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事端(1 / 1)
下午,晉雨樓騎著黑驢拉著板車進入了逸和鎮。
“香!”晉雨樓挪開一小瓶指蜂蜜,用小拇指輕輕沾了一下,放進嘴巴里,被甜味刺激舌尖身體一顫後感慨道:“可惜錢被黎若管控了,私房錢只夠賣下三瓶。”
晉雨樓搖晃著手中三瓶蜂王蜜,出神地望著,裡頭金黃色的液體輕輕搖曳著。
“二當家,這裡有酒誒。”一道聲音打斷了晉雨樓的思緒,留著繚亂的頭髮青年伸手拉停了晉雨樓的板車,抬起一壺酒喊道。
晉雨樓面無表情地把瓶子放進包裹裡,跳下驢背。
“二當家,你嚐嚐。”青年說完就要拉開瓶口遞給身旁一位臉上留著刀疤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沒有理會青年,目光看向晉雨樓。
晉雨樓走上前一把握住青年的手腕,盯著他的眼睛,說道:“一兩銀子一罈。”
“找我要錢?”青年揮開晉雨樓的手,囂張道:“喝你一罈酒,是給你面子知道麼?老子出來混這麼久,還沒有給錢的道理!”
“二當家,給。上好的梅子酒。”青年直接掀開封口,聞了聞讚歎道。
二當家劉麻子瞟了一眼晉雨樓,亮了亮腰間的大砍刀,抬起酒罈往嘴裡灌了幾口,轉身就走。
“外來人?”晉雨樓直接愣在當場,完全沒想到能在生活了十幾年的逸和鎮看到如此無恥的一幕,一時間竟然忘了攔住他們。
“喂,老傢伙你的冰糖葫蘆不錯。”
“這布匹也不錯啊,二當家剛好你不是缺件衣裳麼。”
“幹嘛,不給?拿來!”
“呦呵,小娘子姿色不錯,細皮嫩肉的。有沒有興趣跟小爺我去耍耍,喝喝小酒踏踏青。”
“啊!”少女驚呼道。
“哎呀,別走啊。”青年抓住女子手腕扯過身來,調笑道:“別害怕嘛,我是好人。”
“放開我。”少女掙扎著,雙手握拳捶打著青年的胸口。
“走,哥哥帶你耍耍,春遊知道不。”
街道上的商販和行人見到這一幕,有心想要幫忙,卻被劉麻子腰間的大砍刀威懾,一時之間又躊躇起來。
“救救我。”少女見青年的手掌攬著自己要向前走去,眼眶泛紅喊道。
在青年準備離開時,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青年眼見快要得手了,氣憤地瞪向來人,喊道:“你找死是不是?!”
“酒錢,你還沒給呢。”晉雨樓不在意地笑了笑,加重手裡的力度。
“呲。”吃痛下的青年鬆開懷中的女子,揉著手腕處的紅腫,憤怒地掏出匕首,刺向晉雨樓。“要你個鬼的酒錢,老子拿東西從來沒給錢的道理,誰敢找老子要錢?!”
一旁的劉麻子雙手環繞抱在胸前,皺眉的看著前來阻攔的晉雨樓,不過卻沒有要上前幫忙的打算。
“呵。”晉雨樓聽著他的豪言壯語,面對襲來的匕首毫不在意。側身抓住握著匕首的手臂,反身用背頂住青年的身體,借力直接將他摔飛,撞壞了商販的攤子。
“冰糖葫蘆大爺,待會我賠給你啊。”
“誒,小晉。你這說的什麼話,從小看你長大,這事能收你錢麼?”
“嘿嘿。”
從攤子裡爬起的青年陰狠地盯著晉雨樓,緊緊握著匕首。趁著晉雨樓交談時,腳尖發力,一躍衝到他的面前,匕首朝著胸口刺去。
“小心!”時刻關注青年動向的少女在第一時間提醒道。
晉雨樓聽到動靜後瞬間避開匕首,一拳砸在青年的右臉頰上,隨後抓住腦袋,重重地將青年砸在地上。
“外鄉人?在逸和鎮還這麼囂張。”晉雨樓拍拍手,彷彿剛剛的打鬥不過是件小事。
“呸!”青年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臉因為正面砸下去的緣故,鼻頭一片青腫,嘴角和鼻子都是鮮血。
青年抬起手掌,看著手心處一顆破碎的牙齒,猙獰地將牙齒丟到地上,從腰間摸出一個類似於煙花的筒子。
“讓讓!麻煩,讓一讓。”外圍突然響起了嘈雜聲。
始終在一旁觀看沒有打算幫忙的劉麻子此時臉色終於有了變化,走到青年身邊,阻止準備發射的煙花筒子,沉聲道:“二狗子,別忘了我們這次進鎮裡的目的。
“二當家,我不甘心。”二狗子咬牙厲聲道。
“別急,還沒準備好。”劉麻子摸了摸臉上的疤痕,“時機成熟後,你想要幹嘛,沒人會阻攔你的。就像以往那樣。”
二狗子不甘心地收起煙花筒子,胡亂地擦拭來臉上的鮮血。
“誰在鬧事?”幾位男子撥開看熱鬧的人群,喊道。
領頭的一人一眼就看到站在空地中央的晉雨樓,苦笑道:“怎麼又是你這臭小子,今天又闖什麼事了?”
“郭叔,我哪有天天惹事。”晉雨樓見維護逸和鎮治安和防護野獸的民防隊副隊長郭飛走來,反駁道:“再說了,今天可不是我惹事,是這兩人招惹事非。”
“調戲良家婦女,欺辱鄉親。”晉雨樓義正言辭地說道:“最重要的是,拿我酒喝不給錢!這很嚴重是吧。”
“哪個更嚴重你是不是弄混了?”少女幽怨地望向氣憤的晉雨樓。
“嗯?”郭飛順著晉雨樓的目光看向劉麻子和二狗子兩人,邁步走上前,瞟了一眼劉麻子腰間的大砍刀,直視他的眼睛,輕聲道:“兩位是外地來的?”
劉麻子不懼地盯著郭飛,一會後才開口說道:“這一切都是誤會,初來此地,一時還未習慣。”
“二狗子,去,把剛剛拿的東西賬結清了。”劉麻子踢了下二狗子的小腿,說道:“年輕人不懂事。”
郭飛看著劉麻子臉上的疤痕,突然笑道:“既然是誤會,解釋清楚是最好不過。”
二狗子不甘不願地付清錢財,給了晉雨樓一兩銀子後,轉身準備離去時,晉雨樓突然喊道:“等等!”
“你還沒跟這位姐姐道歉。”晉雨樓指著躲在自己身後的少女說道。
“你別欺人太甚。”二狗子咬著牙怨恨地盯著晉雨樓。
郭飛轉頭朝劉麻子笑了笑,“兄弟,混哪的啊?”
“二狗子!”劉麻子瞪了一眼二狗子,“跑商,混口飯吃罷了。”
“那挺辛苦的,這年頭跑商可不賺啊。”
“勉強溫飽罷了。”
“對不起。”二狗子見到劉麻子凌厲地瞪向自己,只能憋屈地道完歉回到劉麻子身邊。兩人也不想在此多留,匆匆地離開。
離開鬧市,二狗子問道:“二當家,我們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在以往,咱們什麼時候拿東西需要給錢了?沒有這道理。”
“你忘了做咱們這一行的,最重要的是謹慎。”劉麻子開口說道:“而且,咱們這次進鎮的目的可不是把事情鬧大。”
“不過,今天這事也不算壞事。至少知道,這鎮裡擁有一定規模的民防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