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去炸學校（1 / 1）
“她這副正經的樣子，好像奴隸主啊……”
“她這身打扮，好像班主任啊……”
雖然勾起了不同的記憶，但陽炎和齊格門的外在表現卻是出奇的一致,莎木說話的時候，他們一句話也不敢打斷，而輪到莎木打聽他們來歷的時候，就都是各種的含糊了。齊格門好歹還能多說一些，但陽炎都是以“記憶錯亂”為由全部矇混了過去。
幸好莎木也很懂得分寸，並沒有過分逼問，反而繼續開始為兩人解惑。
“我知道你們對我也有很多疑問，一個魔法教官假扮工會服務員，確實不常見。但這並不是什麼太機密的事情，所以我可以告訴你們。再過不久，我們魔法學院一批二年級生就會來到這裡。”
陽炎的第一個反應是“春遊”，不過很快又推翻了這個想法。星守村的位置非常偏僻，既沒什麼好風景,也沒有什麼特產，遊個寂寞？
幸好，在莎木毫無保留的解釋下，兩位年輕人逐漸理解了一個名為“校外授課”的概念。
海因公國的魔法水平在大陸上可以位列三甲，它的位置在大陸的右肺葉,但就連奴隸出身的齊格門也聽說過這個大海另一邊的國家。海因魔法學院則是這個魔法之國的造血機器，每年都會培養出大量的施法系人才。
而且學院的教學思路很接地氣，光是死記硬背咒語根本沒法畢業，實戰成績才是重點抓分項。所以學院從二年級開始就會安排學員進行短期的傭兵實習，讓他們從實戰裡吸取經驗。而今年，星守村就被選為了“實訓基地”,從一個月前開始，村裡的傭兵工會就暫時交給了海因魔法學院來全權管理。
“先和你們道個歉。其實G級傭兵也可以申請單獨接任務，但是要寫一大堆申請書和保證書，我嫌麻煩就沒有做。”見陽炎和齊格門兩頭黑線，莎木連忙繼續說道：“不過要往好的地方想，你們的補償也豐厚不是嗎？”
“有補償？”齊格萌比較好對付，聽到這兩個字，原本耷拉著的耳朵重新豎了起來。
“當然，傭兵工會的事務我不熟悉，但我們學院的手續就簡便多了。”莎木微笑著推了推眼鏡。
陽炎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既然魔法學院招收的當然都是施法者，但既然注重實戰，那麼一定要講究職業配合。大陸上為什麼會形成“近戰、遊鬥、施法、聖職”四個系統？就是因為在漫長的傭兵事業發展中，人們總結出的經驗，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一支職業搭配合理的傭兵小隊更容易完成任務，苟住隊員的性命。
學院方面每年都會僱傭幾名“近戰、遊鬥或聖職”系的傭兵來與學員組隊，這些手續都是提前就辦好的。而作為學院教官，莎木想要到兩個名額簡直是易如反掌。
能讓名號傳遍大陸，海因魔法學員的教學質量絕不會差，尤其考慮到齊格門本身就是元素使，陽炎當然是欣然同意。
“既然這樣就太好了，馬上把僱傭申請書填寫一下。”莎木立刻從檔案櫃裡翻出一疊羊皮紙，不過她很快皺了皺眉頭：“怎麼有股奇怪的味道？腐敗了嗎？”
齊格萌同學立刻舉起手：“最近我都是用這疊卷軸當枕頭睡的。”
陽炎很好心地解釋了一下：“他出汗比較多……”
莎木：“……”
————
根據莎木的說法，一支5人左右的實習隊伍會在下週到達，在這之前，陽炎和齊格門都不必再幹雜務，而是抓緊時間進行準備。
最重要的準備就是——上課。
在之前和拉格姆的一戰中，莎木雖然看出了兩人的天賦，但也捕捉到了一個致命的缺點……這兩個傢伙的常識實在太差了！
齊格門還好，陽炎則簡直堪稱災難，連大陸最基本的歷史、種族、信仰和國家都不清楚！至於每個傭兵都要學習的“魔物鑑別”、“基本戰術執行”這些，他也只有一些野路子想法。
為了對自己的學員負責，莎木可不敢把這樣一個怪胎直接安排進實習隊伍，所以之後的每天早上，星守村傭兵工會就變成了星守村傭兵知識小課堂，兩位學生乖乖坐在酒桌旁，吧檯裡的老師傳道受業解惑。
莎木可不是那種老學究，她的授課方式非常實際，學員面臨什麼困難，她就講相應的應對方法。經歷過昨天那次襲擊後，莎木便把第一課的課題直接定為了《鬣狗騎士團》。
