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船上船下(1 / 1)
原地解散!
在以往或許還是一個值得期待的詞。但現在,卻是像一塊千年寒冰,狠狠地射進眾人心裡!讓人寒冷讓人絕望!
因為它代表著今年的權錢、榮耀……等等等等,他們所有期待的一切,在今年都不再與他們有關係。
“我的父親為了激勵我,千辛萬苦一路南下,和我一起風餐露宿,就是為了等今天,我絕對不能就這麼回去!”一人大吼著,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掙脫擁擠的人群,向那收到一半的滑梯撲去。
但,要是再早五分鐘,或許他就成功了!
此刻撲到一半的身子像是撞到一堵透明的牆上,在撲出去的最高點直直落下,所以人都明白,那是船上考官的鬥能!
那人沒有放棄,雙手撐地狠狠甩了甩髮暈的腦袋,起身後退,再次向船衝去,結果還是一樣!
如此反覆數次,那透明的牆沒有變化,反倒是人頭破血流,每次起身衝刺的時間開始變長,這次連起身都難,勉強支撐站立,卻是搖搖晃晃幾欲倒地,如秋風中一片即將飛落的黃葉,充滿不捨卻又無可奈何……
沒有人上去幫他,也沒有人上去阻止他,還處在船下的人,他們的心境是一樣的,雖然來年還有機會,但又有多少個來年呢?
“我……不能就這……樣放棄……”那人終於站穩,帶著血絲的嘴發出只有他自己聽得清的聲音。
看那樣子,是和這牆槓上了,不死不休!其餘人不免為之捏把汗。
“算了吧!”人群中擠出一人,按在那人肩膀上。
終於是有人出來勸那人,圍觀群眾的心稍微平靜了一些。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再這麼撞下去,命都沒了!何必呢!
“他誰啊?”有擅長感知的人將出來的人感知了一遍,不禁發出這樣奇怪的疑問。一個沒有鬥魄的人,憑什麼出來勸別人放棄,你自己要放棄是你自己的事,別干擾別人啊!
就像一個認真學習的人,突然被一個不愛學習甚至不能學習的人勸導放棄,這不是扯淡嗎?
“他不就是之前一個一個往前買位置的傻……人嗎?”也有人認出來了來人,傻叉差點脫口而出,但想著人就在面前,直呼人傻叉太沒禮貌了吧。
沒有鬥魄!之前買位置!兩者一結合,林妙懸富家公子前來體驗生活的人設瞬間形成,在這群為了理想而奮鬥的人當中,顯得那麼獨樹一幟。
此時大家都在氣頭上,剛好出來這麼一個傻叉給人奚落,誰還會嘴下留情。連那個自己撞牆撞得七葷八素的傢伙,都十分嫌棄地甩開肩膀上的手!
論心情,林妙懸又何嘗不低落,但低落有什麼用,能改變現在的處境嗎?在這裡撞牆就能感動眾考官嗎?最終感動的也是隻有自己而已!
“大家不要吵,不要吵,聽我說!”林妙懸手口並用,企圖讓場面安靜下來,“我有辦法去囚幽之島!”
囚幽之島?這話一出,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但只是安靜了幾秒種。
相比之前對林妙懸的謾罵,全部改成了竊竊私語。
“去囚幽之島幹嘛?”
“不知道啊,囚幽之島幹嘛的?”
“囚幽之島就是……”那些知道囚幽之島的人紛紛為不知道的人講解。到最後,全都不可思議地看著林妙懸。
場面安靜下來,正是林妙懸所想,連忙開口:“上不了船並不代表我們就淘汰了,我們可以自己租船去,那裡就是第二輪考場。”
這話,無疑又是一顆重磅炸彈。去囚幽之島這事,到目前為止是沒公佈的,囚幽之島的兇險現在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上面是否有海監,是否有關押著十大魔將之一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外面的風暴結界,由暴風之眼產生的結界,一般人闖進去不是送命嗎?
當下就算是那些極度為魔斗大會而奮鬥的青年,聽到這裡都有些打退堂鼓,悄悄退出人群。開什麼玩笑,命都沒有了,還要夢想幹嘛?
這一走,一萬多人走得七七八八,零零散散的一些留在港口東瞅瞅西瞧瞧,也不知道在幹嘛。
總之,他們對林妙懸提出的自己開船去囚幽之島之說,都有同樣說服自己的理由:他是傻叉自己又不是!
看著沒人再理自己,林妙懸無奈地聳肩,他倒不是真的要勸說這些人一起去囚幽之島,只是看著那為了上船,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的傢伙而有所感觸,才會跳出來說出自己的想法。
就算一個人都沒有,他自己也會租條船跑去!
“也好,當救人一命!”
林妙懸苦笑,權當自己說出來的話,讓那人免於把自己的撞死的結局!
