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父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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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萊克莉雅也是偶然間瞭解到這個事實的。當時重傷的她,身邊並沒有太嚴密的照顧,或者說監視。

明明自己昏迷前,還有兩個村子倖存,為何事情過去之後,八個村莊全都毀於“惡魔”之手了?

想起全副武裝開進惡魔之門範圍的聖殿騎士團,想起那個騎士團的番號,“屠滅”,是為了屠滅惡魔,還是為了屠滅一切有可能動搖聖教軍地位的因素?

弗萊克莉雅無顏面對阿夫特,於是她選擇了消失…

於是聖教軍懷疑她知曉了事情的原委,派出了肅清部隊。

於是弗萊克莉雅,死了。

是懷著怎樣的矛盾心情,將一切刻印進了蒼茫寶石中的呢?又是如何再一次接觸到的蒼茫聖劍?

阿夫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弗萊克莉雅是矛盾的,無顏面對阿夫特,又希望阿夫特知道一切。

於是…阿夫特叛教了。

這也是為什麼他如今隱蔽起來,躲避來自前憧憬物件,前同僚們的追殺了。

為了維持多蘭大陸的人心,為了不造成恐慌,為了人類世界的繁榮昌盛,長治久安。

這種理由和大義,阿夫特可以隨便說出一籮筐。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任何過錯,在惡魔之門異變中倖存下來的無辜人們,會因為這種大義,死在他們認定的救世主手中?

阿夫特藏在隱蔽處,任淚水滑落面龐,任鮮血打溼衣襟。

如果這就是他崇拜的,信仰的聖教軍,那這信仰,不要也罷。阿夫特不懂,以保護人類為己任的聖教軍,為什麼會在利益面前親手殺掉他們曾發誓要保護的物件。

為什麼?

究竟是他阿夫特墮落了,背叛了。

還是聖教軍扭曲了,腐化了。

惡魔之門可恨,惡魔之門中的惡魔可恨。可是,這都是真的麼?一直以來這都是聖教軍的宣傳,可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的生教訓,他們的話又怎能讓阿夫特信服?

仇恨使人片面,仇恨讓人雙眼容易遭受矇蔽。

不管聖教軍做了什麼,惡魔之門附近那六個村莊,確實是因為穆恩肆意的使用力量而毀滅的。

雖然…是劍聖弗萊克莉雅率先發起的進攻。

只是這種事,誰又說的清楚呢。

正義與邪惡,對與錯,從來都只是立場問題,僅此而已。

阿夫特逆著追兵的方向而行,他的目的,是此處神殿騎士團分部的,曾經放著蒼茫聖劍的地方。

此時聖劍在阿夫特手中,而他要做的,只不過是被打上“叛教惡魔”標籤的人都應該做的事,而已。

隱蘭,自由都市。

迪安奴邁著歡快的步伐離開了穆恩的居所,用斗篷遮住自己之後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家,門口。

門依然是半掩著的,而屋內傳出來的聲音讓迪安奴更加確認了,“母親”回來了。

迪安奴是犬族獸人,裡克.道格撿回來的,並不是他的親生女兒。至於雉族女人,碧池.扯肯,還真是裡克的原配。

“狗東西,弄到好東西了也不知道叫老孃回來?幸虧老孃還惦記著你們父女倆回來看看,不然你們還拿我當我外人,自己享受了就?”

“不…不會。”

“不會?哼哼,我看你們是不會喊我回來才是真的!狗男人,那小畜生呢?”

“不,不知。”

“他媽的,看你就來氣,你知道啥?啊?就知道舔,舔的還他媽不舒服,你也是個男人,廢物。”

“消…消氣,來吃,吃東,東西。”

“我吃你嘛麥丕。”

迪安奴被嚇得一得瑟,她聽到了屋裡頭明顯有東西被掀翻在地的聲音。她雖然害怕,但更怕裡克被打,趕緊跑向屋子,半路被絆倒了一下,也顧不上膝蓋摔破了皮,爬起來衝進屋子。

“不要打我爹!”迪安奴衝進去之後,直接攔在了裡克面前。

“呦,小騷貨出去浪夠了?捨得回來了?說吧,哪個野男人給的嫖資?”

“才不是!”

“不是?呵呵,你總不會告訴我,是你們父女倆的‘勞動所得’吧?”

