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標誌性鬥能(1 / 1)
雨還在下,從沒有停過。山頂上的人,不管是學院的新生還是城主府鎮疆團的一兩百號人,都已經散去。
山頂只留下滿地泥濘的腳印,和那座暴雨中屹立的六角鎮魔塔。塔簷下,一排人緊靠著塔壁,儘量不讓豆大的雨水落在自己身上。
“他們到底是來幹嘛的啊?”避雨的導師中,顯然有人對剛才的場景有些不解,說著還小心看了眼離著幾人不遠處,倚靠著牆壁獨自喝酒的卡蘿爾。
“管他的呢!”闊德鼻腔裡哼出一句,看向左邊通往山下的通道口,臉上掩蓋不住的痛快之色。剛剛輪流扇索恩的耳光,一千多人中,恐怕只有闊德最是感到爽。
幾人正小聲聊著,塔頂忽然飄下一團紫影。
“院長,發現了什麼?”闊德率先迎了上去,他們之所以一直沒有離開,就是等著院長下來,才能對這次鎮魔塔試煉的成績作結論。
看著空蕩蕩的山頂,科洛斯有些意外:“他們人呢?”
他們當然是指的城主府那一批人,他們之前氣勢洶洶的殺來,怎麼轉眼又走了?不是說要抓人嗎?
科洛斯的視線在山頂轉動,終於發現了一旁靠著牆的卡蘿爾,科洛斯一怔,似乎想到了什麼,飛快向闊德問。
“剛剛發生了什麼?”
闊德將科洛斯去塔頂之後發生的事如此一般的說,科洛斯點點頭朝幾人揮手:“你們先回去吧。”
“那這個成績?”
“按正常權衡就可以了。”科洛斯說完便快步到了一旁的卡蘿爾那邊。
他還沒開口,卡蘿爾倒是率先說話:“怎麼樣?”
“你還沒喝醉啊……”科洛斯扶著額頭,也坐到卡蘿爾身邊,“索恩那傢伙應該不會就此罷休吧。”
“你很瞭解他?”
“除了你,學院裡的導師對他都很瞭解。”科洛斯的目光裡,湧現出回憶之色。
“五年前,他暗中拜於遊歷到羅塔城的流浪鍊金師門下,也正是因此才被趕出學院的。”
“那個鍊金師喪盡天良,用活人做實驗,開除他都算輕的吧!”卡蘿爾喝了口酒,她對那名鍊金師有所耳聞,只是想不到那斯斯文文的傢伙竟會拜這樣的人為師,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科洛斯也為卡蘿爾解惑:“闊德現在的妻子是他的初戀情人,兩人因為魔斗大會相識,而索恩那傢伙你也看到了,沒有鬥氣和魔法的他自然被排除在魔斗大會之外。”
卡蘿爾腦袋一晃,像是點頭:“所以他就忍不了奪愛之恨,拜了那傢伙為師?”
說著狠狠地喝了口酒,一副自嘲的樣子:“這種事嘛都是看緣分的,就像我,現在也不期盼什麼了。”
“你當然不期待了,你等的他已經回來了。”科洛斯白了她一眼,今天會說這麼多話,也是因為此刻的心情大好吧。
“呵呵呵,你看出來啦?”卡蘿爾乾笑幾聲。
“我是你哥,你覺得呢……”
“除了他沒人能喚醒那把劍。”
“但是我有一點想不通,之前是他和那位法聖一同將鎮壓魔將的封印修復,為什麼這次他一個人就能將劍收回,而且魔將也沒有了蹤影。”
“那魔將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卡蘿爾又問。
“尼奧維斯。”
這個名字,讓卡蘿爾妙目裡閃過一絲驚恐,半響後開口:“那隻魔化的半神龍王?”
科洛斯點頭,旋即踏出了塔簷,頂著暴雨往山下走去。
卡蘿爾問:“你去哪裡啊?”
