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火焰聖盃(1 / 1)
“會跳舞的男生真是帥啊!”東面的一角里有女生誇讚一聲。
“那個是小爾家的孩子嘛,看起來愣愣的,沒想到舞跳得這麼好呀!”
“我以為只有拉李跳舞才迷人呢!沒想到小爾也會呀!他今晚有點帥喔!”
“快瞧他的舞姿,好帥呀!他們跳的是什麼舞蹈?”
“沒見過這種舞啊!傑裡·小爾!傑裡·小爾!好帥喔!”
“傑裡·小爾!\"臺下有人叫了幾聲。
傑裡的驚光剛轉到臺下,邦妮突然將身子仰倒,他不得不俯身去接,以優美的舞姿將其扶起,這是張無為最為熟悉的“落花舞”,彷彿此刻東方妮陪著他一起跳。
這支舞,是他和東方妮的秘密,就連廖凡也不知道。那年,也是在這樣的夜晚,他們偷偷跑進了劇院。
當時,劇院裡靜悄悄的,只有他和東方妮,彷彿是個只剩下二人的世界。
張無為一把擁住東方妮的細腰,湊近她的耳邊說:“妮,我為你編了一支舞。”
“什麼舞?”東方妮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我給它取名叫做【落花舞】,還編寫了一首歌。”張無為微笑說,手把手教東方妮跳起了“落花舞”。嘴裡哼起了那首歌:
“三年復三年,花落已千年,美人啊,英雄何時歸來兮,為君摘花與畫眉,輾轉已千年,何時歸,何時歸,吾人相思愁斷腸,美人啊,英雄何時歸來兮。。。。。”
在劇院舞臺上,燈光之下,張無為和東方妮就這樣,安靜的、自由地舞動著身軀。
合體之境內,張無為跳到酣處,陶醉其中,彷彿看見了東方妮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他怔了一怔,吃了一驚:“小妮!”
當他伸手去抓時,東方妮的身子消失了。
他意識到只不過是夢境,當他清醒過來時,確實感受到了她的存在。
小妮,這輩子,難道沒有機會再見了嗎?
張無為沉醉在舞蹈中,眼裡泛起一股悽意。
曾幾何時,他是不可能會流淚。他開始後悔當初的選擇,若不跳下流光臺,會怎麼樣?
轉念一想,若東方妮跟著跳了流光臺,又會怎麼樣?
他想著想著,聽見外面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拍掌聲。
空氣中的輕煙散去了,傑裡和邦妮收到了新生們的掌聲。
安德魯聖盃裡的那個小火人跳了起來。
大家屏息等待小火人給傑裡和邦妮評級。
“邦妮,我們會得多少級?”傑裡小聲問。
“我不知道,傑裡,認真點聽。”邦妮緊張道,她的手還在隱隱顫抖。
這是她第一次和傑裡這麼近親密的接觸。
當他的手擁住她的腰間時,一顆心砰砰直跳。她深知不是單純的緊張,是春心初動時的羞澀。
“啊,很好,很好,極好,極好!”小火人誇讚。
“非常好,非常非常好,特別特別好!”小夥人興奮不已。
“你們的舞蹈評級是7級!”小火人跳動著火焰身子,大聲宣佈。
現場響起一片歡呼聲,歡呼聲中夾雜著一些驚訝。
傑裡一愣,邦妮興奮地抬手,和他擊了一個掌。
“傑裡,你聽見沒有?我們獲得了7級!”邦妮抱住他,大聲歡呼。
“這是真的嗎?我有一點不敢相信!”傑裡懵了。
“這當然不是真的——”小火人的聲音傳來了。
現場一下子安靜下來,大家的表情各異。
傑裡和邦妮一愣,小火人還有話沒說完。
“雖然你們的舞姿很新穎,但正因為如此,我必須要對你們進行扣分。因為——“小火人拉長了聲音。
眾人的目光充滿了驚奇。
“小火人到底想說什麼?”
“怎麼不說啦?噓——”
“你們跳的這支舞蹈,不在現有的舞種之內,這令我感到十分傷心。”
“因為。。。。。。因為,嗚嗚,你們跳得實在是太好了!這是一支非常悲傷的舞蹈!”