“是…是…”

“算了,算了,我也不在乎是怎麼來的。反正你們兩個賤貨,東西怎麼來的都有可能。”

碧池看看裡克,又看看迪安奴,說道:“我有事跟你們說。”

“你,說。”裡克依然盤腿坐在地上,居下臨高,迪安奴則下意識地皺起眉頭,以她對碧池的瞭解,會有這種態度說話,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事實上,也果真如迪安奴所料。

“有家貴人看上了這小婊子,讓我來跟你商量個價。”

“價?”裡克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啊,你開個價,人家要買她。”碧池說完,手指指向了迪安奴。

“買?不,賣!”裡克霍地一下站起來,還別說,這時候他的氣勢還有那麼一分像男人。

“呦呦呦,老孃就說吧。你個狗東西肯定沒安正經心思,女大當嫁,有什麼大不了的?更何況人家還會出個好價錢。你養她這麼大,不就是為了這時候嗎?”

“不!賣!”裡克怒吼一聲,嚇得碧池倒退兩步。

驚恐過後緊跟而來的往往是憤怒,碧池反應過來之後,拿起一旁的雞毛撣子,劈頭蓋簾向裡克頭上打去。

“你他媽的,敢跟老孃發脾氣了還?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老孃嫁給你是為了讓你嚇唬我的?!啊?狗東西,有本事在外頭橫啊,在家裡跟你我橫算什麼本事?”

一時間小小的屋子,再一次被迪安奴的哭喊,碧池的歇斯底里所充滿。

也許是打累了,也許是消氣了,碧池氣喘吁吁地放下雞毛撣子,氣哄哄地走出屋子。走出去沒兩步,又折返回去把之前穆恩帶來的東西一股腦拎在手裡,拿走了。

“爹…”迪安奴心疼地撫摸裡克的面龐,上頭都是血印子。

“不,怕。”裡克站起身,“爹,去,找,吃的。”

“爹,我不餓。你別去。”迪安奴將裡克拉了回去,按在了唯一的破爛椅子上。

“爹,娘她…又去找…”迪安奴費了好大勁,也沒把姘頭兩個字說出來。

“我,知道。”

“你知道還…”

“我,不怪她。”裡克抬起頭,望向門口,默默地嘆了口氣。

“為什麼啊?”迪安奴多少還是懂得一些男女之事的,裡克知道碧池在外頭有人?還能這麼…淡定,淡然?

“哎…”裡克再次嘆氣,只是不再說話。

迪安奴急得不行,也沒有辦法,她知道里克就是這種性格,所以在以前她從來不問這些,今天也是被碧池嚇得慌了。

讓迪安奴沒想到的是,長久的沉默之後,裡克竟然開口了。

“以前,我當兵,的時候,我們,是很恩愛的。”

“每次,我拿了軍餉,就會去找她,她也總是在那裡等我。”

“後來,我給她贖了身。她親口說的,她愛我。”

“那時候,還是挺困難的。有時候軍餉都發不出來。她為了我,為了家,不得不出去…可是她又會什麼呢?只有做老本行。”

迪安奴腦袋上亮起了幾個問號,這麼看來,她娘以前是女支女吧?嫁人之後又做回老本行了?

“我想給她更好的生活,我想讓她活的輕鬆。”

“於是我站隊,站到了辛巴王子那裡。”

“那是一段美好的生活,我生了官,發了財。我把賞錢,工資全都交給她,她也不再出去。”

“那時候,她的笑容多了,人也溫柔了許多。真是美好。”

“後來,奧爾格被攻破了。我也受了傷,傷到了腿。”

“她出去打聽了好久,回來告訴我說,想投降可以,但是要交給奎薩斯一部財產,人家才接受。”

“我們家又哪裡有錢呢。”

“等一下,爹。你不是升官發財了?把錢都交給了娘麼?”

“是啊,她都花了。”

“花了?”

“我在外頭打仗的時候,她在家沒事幹,就買點喜歡的東西。找些人伺候她,也很正常。”

“……”

“後來不是沒錢投降,也沒錢治傷。我就帶著她離開了奧爾格。這腿,就是那時候廢的。”

“……”

“後來我們到了這裡,勉強住了下來。我…”

“爹,你覺得娘愛你麼?”

“愛的,她只是看我不爭氣,氣不打一處來罷了。”

“……”

“我要出去,找吃的。我要給她更好的生活。”裡克掙扎了幾次,都沒從椅子上站起來,他太虛弱了。

“爹…娘愛你,為什麼不留下些吃的給你?”

“那是為了敦促,刺激我…”

“她拿著東西會去哪?您說您知道她在外頭有人。”

“我們還是夫妻,她會回心轉意的,只要我好好表現,好好努力。”

“……”迪安奴覺得,她有些不認識這個男人了。幾年前,她被他撿到,印象中,她爹一直是沉默寡言,對她極好的男人。只是剛才的一番話,讓迪安奴有些迷茫。

“爹,你醒醒吧。好嗎?”

“醒?醒什麼?”

