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穿越劇還是警匪片?(1 / 1)
傭兵手冊——魔法上限
魔法師的學習能力是有上限的,即便是七階的法神也只能學習不足百種魔法,包括咒語、法陣、巫術或者契約等所有型別。當然,魔法師可以遺忘一些魔法,以此來換得學習新魔法的機會。遺忘之水和原材料和魔力藥劑一樣,主要成分都是藍月草,不過遺忘之水其他輔料要珍貴許多,也導致它的價格成倍增長。
二、三階魔法師在學習魔法時就需要非常慎重,一旦學了不實用的魔法,會走很長一段彎路。一般來說,攻擊魔法並不是首選,護盾才是第一個必學魔法,只有躲在安全的護盾背後,魔法師才有機會繼續施展法術,而不是被一箭射死。
除了護盾之外,魔法師一般都會在攻擊、移動、控制或者其他領域中選擇一個方向進行鑽研,如果一開始就學得很雜,反而會降低一個魔法師的價值。
魔蠍失去了大局觀,陽炎的危信卻彈出了提示。
荷範:指定座標“山洞”發生了傳送波動。
“看來學生朋友們都返校了啊……”
顯然,位於大陸另一側的海因魔法學院已經收到了求救訊號,透過求救水晶將三人拉回了校園。
“雖然只做了一天的隊友,但還是謝謝你們,我體會到了傭兵的感覺。好了,弩恩小組成功脫逃,計劃成功了三分之一,接下來就是齊格門小組和我自己了……”
在得到了荷範的空間提醒小程式後,陽炎就開始執行這項略顯簡陋的計劃了,在說服眾人後,他將全隊七名成員分成了三組。陽炎自己先出去浪,將懂得空間魔法的五階強者魔蠍引走;然後,齊格門傭兵三人組悄悄向西逃離;弩恩小組留守山洞,一邊佈置穩固轉送的魔法陣,一邊鬧出點動靜來,咬住拉格姆等人的腳步,給齊格門小組爭取足夠的逃跑時間。
“如果鬣狗那邊真的只剩下魔蠍和拉格姆兩個頭目,那麼我和弩恩的調虎離山計應該會成功的。弩恩已經成功逃離,我這邊也快了,齊格門他們能不能安全逃到蛇夫鎮呢?”
陽炎對這個世界還是缺乏瞭解,他一直擔心“紙上談兵終覺淺”,而之後的事實證明,他確實漏算了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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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在兩件神器的保護下,魔蠍的空間和靈魂系咒語都失去了作用,但他仍能透過空間感知大概咬住陽炎的位置,不斷將陽炎逼入絕對迷彩狀態。目前兵字護巾的能力覺醒有限,一旦進入絕對迷彩,陽炎就只能原地不動,一想到魔蠍就在附近一兩百米的位置,還真有種恐怖遊戲的刺激感。
遊戲一直玩到了日落,隨著陽炎跑出了森林,代表通關終點的仙后鎮已經近在眼前,但最後這段路才是最危險的程序。
仙后鎮和魔獸森林之間有一條商道,陽炎逃到商道邊時,魔蠍也從森林裡漂了出來。失去了森林的遮擋,魔蠍的視野一下子寬闊了起來,陽炎雖然及時進入了迷彩,但一隊經過的行商卻倒了黴。
陽炎漏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魔蠍的瘋狂。
幾名商人瞬間被一種可怕的植物吞噬,守著鎮口的幾名衛兵發現情況趕了過來,也被輕易幹掉。
“木系魔法?他還會召喚這種植物類的怪物?!”
面對這種一半藏在地下,觸手亂甩的未知魔物,陽炎還真不敢輕舉妄動。而這時仙后鎮已經警鐘大作,鎮口也開始聚集一些衛兵和傭兵。
“看不出是幾階,不過裝備比我好不到哪兒去,上去也是送的吧……要利用他們當炮灰?呵呵,別糾結了,心裡明顯在抗拒。看來我雖然嘴上很犟,心裡還是和齊格門一樣想當英雄啊……”
暗罵了一句後,陽炎也不再猶豫,解開迷彩就轉身向森林跑去。魔蠍終於第一次看到了陽炎的背影,他露出一個病態地笑容,立刻放棄了那些攻來的衛兵,緊追陽炎而去。
“你大爺的,伊薇兒不是說鬣狗騎士團是罪犯,不敢高調行事的嗎?”利用樹木之間的阻隔,陽炎儘可能躲避著魔蠍的視線:“看來在這個大陸,五階就是守法和違法的分界線,仙后鎮不能去了,得在這裡幹掉魔蠍才行。”
有時候沒有常識也是好事,畢竟只有初生牛犢才不懂得懼怕猛虎,而也只有陽炎這樣的穿越者,才敢妄想“一階反殺五階”這種事。
然而魔蠍卻看出了一些端倪:“這隻老鼠的逃跑方式變了!之前他始終是直線逃跑,是為了儘可能拉開距離,脫離我的施法範圍。現在卻變成了反覆繞圈,難道……他想殺我?”
魔蠍毫不掩飾地笑出了聲。自從晉升為鬣狗騎士團的副團長之後,他從未那麼累過,但一想到陽炎身上的神器,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另一邊,陽炎已經開始繞第五圈,因為速度太快,他並未留意到前方一根樹枝上多出了一個小花苞。就在陽炎腳尖點到這根樹枝時,那小花苞瞬間暴漲為一顆食人花,張開巨口將陽炎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
“那個觸鬚怪物?不對,是另一種!”