小火人說完,跳躍到【安德魯聖盃】的火焰裡,大哭起來。
“快看,它哭了!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小火人眼角的淚水如洪水般衝出,澆落在安德魯聖盃的火焰裡。
“嗤嗤——”,聖盃裡的火焰跳動了一下,被小火人的眼淚澆滅了。
剎那間,全場沸騰起來,新生們驚訝不已,就連胡海老師也看呆了。
“太感人了!”
小火人用淚水將自己澆滅了。
“怎麼回事!”胡海老師疾步走過去,抽出魔杖,口唸咒語:“開心起來!”
小火人的臉漸漸浮現出來,仍哭個不停。
“快開心起來!”胡海老師又唸了一聲。
小火人哭得更傷心了:“真是,真是太感人了,嗚嗚嗚!這麼悲傷的舞蹈,只有天才創造得出來!你們,你們,嗚嗚嗚——”
小火人眼角的淚水如泉水般噴出,把安德魯聖盃中剛燃起的火焰澆滅了。
“創出這種舞蹈的天才,一定是經歷了很多生不如死的事,好感人啊。。。。。。”它一直哭。
“洛密卡,想想美好的事,想想開心的事!”胡海老師大聲叫道。
小火人仍是哭個不停:“哦,不,胡海教授,這這這,實在是太感人了,哦,不!”
“不——我要找我的朱麗絲去了,她——她一定還在某個地方等我!”
“朱麗——!”小火人悲傷的大叫,嗤的一聲,身子消失在聖盃裡。
【聖盃】一下子暗了下來。
“小火人消失了,聖盃暗了!”
四周有人小聲議論。
傑裡和邦妮互相看一眼,眼裡躊躇。
此時,張無為站在合體之境中,雙眼悽迷,他彷彿看見了東方妮的笑臉,在小火人消失的那一刻,那張美麗臉上的笑容隨之一起消失了。
“小妮,難道是你跳下來了?”
張無為低頭看了一眼顫抖的手,坐回合體之境。
剛才,傑裡身體外發生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裡,聽在耳裡,感受在心裡。
此時,數百雙目光朝傑裡望來,就像在看張無為一樣。
這些目光裡都充滿了好奇、悲傷、苦澀和迷茫。
誰知道他的過去?在異界,他的靈魂變得如此孤獨。
“妮啊,你在哪?你應該和老廖成了吧?”張無為連聲嘆息。
傑裡的心口一疼,鼻頭一酸,情不自禁地看了邦妮一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目光總是無法受控地看向邦妮,如同有人在他的意識裡注入了一道力量一樣。
張無為的悲傷,開始傳遞進了傑裡的心底,讓傑裡大傷腦筋。
我的心怎麼會這麼疼?這麼悲傷?好像有人拿錐子刺我一樣。傑裡忐忑不安。
一片沉默。
胡海老師的聲音才響了起來,打破了現場悲傷的氣氛。
“傑裡·小爾,邦妮·伊利莎,你們的舞蹈評級是7級,由於安德魯聖盃出了故障,因此——接下來,將由我親自對剩下人的舞蹈表演進行評級!”
胡海說完,現場響起了一陣掌聲。
在眾人的掌聲中,傑裡和邦妮走下了臺。
“傑裡,緊張死我了!”邦妮撫了撫胸口。
她實在是緊張壞了,除了面對這麼多人表演,她居然和傑裡。。。。。。
她想到這裡就興奮,此時,一顆心仍如小鹿亂撞般跳動的厲害。
傑裡回到座位後,如像是丟了魂兒似的,他呆坐那裡,一言不發。
張無為如鉛般重的靈魂,把他的身體緊緊鎖在地上,他的腳步並非不能移動,只是不想移動。
張無為的悲傷傳遞到他的心裡,慢慢滲透到了他的心靈深處,影響著他。
悲傷的情緒是可以傳遞的,尤其是張無為這樣由內心深處發出的悲傷和孤獨。
傑裡的腦中開始浮現在孤兒院時的情景。
那年,他才十歲,孤兒院的護工們總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他永遠忘不了那雙目光,那個穿大風衣的男人。
他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卻忘不了那雙眼神。
凱龍歷二百九十八年,【荒唐小鎮】,【客北孤兒院】。
安靜的走廊裡,響起一陣黑皮靴踩地的聲音。
一個戴黑皮手套和口罩的男人,走進了一間房。
他身穿一件棕色風衣,露出一雙眼睛。
“咔”,房門開了,裡面空無一人。
“咿呀”,門動了一下,從門後躥出了一條瘦小的人影,往門外面跑開了。
風衣男人怒哼一聲,疾步追了出去。
傑裡驚恐地逃命,“哎呀”一聲,身後有一雙大手掌把他按在了地上。
他被風衣男人抓住了!
