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1 / 1)
林耗立馬返回資料室,靠在門口牆壁邊,喘著氣平復下心情,如果剛剛自己稍微大意一下,天上的老媽可能來接自己了。
“林耗!你給老子出來!不要做縮頭烏龜。今天我要親手殺了你!”外面的人用沙啞的聲音對著屋內的林耗吼道。
‘巴哈?’室內的林耗聽到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雖然兩人現在處在對立面,但是時隔這麼久在陌生的環境下,聽到一個熟人的聲音,林耗心裡還是有點小澎湃,用顫抖的聲音回應對方,:“外面的是巴哈嗎?”
“是,是你巴哈大爺。”室外的巴哈帶著同樣複雜的心情,雖然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用手中的槍對著林耗的腦袋來一槍,但這幾天的經歷讓他明白其實像他這種沒權沒勢的人,之前在庇護所裡,有屠夫的照看,平時可以狐假虎威,一旦出了庇護所,就啥也不是。現在又聽見曾經熟悉的聲音,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林耗確認室外只有巴哈一人,雖然知道對方是來幹掉自己的,還是決定出去和他見一面,林耗舉著雙手,從資料室出來,看見巴哈說了一句:“巴哈,好久不見。”
室外的巴哈沒想到林耗就這麼沒任何準備輕易的從房間內走出來,拿著槍瞄準林耗的手不停的顫抖,“你,你站在那裡,不要過來。”巴哈對著往自己靠近的林耗喊道。
“老朋友見面,就這樣站著聊天,我們去那邊坐著聊。”林耗向巴哈努努嘴,示意到七層中間的大廳沙發上坐著談話。
“你別動,別人不知道你,這麼多年,我還不知道你嗎?你們園區裡,就你鬼主意最多。”巴哈怕林耗有什麼舉動,把本來單手握槍的姿勢改為雙手握槍。
林耗舉著手,沒管巴哈,自己一瘸一拐的朝沙發挪動過去,邊走還邊對巴哈開玩笑道:“看你拿槍的姿勢有點抖,小心點,別一激動槍走火了。”巴哈看到林耗走路的姿勢有點怪,下意識的問了句:“你腳怎麼了?怎麼變瘸子了?”
林耗沒回答巴哈,自顧自的在沙發坐下,把還在疼痛的腿放在滿是灰塵的茶几上,用手捏了捏,然後用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示意巴哈到對面坐下。看著巴哈舉著槍瞄準自己,然後用手往身後摸沙發的位置,還差點被沙發絆倒,一屁股坐在沙發扶手又立馬站起來的樣子,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得有點難受,只好開口道:“有必要那麼緊張嗎?我手都放在你面前,你怕什麼啊,還是和以前一樣慫。”林耗繼續揉著自己被子彈擊中的地方。
巴哈好不容易在林耗對面的沙發上坐穩,再次問道:“腿怎麼了?受傷了?”林耗白了白巴哈,回答道:“嗯,剛在資料室裡弄死了你的兩個人,被其中一人開槍擊中了。”巴哈一聽,想過去看看林耗的情況,屁股剛離開沙發面又坐了回去,用槍對準林耗大吼一聲:“你又騙我,你如果中槍了現在還活蹦亂跳的,腿上一點血都沒有!”
林耗感覺自己腿上不再那麼疼,把另一條腿也放在茶几上,受傷的那條腿放上面,兩隻腳這樣交叉放著。身體在沙發裡動了兩下,屁股往前挪了挪,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背靠沙發背,雙手扶著沙發扶手,頭往後仰閉目養神起來。
“舒服,我說巴哈,咱們之間能不能有點點信任,畢竟都是同一地方出來的,說了中槍就中槍了,至於為什麼沒流血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到是你怎麼混進庇護所的,到現在為什麼又要幹掉我?這才是今天我們倆之間聊天主題,Doyouunderstand?”林耗半躺在沙發中,閉著眼睛對巴哈說道。
“別TM以為會兩句鳥語,就很有文化,反正今天是你的死期,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也讓你死個明白。把腳收回去一點。”巴哈看著林耗舒服的樣子,也學著他,把腳交叉放在茶几上,只是把原本舉著槍對準林耗的姿勢,換成了拿槍的手放在肚子上,另一隻手蓋在上面。
遠遠看去,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兩位好友在那裡曬太陽。停頓了一會兒,巴哈講述了自己如何在走私的時候認識屠夫的,又如何在走私期間遇到EC生物入侵,跟著屠夫殺出了一條‘血路’,來到庇護所建議起來一支‘探索隊’的。
“大概就是這些,你呢?你怎麼不待在園區裡,上次我在庇護所裡見到你還是乞丐,今天看你這身裝備,怎麼打扮的人模狗樣的。”巴哈說完後,反問林耗道。
“就你慫樣,還殺出一條‘血路’,別逗了。”林耗嘲笑道,然後一五一十的給巴哈述說了自己是怎麼去庇護所的,至於在庇護所裡和大姐頭她們的事情,林耗有所隱瞞,裡面牽扯的人和事太大而且還有很多東西,現在林耗還沒有確認。只是告訴巴哈,現在這身裝備是好心人看他可憐送給他的。巴哈明顯不信林耗的說辭,說他怎麼沒遇到這麼厲害的好心人呢?林耗反駁說巴哈人品太差,兩人你一嘴我一句拌起嘴來。
兩人站起來互相指著對方,說著對方的不是,爭得面紅耳赤,差點直接上手互毆,然後,兩人同時‘哼’了一聲,不理對方,坐回沙發,就像兩小孩兒為了爭奪看上的同一玩具一樣,非得辯個輸贏。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林耗轉過頭看著巴哈,率先開口:“說吧,為什麼要帶人來幹掉我?”巴哈也轉過頭來,臉上露出了憤怒,對林耗說:“你還記得我二叔吧?”