“我找了一早上也沒看到小黑。”科洛斯頭也不回嘀咕著,身影消失在通道口。
卡蘿爾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科洛斯消失的地方,整整二十七年,她從沒像今天這樣,認真觀察過科洛斯,不知不覺中,科洛斯的背影都變得有些佝僂。
……
雨還在下,雖然是上午,但羅塔城的街道上沒有一個人影,連街道兩邊的商鋪都是關門閉縫,一行人就這麼走在除了雨聲和雨水的街道上。
洛林走在隊伍最前方,雨水早已將他的黑色錦衣打溼,他此刻也沒有心思去理會。
他背上,趴著一片白影,原本白皙的臉頰此刻異常紅腫,純白色的衣服也被泥漿染花,就這麼靜靜地趴在洛林背上。
終於,一行人到了通往北岸的橋頭,索恩開口:“放我下來吧。”
他其實是早就醒了,只是不願意動,比起臉上的傷,他心裡的傷更深。
站在橋頭,雖然雨霧讓他看不清河對岸的城主府,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樣回到城主府,那比死了還更難受。
一會向學院的方向,一會看向城主府的方向,他從沒有感到過這樣的迷茫。他料到了去學院提人不會這麼順利,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地步。
想到這裡,索恩不自覺地摸了摸臉龐,腦海中浮現出那三人接力對自己扇耳光的場景,這對一向自負的他何嘗不是一種侮辱。
“索恩大人,我……”洛林欲言又止。
索恩知道他想說什麼,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說:“不怪你,面對那個瘋女人,換作是我也會這樣選擇。”
說著從衣兜裡掏出一個油紙信封,交給洛林:“你親自去一趟玄風城,將信送到這個人手裡。”
“戴維·伊歷。”看著信封上的名字,洛林一陣恍神。他從沒有想過,索恩竟然還和這個人有來往。
這個人雖然是在玄風城,但他的名聲可以說是傳遍整個玄風大區,玄風大區的學院糾察會會長,便是他。
學院直屬於亞特蘭格王室,那學院糾察會便是王室派出的欽差大臣,負責監管學院的任何一舉一動,上到導師們的品格,下到學生們的作為,學院糾察會都有權利糾察干涉。
而每個大區只有一處學院糾察會,像這樣每個區只有一個的官方機構,除了學院糾察會,就只有大區的封土侯爵,這無疑更是凸顯出了他們的地位。
雖然這個地位大多隻針對於學院。
“出發吧,路途不近,速去速回。”索恩的話將洛林的思緒召回。
如索恩所說,羅塔城到玄風大區的玄風城真不近,駕馭最精良的踏雲獸也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
此刻,洛林手中的信,很沉甸。他雖然沒看信的內容,但他知道,這信一定是和今天發生的事有關。至於索恩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那就只有當事人自己才知道了。
洛林的背影在雨霧中消失,索恩皺著的眉頭並沒因此舒展開。通知糾察會這件事,他三天前就做了,而且也收到了對方的回信,只是他十分不解,糾察會的人為何沒有如期的到來。
他這次要做的,可不僅僅是針對破曉之光的林妙懸。剛才在山頂差點就氣急敗壞忍不住要說出來,好在被卡蘿爾的巴掌打斷,要是那個時候說出來,就有些沒趣了!
索恩的思緒飄散在雨水中,踏上了橋往北岸走去,不管怎麼說,今天就算再恥辱,也得回城主府彙報一番。
豆大的雨珠在河面蕩起漣漪,橋頭的漁夫披著蓑衣時不時挑動著手裡的魚竿,神情專注絲毫不被大雨所影響,連索恩一大群人走來,他頭也沒有回依然注視著河面的浮漂。
索恩走過,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他想不通這種天氣還釣魚的人是什麼樣的心態。
但走著走著,他忽然聽見,身後的雨聲有些特別,根本不是雨水滴到青石橋面上的聲音。
還來不及回頭,對面橋中央的雨霧中緩緩走出一個黑影,這麼大的雨,手中的彎刀竟然帶著烈焰,閃耀奪目。
“索恩!”黑影緩緩開口,面具下看不出他的表情。
“是破曉之光!”索恩說著往旁讓了兩步,他要給身後的作戰士兵們讓出身位,戰鬥本來就不是他的長項。
但他說出的話已經過去五秒,依然沒有人上前,不禁疑惑地回頭。
他的身後,哪裡還有什麼青石橋面,至少士兵們的腳下不是青石,全是及膝的粘稠泥漿。
“快動手吧!”橋頭傳來懶洋洋的聲音,那個漁夫伸著懶腰起身,身上的蓑衣滑下,漏出面具和黑袍。
不等索恩臉上的驚恐消失,正面握彎刀的黑影踏著雨水向這邊奔來,手中的彎刀高高揚起。
爆炎斬!帶著火焰的刀鋒滑過當頭的幾名士兵,雨中半截屍體觸目驚心
標誌性的鬥能,以至於那些泥足深陷計程車兵們紛紛驚呼:赫蘇斯。
“幹嘛?”
眾人身後卻是發出一聲懶洋洋的疑惑,懶得和之前那釣魚的漁夫有得一拼。
泥潭雖然限制了眾士兵們的行動,但並不妨礙他們回頭,他們身後,連雨具都懶得披戴的赫蘇斯靠在橋頭石墩上,腳邊擺著一把刀,毫無亮點的刀。
“快動手!”索恩焦急的喊,他今天帶來城主府的人,雖然還有十名隊長,但要論實力,無疑是這剛出現的赫蘇斯最強。
三階鬥氣修為,四階鬥能爆炎斬,放在整個羅塔城也是排在前頭的高手。
但他的性格會動手嗎?索恩有些沒有底。
會的,赫蘇斯用腳挑起地上的刀,右手懶洋洋地接住,吐掉口中的雨水咒罵一句:“真麻煩……”
然後刀鋒一橫,標誌性鬥能爆炎斬再次出現,目標卻是那些陷入泥潭的城主府士兵。
……
鮮血順著雨水流入河中,消散在聖脈之河裡。
提著彎刀的黑影指著唯一喊站著的索恩,問:“這傢伙怎麼辦?”
“你看著辦吧!”喬裝漁夫的人懶洋洋地揮手,然後和赫蘇斯一起,兩坨像爛泥一樣的身影互相攙扶消失在雨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