴以為接單的是炎魔,其實是怒焰,而福克斯…多半是假裝炎魔的怒焰耍了。

既然如此,穆恩就有必要藉助地頭蛇弄清楚敵軍動態,勢力分佈,實力狀況…

所以,這個賊船他得上。

雖然穆恩很不願意承認,火鏡中那一撇,那些奇怪的語言,也影響了穆恩的判斷。

穆恩潛意識地將“保爾等一方平安。”與保奎薩斯一方平安相連,讓他稍微有一些無法撒手。

鏡中,夢中,如同對那女人的各項感情一樣,對這些火精靈的不捨和歉疚,也清晰無比地影響著穆恩。

好在,穆恩自認從不是一個太理性的人,船到橋頭自然直啊。

多蘭大陸南部,聖塞斯瑪爾王國,國會。

“主教。”一個全身銀色盔甲的男人對著站在正中的長袍男人叫道。

“我們聖教軍無意干涉他國內政,更無意解釋過多。”顯然,男人被主教的滔滔不絕弄煩了。

“惡魔之門異變,多個村莊毀滅,無一生還。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如今更是發現惡魔之門出現裂紋,這可是真真切切的惡兆。”

“是惡魔即將現世的徵兆!”

“我們聖教軍的存在是為了人類的愛,我們的責任是守護人類的和平。”

“我認為沒有必要隱瞞惡魔之門的變動。必須通告整個大陸,必須團結所有人類,必須想盡一切辦法組織惡魔再現。”

“查爾斯軍團長。”被稱作主教的男人等到對方說完,才開口說道:“我們就是在討論您的意見的可行性,還請稍安勿躁。”

“討論?已經一整天了,惡魔每時每刻都在積蓄力量,而你們一天討論出了什麼?”

“多蘭大陸不是聖教軍一家之產,那麼多國家,更何況還要協調他國確認其境內門的狀況,你以為是在玩軍棋嗎?說完成就完成?”

顯然,主教也有些不耐煩,與政客周旋的惱人讓他再也崩不住氣悶。

“軍團長既然這麼著急,不如做點實事。比如…你手下那個四處打聽惡魔之門的小軍官,叫什麼來著?哦,對,阿夫特。艾斯烏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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