自海因公國辦起這座學校以來，對學員下手的事情就時有發生，有的只是私人恩怨，有的是同行競爭，有的是為了搶奪人才，有的是覬覦學院內收藏的神器或者高階卷軸等等……而鬣狗騎士團已經算是海因學院的老對手了，鬣狗成功策反或者殺害過多名海因學員，而鬣狗公爵也好過不到哪兒去，由於一直與海因魔法學院敵對，於是在一次劇烈衝突後，海因學院以各種代價聯合了其他幾個勢力，發動了一場圍剿，鬣狗領地被徹底攻破，從此只能做起了“地下貴族”。
背景交代到這裡，陽炎就好奇提問了：“那個鬣狗公爵為什麼一定要跟你們過不去呢？”
“因為他祖父是第一個被我們學院開除的學生。”
雖然莎木的表情很嚴肅，但陽炎還是泛起一個古怪的笑容。在前世的童年，他嘴邊天天掛著的一首歌就是“我去炸學校，沒人會知道”。從某種角度來說，現任鬣狗公爵的所作所為算得上是陽炎的偶像了。
因為他帶著兜帽的關係，莎木沒有察覺到那絲找茬般的微笑，繼續解釋道：“我們收到訊息，鬣狗騎士團已經盯上了星守村的實習隊伍，所以我們有很大機率會和這些人交手。鬣狗騎士團本身成員並不多，但他們的財力驚人，每次行動都會僱傭一些不法傭兵來充當肉盾。”
齊格門點點頭，昨天那五個和拉格姆一起來的人已經被莎木審問過了，嚴格來說，他們並不是鬣狗公爵的部下，只是被開除工會會籍後四處找飯吃的不法傭兵而已。
而陽炎關心的問題則是：“那個拉格姆是召喚師，他能代表鬣狗的平均水平嗎？”
“鬣狗成員大都是四階水平，很多人甚至達到了五階，如果沒有這點實力，怎麼敢招惹我們學校呢？”
“那麼這次參加實習的學員和傭兵們是幾階水平？”
“有一名優秀的學員已經突破三階了，其他成員和齊格門一樣是兩階。”
“莎木小姐或者其他老師會保護我們嗎？”
“我們會追蹤拉格姆和他同黨的下落，但不會和學員隊伍同行。”莎木聽懂了陽炎的意思，也給出了直白的答案：“如果有教官貼身保護，那學員還怎麼得到鍛鍊？”
這個回答雖然有道理，但仍然有悖於現代人思維：“也就是說……你們明明知道有五階職業的高手在覬覦你們一幫三階的學生，還是堅持要送？”
莎木只覺得這種想法很荒唐：“你們的任務並不是戰勝鬣狗，只要牽制或者脫離他們的威脅就可以。這些如果連這點都不能做到，那就為自己的弱小付出代價吧，即使是那些學員的家族也無權提出質疑。”
莎木這話說得堂堂正正，大有“以身殉道”的風骨，不過陽炎可不吃這一套，中間休息的時候，他跟齊格門暗中打賭：“八成這次來星守村的都是些勤工儉學的學員，真要有個富二代在這裡出了事，他們學校不被炸了才怪。”
“嗯……你的話我有很多都聽不懂。”
————
根據莎木的說法，除了鬣狗騎士團的威脅，實習團隊本身的任務並不困難，只是去星守村外的魔獸森林進行探險，收集到足夠的魔晶就算任務完成。
就連齊格門都看得出來，這任務的難度很低。如果說海因公國是魔法之國，賽亞聯盟就是傭兵之國，國內傭兵太多導致的結果就是，魔獸的數量銳減。星守村外的魔獸森林也是被各路傭兵“三光”過好幾次的地方，據工會提供的資料，裡面最強的魔獸也只是二階的角狼而已，數量也不會太多。
在學習過角狼的生態知識和強弱點之後，莎木又開始給兩人置辦裝備。
裝備是傭兵的根本，沒有合適的裝備先不談安全問題，那幾名學員甚至會當場拒絕組隊。戰場上誰願意帶個赤手空拳的隊友？
其實齊格門是沒有問題的，元素使對防具並沒有太多要求，而荷範也留給了他一根權杖。雖然莎木說這權杖“普普通通”，但陽炎堅信這權杖一定和真言鎧一樣，是個成長型神器。穿越之神留下的東西，會“普普通通”？
但現在的陽炎可沒資格擔心別人了，因為裝備最爛的就是他自己。
別看他有真言鎧，但成長型神器大家懂的，一開始肯定不強。而且真言鎧本體附在陽炎體內，是變身型防具，和他平時身上穿的衣物沒有關係。現在陽炎身上就是一套最普通的皮甲，一條陳舊的兜帽圍巾，連把武器都沒有。
為了防止學員排斥這位窮酸的隊友，莎木在工會倉庫裡翻出一柄短劍，又翻箱倒櫃找出了一把“年久失修”的十字弓，將這套新手裝備送給了陽炎。
「不會做廣告的碼農真的苦，其實在寫這本書的時候我就已經有了覺悟，如果情況允許的話，本書可以永不上架，直接給大家看完。我的初衷是為了讓更多志同道合的奇幻愛好者看到這本書，但這個初衷的前提是“看到”，現在這個夢想還在艱難前行中，路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