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說的都是真滴(1 / 1)
聖輪山脈是整個聖輪大陸海拔最高處,而且山脈頂端便是傳說中浩神山的所在,絕大多數人都信仰聖輪山脈,不全是因為山脈頂端的浩神山,更多的是山脈上衍生的三條江。
正是三江的水源,讓無數生靈生息繁衍。
源水城的江河只是其中一條,其餘兩條分別在山脈東北和東南,三江蜿蜒交錯,東至東極之海。
第一個交錯點,便是被人們譽為三江之口。如果走水路,這個地方是前往淨水大區其他城池的必經之路,當然陸路也是可以走得通的,前提是你要有耐心去橫穿山脈兩邊的尾冀,然後再乘船前往。
以前不知道,反正從人族發明了船之後,沒有人再這麼走過。
三江之口也是有個專門的港灣,但由於出了三江之口,便是碧水城,所以也沒有多少人願意再這裡停留。以至於偌大的港灣從開就始被荒廢,平時都是空空蕩蕩,倍顯淒涼。
此時卻是有一艘大船停在港灣中,孤孤零零十分突兀。
“哥,你就帶一個人來,有把握嗎?”二當家附在斯內克耳邊,看著甲板上盤腿坐得筆直的冷峻白衣青年,有些擔憂。他怕自己之前沒有說清楚,又重複了一遍最開始的話:
“目標是一個女孩,鬥氣覺醒力量系三階,還有兩個男的,一個三階鬥氣修為,另外一個感知不到鬥魄,但是能召喚雷電,嗤嗤嗤;還有把紫色怪劍,刷刷刷飛來飛去……總之相當難纏。”
“別忘了你哥是幹嘛的。”斯內克笑笑,他聽得很清楚,但面對這些人確實用不了那麼多人,有兩個就夠了,而且要這個冷峻青年在,自己都用不著出手。
想到這,斯內克看向甲板上的白衣青年:“你說對吧?”
後者沒有說話,起身來到欄杆旁,冰冷的目光看向二當家:“你說那個人有把紫劍?”
二當家點頭。
“他聽力如何?”青年又問。
二當家搖頭,這他真不知道。
“會召喚雷電?”青年還在問,“是召喚還是吸引?”
“這有什麼區別嗎?”二當家滿臉懵逼。
青年手伸出欄杆,江面開始湧動,一股碧綠的清流慢慢匯聚旋轉於他的掌心:“這個是召喚!”
“啊,原來你是魔法師!”二當家終於反應過來,“對了,那傢伙應該也是魔法師,聽我小弟說是萬里晴空突然出現的雷電。”
青年沒有再問,轉身看向斯內克:“這是最後一次,你儘快履行你的承諾。”
“沒問題。”斯內克笑著,“已經有她下落,這次之後你放心的去找她就可以了……”
斯內克說著,突然頓了頓,猶豫了半響才開口:“那我精神裡的印式你可以解除了嗎?”
白衣青年卻是沒有再說話,閉眼盤腿而坐,恢復之前的模樣,進入冥想狀態。
“這傢伙誰啊?”二當家看著青年冷傲的樣子,忍不住壓低嗓音問。斯內克雖然不算低聲下氣,但這樣說話也不符合他平時的語氣,這讓二當家十分疑惑。
斯內克卻是笑著搖頭,什麼也不肯說。
斯內克不說,二當家也不好再追問到底,話鋒一轉:“哥,那女的給你們,其他兩個男的交給我處置怎麼樣?”
“哦?”斯內克扭過頭。
“他們殺了我大哥,我得為大哥報仇!”二當家說得咬牙切齒,只不過是他裝的而已。林妙懸殺死他大哥,他順利上位高興還來不及,之所以想要林妙懸和豪風,無非就是因為兩個小弟口中的一句話:老大的至寶被那傢伙拿走了!
至於是什麼至寶,二當家也猜得出,除了那個萬雷戒指以外,還能有什麼?
“這個你得去問他。”斯內克指著一旁的白衣青年,“等下人來了也是他動手。”
於是二當家就跑到了青年身旁,先是闡述他和老大情同手足的兄弟情,然後義憤填膺地說明那些人是如何殘忍殺害老大的過程,最後表達自己苟活不如不活的中心思想,一套話術下來,差點連自己都感動了。
而一直閉眼冥想的青年也給了肯定的回答:滾!
……
另一邊,林妙懸頂著紅腫的半邊臉,努力控制著船前進,還要忍受一旁喋喋不休的人,他實在是頭大。
“我的衣服是怎麼被掀開的,是不是你?”拉克琪自醒過來,發現自己衣衫不整,還被件臭烘烘的大衣蓋著,當即火冒三丈,找遍整艘船也只有林妙懸一個醒著的人,當即一記鐵拳,將林妙懸轟得七暈八素。
這句話已經是她質問林妙懸的第十九次。
“我都說了,是之前那的那些人相對你那個,還好……”
每次林妙懸解釋到這裡,拉克琪總會打斷。
“那那些人呢?”