“不要再自我感動了啊,她啊,娘她根本就不愛你啊。”

“呵呵,小孩子懂什麼。別亂說,當心她聽到了打你。”

迪安奴站在原地,默默地流著淚,看裡克一瘸一拐地離開家門,去努力。

這麼明顯的事情,為什麼爹就不明白,看不透呢?真有感情,她會把錢揮霍一空?會在外頭養漢子?會…會騙爹說投降要給錢?會不給他治腿?

精緻的小嘴抿起,嘴唇幾乎被咬破,可是迪安奴能改變什麼呢?什麼都改變不了。

此時此刻的碧池.扯肯在做什麼?

自由都市南部的一棟普通建築中,碧池一絲不掛,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正用她的銷魂窟迎接身後打樁機的探頭,那男人,赫然是個熊族獸人。

“小婊子,長進了啊?從來弄得這些好吃的?嗯?又揹著我跟誰好上了?”熊族一巴掌下去,拍起了層層疊疊的肉浪。

“嗯哼,冤家。人家怎麼會揹著你,要好也是當著你的面跟別人好。”

“他媽的,騷貨。”啪地一聲,熊族加大力了打樁的力度,“讓你浪,打死你。”

“你個沒良心的,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還不信我?”

“嘿嘿,怎麼會呢。要不是你榨乾了那傻狗,我還在監獄裡蹲著呢。”

“知道就好,用力,嗯。”

“他碰過你沒?”

“碰過啊,在樓子裡就碰過,怎麼樣?”

“你孃的,你竟然敢讓他碰你?”

“嗯哼,放心啦,他最多舔過,可是沒進來過的。”

“嘖嘖嘖,這都行?”熊族一個愣神,差點沒忍住。

“傻吧拉吉的,誰知道他怎麼想的。既然蠢,我也樂得陪他玩玩。”

“跟你說的事,怎麼樣了?”

“事?哦,你說那個小騷貨啊。”碧池翻了個身,繼續說道:“剛才提了一下,他還挺激動,弄死不賣。”

“嘖嘖嘖,不知道還真以為他們是父女了呢。”

“那傻狗,也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小婊子,跟我說是他女兒!艹!當著我的面,告訴我那是她女兒!”

碧池說到這,顯得激動極了,也更緊了,熊族直呼扛不住。

“既然他先背叛了我,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得了,少給自己找藉口,我還不知道你麼。你們雉族,本性難移罷了。”

“話是這麼說,這年頭,誰還不立個牌坊呢。再怎麼,也得把自己擺在無辜的那一方不是。”

“哈哈哈哈。既然他死都不肯賣。那就只有讓他…去死了。”

“嘰咕?要弄死他?”

“怎麼?捨不得你男人?”

“哈?我男人?他算個屁的男人。人如其名,舔狗罷了。”

“那你激動什麼。”

“我終於不需要他掩飾身份了啊,啊,重點。我不知道有多開心。”

“嘿嘿,婊子無情,果然如此。”

“那也得看對誰,對你…啊嗯。”

“好了,別廢話。把那魅魔搞到手,如果順利,組織將可以掌控自由都市,我們對奎薩斯的復仇,也就更進了一步。”

“為什麼一定要那個小魅魔?”

“頭髮長,見識短。”熊族冷笑一聲,“魅魔族天生放蕩,不過據組織觀察,那個叫迪安奴的小騷貨,還是個處。”

“不是吧?這麼老套?”碧池猛翻白眼,也不知道是不屑,還是爽的。

“什麼老套?說你見識短你還不愛聽。要知道,魅魔族中能找到個處的,可是非常費勁的,因其種族特性和處的狀態,拿來打造武器再好不過了。”

“打…打造武器?”

“哈哈哈,沒想到吧。直接將她投入鍛造熔爐,尚且純潔的魅魔會化為怨念的亡靈,只能附著在武器上。那樣造出來的武器,威力強大無比。到時候獻給娜迦,我們組織必將掌控自由都市。”

“懂了懂了,你再用力點。回頭我再去試探一下,不行就把那狗東西做掉算了。”

“哦?你還挺捨不得他的?”

“捨不得?哈哈哈,你在說什麼笑話呢。養熟了的狗,多好用?重新再養一隻,那不是還得費心費力麼?”

