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還有一人(1 / 1)
“快去止血吧!”
看臺下,林妙懸的劍已經收回。雖然以前見過很多血,但那些都是動物的血,如今這麼多人血,還真是第一次見,也難免心裡有些發麻。
博特半跪在地,捂著肩膀沒有動,嘴裡輕輕地哼著。他身上的傷最重的就是穿過肩膀這道,但心裡的傷更深。
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的他,卻被一個普通人傷城這樣,任誰心裡也不好受。
聚風手套是他的天時,坑狀的生死臺是他的地利,臺上的水軍是他的人和,儘管這樣,對手卻毫髮無傷……
不對!他不是毫髮無傷!抬起頭的博特一下就注意到了林妙懸的臉色,此時蒼白得像一張紙,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穩,這無疑是說明了他只是強弩之末。
有機會!
於是博特起身了,雖然現在暫時不能再去使用入風,但對面這個情況用得上嗎?肯定用不上!博特的心思隨著他的拳頭在動。
“還來!”林妙懸嘆息,手中劍一翻,朝著博特刺去。博特看得沒錯,林妙懸現在確實很虛弱,虛弱到明明一早就聽到了博特拳頭的攻擊軌跡,但是身體已經沒有能力去躲開。
嘭~
林妙懸又一次倒飛出去,而且這次是直接撞到看臺壁上才停下來。
一直低著頭無比失落的索亞和米蓋爾,聽著看臺上的熱烈呼喊,立即抬起頭,但兩人錯過了精彩部分,只見林妙懸拄劍,緩緩起身,剛站穩,哇地一口鮮血吐出。
“好~”索亞歡呼,他的錢又有希望了。
這一開頭,許多人又跟風起來。
當然也有正義之士是抱著不一樣的心思叫好:人家都躺下了你還拿劍折磨人,怎麼樣遭報應了吧!
比起看臺上的激動,博特就顯得十分鎮定,鎮定中還帶著一絲茫然。他打出去的一拳,拳頭還沒收回,就這麼靜靜地立在風中。
怎麼回事?我的入風又有新突破了?博特滿腦子疑問,剛剛那一拳他根本沒有打到林妙懸,不知道怎麼對方就飛了出去,而且看林妙懸吐出的血,比之前的傷都要重,也難免博特不這麼想。
林妙懸倚著看臺壁,沒有再走到到中央,目光落在無歡的所座的方向。
無歡似乎發現了林妙懸有話要說,冷著臉已經到了通道口,跨過前面的排水溝,便是生死臺。但生死臺有生死臺的規矩,踏上去便是自動宣戰,所以無歡只站在了通道口。
“有事?”無歡問。
林妙懸靠著看臺壁,繞了半圈終於到了無歡身旁:“他們兩個人。”
“什麼兩個人?”無歡皺眉,場中的博特也正在看著這邊。
“那大個子剛剛一拳沒有打到我,是另外一個人打的我,現在他就在那個位置。”林妙懸指著場中的一角。
看臺上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林妙懸剛剛靠著牆壁小心翼翼地接近無歡,這會又神神叨叨地到處指,又想幹嘛?沒人知道,他和無歡的對話,又沒人能聽到。
“剛剛你飛出去的一拳是很奇怪,但是我看不到他人的話,也不能信你。”無歡說著已經轉身走回了座位,他說的都是實話,總不能憑著林妙懸隨便亂指,就信了吧!
林妙懸啐罵一口,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來:“是不是那人現身你就判定我贏了。”
“可以這樣說。”無歡點頭。
“那你說分我錢的事還算嗎?”
無歡一愣,這傢伙來打生死臺到底是為了什麼?最初登記時說鎮魔塔試煉搶了銅幣,但一說到錢就立馬來了精神,如今都這副模樣了想著錢?
雖然不解,但還是開口:“算。”
“好勒!”有了無歡的肯定,林妙懸又來了精神,但並不代表他的傷就好了,拖著劍往生死臺一個角落走去。
抬手就是一劍。
林妙懸在角落裡耍好一會兒,才喘著粗氣停下來:“你到底要不要臉,別人在這裡單挑,你摻和個什麼勁?”
看臺一片寂靜,生死臺上打殘廢打死的有,但被打傻的還是頭一遭吧!林妙懸那對著空氣又是耍劍又是說話,不是打傻了是什麼?