“被我打跑了。”林妙懸控制著舵。
“你的身手我見過,你說八個人都被你打跑了,誰信!”
“不是都被打跑了。”林妙懸正色,“我殺了五個,有三個跑了。”
拉克琪怒意再滿,拳頭揚起。
“我說的都是真的……”林妙懸苦著臉,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開船,反正每次一鬆開舵,船就會失控左右搖擺,所以他寧願挨,也不想躲開。
要是這艘船再翻了,那不是要游泳去臨海城!
“豪風醒了,你問他。”林妙懸不想捱揍,剛好耳朵裡傳來甲板上豪風的呻吟,連忙將拉克琪的注意力引過去。
果然,後者火急火燎地衝出了駕駛艙。
林妙懸長出一口氣,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人又回來了,而且還帶著豪風一起。兩人一進艙就死死盯著他。
看豪風這眼神,不會也是以為是自己做的吧?
“那人呢?”豪風盯了一陣,開始看船艙的其他地方。
“他說被他殺了幾個。”拉克琪代替林妙懸回答。
“我是說救我們的人!”
啊?
林妙懸和拉克琪異口同聲,這哥們腦洞更大,這船上不就三個人嗎?怎麼可能還有其他人。
豪風不是腦洞大,他在迷離之際,眼角余光中看到有人站在欄杆上和那些人搏鬥,並且身手敏捷,按他想來,就是那人救了他們。
“那個人就是我啊!”林妙懸滿頭黑線。
“少來!”豪風嘴一撇,“打劫我們的人連我都不能感知到他們具體修為,那就證明在四階以上,你沒有鬥魄怎麼可能是他們對手。”
說得很在理,拉克琪信了,兩人又開始了之前的狀態,圍繞這個救命恩人開始了深度討論。
“能同時與這麼多高階鬥氣修煉者搏鬥,一定是高手,希望有招一日能和他過過招。”豪風說。
“嗯嗯,這樣救人不留名的英雄,我一定要找到他看看他的真面目。”拉克琪說。
兩人談論著,又去到了甲板上,以他們的原話來說:去看看甲板上有沒有英雄留下的線索。
看著這兩人的背影,林妙懸面無表情,說真話都沒人信了,這是什麼世道啊!
不過沒有再受到拉克琪的騷擾,這也讓他稍微有了點安慰。
大船繼續在水面搖晃前行!乘坐專人駕駛的船,再看著江水的風景,那是一種享受。
但可惜林妙懸不是這個專人。
又是一個多小時,林妙懸還是沒能熟練掌控架勢技巧,時不時的搖晃將拉克琪已經晃吐數次,在其餘兩人的脅迫下,林妙懸同意了找個港口換船。
“那邊有個港口,還停著一輛船,開過去看看。”甲板上,豪風舉著遠視器大喊。
“哪邊啊?”林妙懸回應。
“往左一點點!”
“多了多了,往右轉!”
“又多了,往左轉慢慢的轉。”
……
豪風的聲音不斷在甲板上響起,沒有專業知識,不僅是開不了船,連當個合格的觀察手都不行。
而在那邊港口的船上,二當家也舉著遠視器,檢視著過往的船隻,很快他就發現了插著自家布旗的船。
“他們來啦。”他興奮地吼著。
“他們怎麼在原地打轉?”斯內克也舉著遠視器,看著江中央不斷轉來轉去的船疑惑。
“快,我們開船出發吧。”二當家顯得急不可耐。剛走出兩步,才發現甲板是的兩人都沒有動。“怎麼啦?”
“他們好像要過來。”斯內克放下遠視器。
“是嗎?”二當家舉起遠視器,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真是自投羅網啊。”
江中的船上,豪風還在一本正經地瞎指揮。
“對了,就朝著這個方向繼續前進。”
“是這樣嗎?”林妙懸疑惑,他在駕駛艙裡已經看到前面有艘船,這樣繼續前進不會撞上嗎?
“聽我的沒錯,我叫你減速就減速。”豪風自信地說。
甲板上終於安靜下來,但持續時間不到五分鐘,又傳來豪風的指揮:“好,開始減速。”
減速?船怎麼減速?不是該拋錨嗎?此時距離江邊的船不足一百米,耳邊已經傳來拉克琪分貝極高的吼叫,嚇得林妙懸趕緊關閉聽力。
“他們想幹嘛?”岸邊,二當家不用遠視器也能看得清楚,面對直接衝來,沒有絲毫減速跡象的大船,他還有些發愣。
“掛在船頭的錨這麼明顯,你還看不出來嗎?”斯內克低沉說了一聲,張開胯儘量穩住身形,等待大船的衝擊。
“難道不會開船?連拋錨都不會?”
沒人再回答他的問題,撞來的船上的吶喊聲,已經將所有聲音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