“哈哈哈哈哈哈。他人如其名,你也差不多。”

裡克最終還是沒有出去“努力”,而是坐在椅子上,給迪安奴講著她的身世。

並不是像碧池想的那樣,迪安奴是裡克與外頭魅魔姘頭生的孩子。

裡克原本是個奴隸,靠著敢打敢拼,悍不畏死逐漸嶄露頭角。而在他還是奴隸的時候,有那麼幾個奴隸朋友,其中就有一個女人,魅魔。

後來那魅魔生下了孩子,也不知道她爹是誰,長期的折磨和病痛讓魅魔覺得自己時日無多。剛好聽聞裡克出人頭地,做了官,於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託人將迪安奴交給裡克照顧。

裡克這個人嘛,老好人,當年答應了之後,就一直把迪安奴當成自己親生女兒看待。

不得不說,如果碧池是因為迪安奴而對裡克心生怨恨…只能說,世事無常,交流重要。至於碧池說的是掩飾自己本性的託詞,還是真實感受,那就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了。

知道了自己身世的迪安奴並沒有多少開心,當然了,也不會有什麼傷心就是了。

她不會怪親生母親為什麼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也不會怨天尤人,被獸人帶大的她還是頗有些豁達開朗的。

最後實在是肚子餓了,又怕餓到迪安奴,裡克一瘸一拐地出門找吃的了。

穆恩房間

蒂法躺在穆恩身旁,八爪魚似得纏住穆恩,一邊睡還一邊咂嘴。

“她這種睡相,怎麼看都是龍套啊。”穆恩無語。

一旁的艾瑪則好奇的玩著自己的尾巴,不是娜迦的那種蛇尾巴,而是…魅魔尾巴。

前陣子因為被土匪聞出娜迦的味道,艾瑪可是費盡心機去隱藏身份的。所謂功夫不負有心人,艾瑪不光在化妝上有所長進,甚至還發現了她魅魔血統的另一個特點…

她可以在娜迦,人型,魅魔三種形態間自由切換。

“不得不說,你這種待遇,還真有點主角的樣子。”

變身魅魔的艾瑪,就連性格都有些魅魔化…熱情,奔放,榨汁力max。

“平常你和蒂法玩的時候,是怎麼弄得?”穆恩突然好奇起來。

“夫君想看?”

“額…我不光想看,還想參與。”

“嘿嘿,也不是不行。”艾瑪說著,翻身吻上了睡眼朦朧的蒂法。

“說起來,你們倆一般誰攻,誰受啊?”

艾瑪沒回答,只是冰涼的娜迦蛇形尾巴豎了起來,晃了幾下。

“很好,我懂了。”不得不說,比他的小穆恩看起來要…長的多。

納爾德利身為豹族,看門的時候打盹,同時還能保持警惕並不是什麼大事。

輕而易舉地格開飛射向自己的暗器後,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與幾個突然出現的刺客戰在了一處。

裡克所謂的出去找吃的,除了偷偷摸摸之外,就只有沿街乞討了。只是如今的自由都市中的居民,大家幾乎都是知根知底了,又有誰會閒著沒事施捨老面孔呢。

知道的,裡克腿瘸,連帶舊傷引起的上肢無力讓他根本幹不了重活。不知道的,這貨成天就偷,偷不到就乞討,就不能找點正經事做一做?

所以說人和人的悲歡離合,並不相通啊。生存壓力下,善意也還是會有的。

裡克一瘸一拐地回到他稱之為“家”的所在,所處的小巷子中。一切還是跟以前一樣,潮溼,骯髒,糜爛。

就連門…

裡克歪著腦袋,緊皺眉頭,門是破不錯,只能半掩也不錯,可是為什麼如今那門,碎了?

顧不得手中的食物掉在地上,灑得滿地都是,裡克一蹦一跳地向家衝去,徘徊在附近,與他同樣境遇的人們瘋狂地向他,腳下的食物奔湧。

家門破碎,不大的屋子中一片狼藉,迪安奴不在屋中!裡克心急如焚,慌張的四下尋找,櫃子上頭,床底下,他找遍了所有可能與不可能的地方,就連盛水的水盆他都去找過。

“迪安奴!你在哪?!快別鬧了!”裡克的聲音中有倉惶,還有期望,只是結果讓他失望之極。

沒人回應,也沒人出現。

再蠢的人此時也會動動腦子,之前發生過的事一點點,一幕幕從裡克腦海中掠過。

“我有事跟你們說。”

“有家貴人看上了這小婊子,讓我來跟你商量個價。”

“對啊,你開個價,人家要買她。”

“呦呦呦,老孃就說吧。你個狗東西肯定沒安正經心思,女大當嫁,有什麼大不了的?更何況人家還會出個好價錢。你養她這麼大,不就是為了這時候嗎?”

本就平淡,乏味的生活中,實在沒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事情,唯獨碧池這幾句話,反反覆覆在裡克面前回放。

裡克神情木訥,一瘸一拐地走出家門。突然衝到之前被自己丟下,此時正遭瘋搶的食物附近,擠開了那些曾經同病相憐的人,狼吞虎嚥起來。

或許是吃的有些太快,裡克險些被噎到窒息,向著胸口來了幾拳之後,劇烈的咳嗽將他拉回了這充滿苦難的生活。

也顧不得旁邊的水是哪來的,裡克趴下猛吸幾口,順過氣之後爬起身來,消失在小巷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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