這時,一道聲音從船上傳來:“嗨,那小子!”
抬頭,就見總考官皺著眉頭,居高臨下看著自己。
海沃是聽說有人不要命的想上船,才臨時過來的,說實話,看著那人不要命的撞,還真有一絲心疼,但規矩就是規矩,要怪就只能怪實力不夠,運氣不好,所以一直是沒有出手阻攔,或者開口勸說,目的就是讓他們知道,人情在這裡是沒用的,趕緊知難而退吧!
如今看林妙懸三言兩語就將那些沒能上船,還有抱怨心理的人打發走,終於是寬心下來。
不過對林妙懸知道第二輪考試地點的事,倒是有一絲好奇。
“我有名字,我叫……”
林妙懸張口,卻是被海沃身旁的傑克厭倦的揮手打斷:“叫什麼不重要啦,回去好好提升自己,明年再來吧!”
明年再來?林妙懸沒有想過,他還記得自己離開霞霧城的時候,科洛斯那閃著光芒的眼睛。
“今年有你參加,一定能為羅塔城學院奪下名次!”科洛斯的原話如此,說完還像個得了糖果的小孩一樣,拉著林妙懸的手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努力云云……
就算不說這個,好不容易找到那四個禽獸一樣的人,他怎麼可能會就此放棄,所以就算不讓他上船,他自己也要跟去!
看著船下埋頭沉思的林妙懸,海沃搖搖頭苦笑道:“他們的行為你也看到了吧,嘴上嚷嚷著為了夢想,做什麼都願意,但光是聽了去囚幽之島,所有人就又放棄了!”
“夢想,可不是光靠嘴就行的!”海沃幽幽說道,看著林妙懸的眼神也有一絲戲謔的味道。顯然他也把林妙懸歸到了‘光說不練假把式’的那類人當中!
“謝謝啊!”不等林妙懸再說什麼,海沃招呼一聲,離開了船舷,他是由衷的感謝,他不想看到那些學子失落的樣子,好在林妙懸兩句話就幾乎將人打發走。
朝陽染紅了海面,伴隨著一陣陣七彩光束在空中的爆發,停靠在岸邊的船隻一一離港,滿載著十萬學子的夢想,朝著東方,朝著勃勃生機的紅日,前進!
除了幾十艘學生們乘坐的大船,還有上百條外表豪華,飄展著不同旗幟的船跟在兩旁,那些都是前往魔斗大會的勢力,有的來自帝國官方,有的來自某個家族,總之學子們最後的去向,一定是在那其中。
港口的學生並沒有完全的離去,此時看著漸行漸遠逐漸消失在海平線上的船隊,那滋味別提有多難受,但真要他們做出和林妙懸一樣,租船去囚幽之島的瘋狂行為,他們自認不敢。
最終只能在生機勃勃的晨輝中,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一步三回頭地離開望月港口。
離去人的失落,終究是沒有影響到林妙懸的決心,牽了牽有些褶皺的青色長衫,朝最近的一個港口走去。由於魔斗大會的原由,望月港口的租賃船隻已經被清空。
他這一走,就一直忙碌到中午,現在要面對的不是敢不敢去租船出海,也不是有沒有足夠的錢來租船,而是有沒有人願意租給他問題。
租船的一般都是私人漁船,或者是專門做這一行的商戶,每條船都有專門的船伕來駕駛,但聽到林妙懸說要租船出海到囚幽之島,所有人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理由是:你不要命我還要命呢!
哪怕是林妙懸給出自己開船出海的條件,也沒人答應。
理由也很簡單:去了囚幽之島還能回得來嗎?
臨海城的土著,很多就靠一條船來養活一家子,雖然林妙懸給的租金比起正常的價格已經高出了一倍,但這個只是暫時的,難道不為以後考慮嗎?
所以林妙懸忙活了一上午,最終又失魂落魄地回到望月港口。他已經找不到其他出海的方法。
這麼一上午的時間,港口的人全都走了,此時只要他孤零零的背影,對著海天之際發呆,道不盡的寂寥!
突然,一陣慘叫聲傳來!
林妙懸超強的聽力,瞬間就判斷出聲音的來源,抬頭就見一個巨大的黑影俯衝而下,正朝自己這邊落下來。
還有一陣熟悉的慘叫聲:“喂哇哇哇……下面的人快……哇哇哇……讓……哇哇哇……開。”
很顯然,黑影極速俯衝的速度,讓那慘叫聲全都跑音了。
黑影越來越近,林妙懸卻沒有躲開的意思,相反一掃之前的萎靡,整個人變得神采奕奕。
“我在這裡!”他對著黑影招手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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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我似乎找到了日更一萬……不!是十萬的好方法!哈哈哈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