“跑啊!\"風衣男人抓到了他,用陰毒的目光打量他。
“放開我!你是誰!救——”
“救命”還沒完全喊出,傑裡暈了過去。
黑衣人把他打暈了,避過了護工們的目光,無聲無息地把他帶離了孤兒院。
夜幕降臨,四下裡只聽得見滴水的聲音。
傑裡從噩夢中驚醒來,聽見一串氣息聲,他顫抖的身子不敢挪動,睜著一雙烏黑大眼,張望四周。
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傑裡·小爾。。。。。。”
“誰?你是誰?為什麼要抓我?這是什麼地方!快放我出去!”傑裡叫道。
“小鬼,你很吵啊,不過,你很快就會解脫了。”周圍的燈光亮了起來。
——說話的是身穿棕色風衣的男人。
他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裡捏著一對黑色皮手套,悠悠地轉動手指上的一顆瑪瑙綠戒指。
傑裡用力睜大眼睛,看不清這個男人的臉。
這個男人朝他看過來了,眼神裡透著惡毒。
這是讓人看得心慌的一雙眼睛,傑里長這麼大從未見過這麼深不可測的眼神。
“你——你想幹什麼?”傑裡驚慌問。
風衣男人站了起來,向他走過來了。
“你——你想幹什麼!”傑裡怒吼道。
風衣男人低笑了一聲,把黑皮手套穿上了。
“你——你到底是誰!”傑裡咆哮道。
“你真煩!”風衣男人怒吼一聲,將傑裡從地上揪起來。
傑裡拿一雙眼怒瞪著他,嘴唇顫抖不停。
他真想把風衣男人的面罩扯下來,看看到底是誰!可惜,他實在太瘦小了,只要被對方揪起來,整個人都被控制住了。
“小鬼,別再問了,安靜下來,看著我的眼睛,對,看著我的眼睛。”風衣男人嘴唇微動,就像唸咒語一般,將低聲傳進傑裡的耳裡。
“你。。。。。。你到底是誰?”傑裡看著他的眼睛,暈暈沉沉,風衣男人變成一道模糊的影子。
終於,傑裡合上了雙眼,他沉睡過去了。
“傑裡,對,就這樣,睡下去。。。。。。\"風衣男人脫下了面罩。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狡笑,嘴唇微動,念著咒語,過了一會,放開傑裡。
他怒吼了一聲,有些難以置信:“真該死!他沒有繼承卡西的【馴龍咒】!”
風衣男人站了起來,從倉庫的角落裡,提來一桶汽油,他開始向四處潑汽油。
最後,從他的口袋裡,拿出了打火機,將倉庫裡的汽油點燃。帶著一抹邪笑離開了。。。。。
等傑裡醒來,發現自己身在火焰中,周圍瀰漫著一股汽油味,他嚇壞了。
他從地上爬起,火勢很快將他包圍了,他大聲咳嗽,向火場外衝出。
人還未衝出,差點被一根燃燒的木棍砸傷,火勢越來越大,一些燃燒的木箱滾落在傑裡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完了!”眼看無法衝出去,傑裡眼裡一悽。
這時,“嘎吱”一聲,一隻公豬撞開了倉庫的門,它拼命撞開阻擋在傑裡身前的障礙。
傑裡來不及驚訝,跟著它飛快地逃命。
人和豬一起衝出去時,倉庫在熊熊烈火中倒塌了。
——它完全被大火燒燬了。
傑裡驚魂未定,公豬哀叫一聲,翻到在地,它的腹部上鮮血淋漓,冒著濃煙。
“怎麼樣?”傑裡跑過去,看見它翻倒在地上,鼻孔裡冒著一絲絲黑煙。
傑裡顫抖的手碰了它一下,公豬痛苦的叫了兩聲,直接暈死過去。
他顧不得多想,抱起公豬,拼命地往客北孤兒院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