陽炎也只能臨場發揮了,他用兵字護巾化為斗篷裹住全身,堪堪撐住了那兩排尖牙,然而兵字護巾並不以防禦力見長,隨著食人花咬合發力,斗篷上的凹陷愈發明顯。
“免疫靈魂魔法的小子,這個食人花陷阱是我送給你的交換禮物。”魔蠍輕輕落到了陽炎的對面,他第一次看見了這個年輕人的樣貌,但魔蠍眼中那些並不是鼻子、眼睛和嘴,而是各種各樣的“神器”或者“寶物”。
在食人花巨大的咬合力下,陽炎根本顧不上打嘴仗,他拼盡全力將花口撐開,然後伺機一劍刺入了它口腔裡柔軟的不知名區域,藉著食人花吃痛鬆口的機會,陽炎手忙腳亂爬出“花口”,展開雙翼就逃了出去。
魔蠍並未追擊,反而望著他的背影喃喃有詞:“只是翅膀嗎?我要的是那個可以隱形的神器啊……”
陽炎的逃跑路徑還是原來那一圈弧線,但這條路線上魔蠍佈下的陷阱卻不止一個。
在滑翔翼的拉伸作用下,陽炎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第二朵食人花,卻還是在下一次落腳時被第三朵食人花再次咬中。
魔蠍再次漂浮到他面前,他手中握著一根防禦法杖,眼中則滿是失望:“腦子裡只想著要殺我,連改變行動規律都忘了嗎?居然再三往我的陷阱上撞。你的表現讓我很失望,為了抓你這種廢物,我居然用了一整天……”
陽炎咬牙死撐著食人花,臉上故意做憤恨狀:“你不可能得到我的神器!”
魔蠍獰笑著湊了過來:“難道你有選擇麼?”
“沒選擇的是你!看招!”
魔蠍笑了,他早就知道陽炎一定還藏有後招,所以才故意湊了過去。當陽炎做出拼命的姿態時,魔蠍將防禦法杖重重往樹枝上一插,眼中滿是挑釁與輕視:“這種防禦法杖能夠釋放出堪比四階護盾的能量屏障,你的拼死一搏能打得穿麼?”
但他沒有料到的是,陽炎笑得更開心,因為他的拼死一搏可不是從正面下手的。
一根弩箭從魔蠍背後襲來,單薄的法袍和脆弱的身體根本擋不住十字弓的力量,弩箭自後心射入前胸穿出,最後,箭尖終究是停在了能量屏障面前,但魔蠍的身體已經被射了個對穿。
“慌不擇路的繞圈”、“被食人花咬中”、“瀕死時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切都是陽炎佈置出的舞臺而已,而最關鍵的一個道具,就是莎木交給他的那把故障十字弓。
這一場落幕大戲,陽炎只是幕後功臣,魔蠍才是主演。為了打擊陽炎,他自己站到了十字弓的軌跡前;為了讓陽炎徹底絕望,他試圖當面擋下陽炎的最後一擊,於是親手將法杖重重插在了樹枝上,這一頓終究觸發了那把故障十字弓,讓魔蠍完成了這出自殺好戲。
彷彿謝幕一般,魔蠍的身體左右晃動了一陣後就從樹上跌落下去,再也沒能站起來。
而這……就成了陽炎第二處漏算地方。
在山洞開會的時候,五階強者的實力被伊薇兒等人吹上了天,陽炎根本沒想到,這簡單的一箭一摔,居然就完成了越四階的反殺。
“喂,大哥,這樣不好吧?我臺詞都準備了,你讓我說完好不好?”
“我後面還有很多套餐的,你起來吃完啊……”
“我的陷阱怎麼樣啊?你說一下感言啊!”
“現在是一階反殺五階啊,你說一點感嘆的話好不好?否則我很沒有實感的啊喂!”
奈何,無論陽炎多想裝嗶,魔蠍確實是死透了,即便他不放心地又補了幾箭,這具屍體也不可能再有反應。陽炎太高估了施法者的體質,如果一根弩箭能避開魔法防禦直刺入施法者的身體,即便是六階的大魔導士也會受到重傷,更別提那要命的一摔了。
最後,陽炎只能一邊翻著魔蠍的遺物一邊抱怨:“別的穿越故事裡,主人公勝利之前反派都很給面子,要麼喊‘怎麼可能?’要麼震驚一臉,我怎麼就撈不到這種福利呢?”
他還沒撿到什麼好東西,一隊人馬過來圍住了現場。
“我們是仙后自警團!”對方的領頭人報上了名號:“這個人在我們鎮犯有殺戮罪,襲軍罪,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陽炎含糊回答:“我不認識他,他卻要殺我。”
“但現在死的是他。”自警團長的態度稍微軟化了一些。“這傢伙看起來至少有四階以上的實力,憑你這麼個年輕人當然不可能殺掉他。”
“補償我遺憾的機會終於來了!他們在小看我!”陽炎立刻滿心期待:“接下來我只要宣佈是我殺了他,讓這幫人驚掉大牙……”
“這個罪犯由我們仙后鎮自警團擊殺!他的一切裝備也要充公,去把你的弩箭拔掉,然後跟我們回去詳細說說過程。”
“…………”陽炎用盡全身力氣才把髒話憋進了肚子:“這特麼到底是穿越劇情還是警匪片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