“記得啊,那個經常出來給我們當和事佬的二叔。他怎麼了?”林耗不解道。
“你記得就好,他失蹤了!雖然他是我二叔,但是他同樣對你們好!你們就這樣把他害死了!”巴哈再也忍不住心裡壓抑情緒,失聲對著林耗大吼道,再次舉起了手中槍抵著林耗的頭。
林耗一聽,一下懵了,一把抓住巴哈的手腕,一按就把抵在自己頭上的槍給奪了過來,扔到茶几。一推把巴哈推回他的沙發裡,說道:“你發什麼神經?,二叔的失蹤怎麼會和我們扯上關係?我們為什麼要去害死二叔?”
巴哈從褲兜裡掏出一塊金錶,輕輕的放在茶几上,然後對林耗說:“不承認是吧,這塊表,你還記得嗎?當初是我買給我二叔的,二叔看你們困難,為了照顧你們的面子,故意掉在你們面前,讓你們撿取拿到當鋪換錢,後來還是我去贖回來的。”
林耗拿起茶几上的手錶看了看,說:“這塊表,我記得,但是和二叔失蹤死亡有什麼關係呢?”巴哈一把從林耗手裡奪回手錶戴在自己手上,說:“怎麼沒關係?你們是不是從木材加工廠‘黑吃黑’獲得了一批刀和現金?”
“對啊,怎麼了?我們知道那批貨是你的。這不是江湖救急嘛。”‘黑吃黑’的事情被當事人當面揭穿,林耗也有點小尷尬,聲音變的小聲點。
“你承認就好,貨和現金的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關鍵是二叔,二叔帶著人在那裡守著,你們把貨和現金拿走就算了,為什麼不放過二叔,我連他的屍首都沒找到。從小我很皮,全家人都不喜歡我,只有二叔一個人對我好,什麼都支援我,他一直沒娶妻,我讓他守那批貨只是一個藉口,好以後多分點錢給他,讓他風風光光娶個媳婦,可是你們,你們卻讓他死不見屍。你們到底把他埋在哪裡了?”巴哈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
“等會,等會,你先別哭,你給老子閉嘴!你先安靜下,讓我縷縷。”林耗腦子一團麻,這都什麼情況啊?
林耗從自己裝備兜裡掏出兩條能量條,遞了一根給巴哈,巴哈沒有接,林耗過去抓住他的手,把能量條塞他手裡,說:“先補充下,等會我問什麼,你回答什麼,不準說其他的,亂說小心我揍死你!不要以為你拿把破槍,我就弄不死你。”
巴哈只能點了點,剛剛見識過林耗的身手,槍在自己手裡都被搶了過去,現在自己赤手空拳,還被他打個半死啊。
“好吧,我問你,你說,是你讓二叔在木材加工廠守著那批貨和現金的?”林耗問道。
“是的。”巴哈肯定的點了點頭,
“除了二叔外,還有別的人嗎?”林耗繼續問道。
“還有幾個,都是家裡的親戚。”巴哈回答道。
“那他們有武器嗎?”林耗再次問道。
“當然有啊,每個人都準備了那種開山刀,我還偷偷塞給二叔一把手槍。”巴哈想了想回答道。
“你是怎麼知道我們‘黑吃黑’的訊息呢?”林耗提出了疑問,因為當時‘黑吃黑’的行動是他們自己的小秘密,他們離開的木材加工廠的時候,還特意檢查了有沒有留下代表他們的痕跡。
“不知道說你們蠢呢,還是囂張,十幾個人舉著火把從山上回園區,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當天晚上,我就帶了幾個人去給二叔他們送吃的,老遠就看見你們的火把隊伍,就知道上面出事了,當時,心裡想著,東西肯定被你們‘黑吃黑’了,其他人我不管他們死活,只要二叔沒事就好,到時候再去找你們拿回東西就可以了,誰知道。。。。”巴哈補充了體力,話開始多起來。
“打住,打住,沒讓你發表其他言論。”林耗擺了擺手,中斷了巴哈要繼續說下去的‘長篇大論’。
“你說有沒有可能,我說可能啊,先不把我們‘黑吃黑’計算在內,是其他幾個人把二叔幹掉的?”林耗分析的說道。
“不可能,這完全不可能。”巴哈在對面朝著林耗擺擺手,繼續說道:“首先那批貨和現金這個事情,只有我和二叔知道,東西是我藏的,再說了,其他幾個人都是臨時找來的,論身手也不是二叔的對手,再說了我二叔手裡還有槍呢。而且那幾個人和我二叔是同時不見的。”
“那就不對了啊,我們去的時候,屋裡沒有任何人和武器啊,後來那批貨和現金,也是四眼無意中發現的。按你說的,除了二叔外,其他人我們也不認識,就算打起來了,我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吧。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們搞定了他們,也得清理血跡和找地方埋吧,你在周圍找到了這些了嗎?還有你在哪裡找到這塊表的?”林耗說完,指了指巴哈手上的表。
“什麼?你們去的時候,就沒人了?怎麼可能,至於你說的血這些確實沒有發現,表是在附近一灌木叢的不知道什麼東西里發現的,發現的時候上面還有點黏黏的東西,有點噁心。”巴哈回憶道。
林耗想了想,給巴哈說了他們最早在園區中發現EC生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