博特也有些摸不準林妙懸搞什麼鬼,但現在這個情況,無疑是最好的機會。
傻不傻的他才不管呢,他只管把對手打到服為止。捏緊拳頭,朝著背對著他的林妙懸摸去,他也很想快些,但身上的傷讓他著實快不起來。
好在,林妙懸背對著他全神貫注和空氣說話,讓他放心不少。這會已經摸到了林妙懸半米開外的地方。
“去死吧!”博特的拳頭揮出,目標是林妙懸的後腦勺。
但是拳頭去了一半,林妙懸忽然轉過了頭,而且嘴角還帶著奸計得逞的笑容。
怎麼回事?博特下意識的就覺得不好。
當然不好,林妙懸轉頭的時候,劍也跟著轉了方向,目標是博特的喉嚨。
他又不是傻子,之前一直對著空氣耍劍,也不過是想引博特過來。以他現在的體力,要跑過去再將博特逼入絕境,是要耗費些時間,他等不起,於是才出了這樣的計策。
之前和博特的對戰,他就聽到有兩道不同濃密度的風聲,相比博特要微弱許多。之前他也不敢斷定是不是真的有另外一個人在,但後來一劍遞出,才知道。另外那道比較薄弱的風聲,會在博特有危險的時候出現。
就好比現在,林妙懸一劍刺向博特的喉嚨,他的左邊那道風聲又出現了。這道風聲比博特實在要高明許多,以至於要在它動的時候,林妙懸才能聽到他的存在,這也是他不上前儲存體力的原因之一。
他要將這道風聲裡隱藏的東西揪出來!
遞出的劍忽然劍刃一翻,被林妙懸反手握住,朝著左邊揮了出去。
血花濺起,有林妙懸嘴裡吐出來的,也有左邊空氣中飈出來的。
再次靠著看臺壁起身,看著空氣中還在滴落的血珠,林妙懸想笑,但一開口就是鮮血。
空氣中那個人,比博特的實力強得太多!只是兩拳,就讓林妙懸感覺五臟六腑都碎了。
“怎麼回事?”看臺上發出疑惑的聲音,空氣中滴血這種事前所未有,腦洞大的很快就將之前博特的入風聯想在一起。
但博特就在那傻站著呢!難道是精神攻擊類鬥能,讓在場所有人都產生了幻覺?
當然現場明白的人也有,紀檢隊在無歡的帶領下,已經到了場上。
“請現身。”無歡朝著空氣開口。
此話一出,場面變得更加詭異。原本空蕩蕩只是滴血的位置,竟然發出笑聲,然後一道黑色的人影由稀變實,慢慢出現在臺上。
“竟然能察覺到入風狀態下的我,有點本事。”黑衣人的目光透過無歡,看著靠牆的林妙懸冷聲道。
“看你衣服,城主府的人?”無歡再度開口。
“少年有點眼光。”一點頭,“奉城主的命令,在此保護小城主。”
“學院的規矩你清楚嗎?”
“清楚。”一還是點頭,“但他差點殺了小城主,所以他必須隨我到城主府受罰。”
“這是生死臺……”
“我管你什麼生死臺!”一說著,身形一動越過了無歡,朝林妙懸撲去。城主並沒有給他下什麼命令,但像林妙懸這樣能察覺到入風狀態下的還是第一人。帶他回去,能弄清楚其中的原因那自然是最好,弄不清楚也可以少了一個隱患,對他是,對城主府更是……
一的速度很快,眨眼就到。
但林妙懸身前,突然出現一道冰牆。一也不閃避,嘴角一翹:“就憑這種小兒科想阻止我!”
說著,一拳轟出,冰牆瞬間四分五裂。
不禁得意地回頭,看著無歡。那道冰牆,無疑是他弄出來的,而且後者嘴唇還在動,明顯是還有後續的魔法。
一也不在意,因為他的手馬上就可以抓到林妙懸,到時候再施展入風,別說學院裡的魔法師學生,就是作為院長的魔法師科洛斯來了也沒用!一得意地想著,身邊忽然有風聲。
他對風最是敏感,而且立即斷定目標就是自己,入風立即施展開,身子隨著生死臺上微弱的風往後飄去。
在他飄開那一秒,他之前所站的地面忽然裂開,一個身影也在此時落到林妙懸身旁。
“那是?”看著林妙懸身旁的女人,所有人疑惑。
“卡蘿爾院士。”無歡恭敬地招呼。
聽到無歡的聲音,所有人釋然,之所以沒有認出來,只是今天竟然沒有帶著濃烈的酒味。
“誰把你傷成這樣的?”卡蘿爾眼皮都沒抬一下,全在林妙懸身上。
林妙懸是毫不客氣,抬手就指:“他。
卡蘿爾是什麼人,學院裡的學生沒一個不清楚,之前不清楚的博特也在昨天早上山頂那一場雨中變得清楚起來。
她出現會怎麼樣?能有個全屍都不錯了。
但一好像沒有察覺,冷聲開口:“你是誰?”
“敢打我學生。”卡蘿爾走向一。
“他還打我們小城主呢。”一無所畏懼。
“這上面是生死臺。”卡蘿爾越走越近。
“生死臺又怎麼……”這次一沒有再說話,因為他已經說不出話來。卡蘿爾的速度突然加快,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他只覺得世界開始變小,然後又變大。
隨著人頭掉落在地,他的身軀才慢慢倒下。
他的腦袋落在卡蘿爾身邊,還未閉上的眼睛裡充滿疑慮,至死他也沒有明白自己是怎麼死的。
要是有人提前告訴他面對的是一個酒鬼女人,或者說卡蘿爾出現的時候帶著酒味,他也不至於死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