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自殺劍法（1 / 1）
在一個多月的穿越時光裡，陽炎總結出了一條很重要的經驗：如果不變身，“七字訣”就只能對付一些普通人，一旦對手是魔物或者是法系職業,那麼一切近戰技巧就會失去作用。
二階職業形成的九大分支中，“劍騎戰弓賊”為物理系，“元魔僧牧”為法系，前者普遍攻弱守強，後者帶有極端性的攻強守弱，各有優劣。
但如果只論破壞力，物理系職業永遠及不上法系職業，正如太極不可能卸去海嘯的力，斬瑪刀也不可能劈碎賓士的火車。
不過這個理論中唯一的例外就是劍士，由於劍氣的存在，劍士成了物理系中最接近法系的人，劍氣的殺傷力堪比魔法，再加上速度、抗擊打能力和持久戰能力遠高於法系職業,有著這樣的複數優勢，讓劍士幾乎成為了西大陸最熱門的職業。
劍氣到底是什麼呢？陽炎並不是劍士，他不懂劍氣的原理，但卻可以用一些現代名詞來作比喻。初級劍氣就像是把劍換成了電鋸，無需用力劈砍,只要用正確的角度碰到對手，就能對對方造成傷害。而一旦劍氣境界提高，電鋸就升級成了“光劍”，殺傷力、範圍、各種附加屬性都會進一步增強。
身為一個遊鬥者，劍士往往是最難對付的。光是感受著那股力量，陽炎在氣勢上就短了一截,心中生出了“不能硬抗”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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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動字訣來打游擊呢？”面對那無形卻致命的劍氣，陽炎瘋狂調動著自身的腦細胞：“不行，他的身高臂展很佔優勢，加上長劍和劍氣的距離加成，周身3米左右都是危險區，要在第一劍和第二劍的破綻中穿越3米的距離，變身也不一定能做到……但如果一直躲在3米之外，空間法則會不會因為消極行動而懲罰？試著用靜字訣搏一下！”
心念連轉之間，陽炎趁著重鎧劍士改為雙手持劍的動作後一改風格，利用“靜字訣”的竅門閃開了對方一記蓄力重劈，又乘著舊招未畢新招未起的一瞬間，擦過劍身攻貼到了敵人面前。
由於劍氣的籠罩，長劍等於加長加寬了一號，陽炎初次面對劍氣高手，肉眼還不習慣預判劍氣的範圍，在矮身欺近的過程中，劍氣之刃看上去是以毫釐之差躲過，但實際上卻有一小段“劍氣”刺入了陽炎臉頰，在上面割出了一條長長的傷口。
“偏偏是沒有防禦的臉部嗎？”陽炎可沒當過兵，也沒受過什麼特殊訓練，真言鎧增強了他的力量，卻沒有增強他的忍耐力。傷口處傳來的劇痛讓他非常不習慣，他只能自我安慰“老子的血沒有白留”。
正如陽炎所說，重鎧劍士雖然給他留下了一道傷痕，卻也因此一招落空門戶大開。陽炎手中兵器發出一陣獰笑，毒蛇般刺向了對方咽喉部位的鎧甲間隙。
“蹭！”
千鈞一髮之際，重鎧劍士一低頭，頭盔與領甲竟然上下夾住了陽炎的劍尖，隨後他回劍削向陽炎手臂。趁著他回劍時下巴微抬的習慣，陽炎趁機拔出了獰笑之刃，然後一個翻滾從對手腋下鑽了過去。重鎧劍士快速回身一劍，陽炎來不及逃出3米的距離，只能豎起獰笑之刃倉促一擋，被一股巨力打得騰空飛了出。
來不及確認自己的傷勢，陽炎先一步檢視兵器有沒有損壞。慶幸的是，他那把“獰笑之刃分刃”也不是凡兵，被劍氣刃全力劈中，居然什麼事都沒有。
劍沒事、人卻傷了。袞到一邊的陽炎起身抹了把臉，一手掌都血，但他心裡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竊喜……還有疑惑。
“剛才他為什麼出劍？他的劍刃很長，貼身短打應該用劍柄撞才更有效率……不！更合理的反應是出左拳！如果被那隻包裹著鐵護指的左拳打中，我現在早就昏過去了。有更好的手段卻不用？這個傢伙……好像有點偏執。”
血的代價卻帶來了通往勝利的線索，為了驗證猜想，陽炎再次拼著破相的危險貼了過去。
“靜柔雙訣”齊用，先借著堅固的獰笑之刃卸下重鎧劍士的正面劈斬，對方的力量遠超陽炎想象，雙劍相交不過短短半秒，陽炎已經握不住獰笑之刃，兵器脫手而出。但半秒的時間已經足夠他近身，陽炎一腳踩住對方膝蓋，轉身攀上他的後背。
任何一套鎧甲都不可能在頸部設有堅固的裝甲板，重鎧劍士的後頸部位也只是一片鍊甲披巾而已，陽炎雙手靈活一分，鍊甲披巾輕易就被掀了起來。
後頸被人拿住，普通人一定會盡可能擺動身體，甚至故意與敵人一同摔倒在地，但重鎧劍士卻還是強行扭轉劍柄，試圖用長劍去刺背後的陽炎。
這下陽炎正式確定了猜想：“沒錯，無論我怎麼貼身，他都只會用長劍攻擊，完全不懂變通！這傢伙難道不是人而是這個空間的產物？是受空間法則控制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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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陽炎那邊已經見血的苦戰，Q的勝利來的比較快，她贏過對手之後便一直在觀察另一場決鬥，令Q奇怪的是，一開始屢屢受到壓制的陽炎卻在受傷之後一轉頹勢，把重鎧劍士壓得十分被動。
她並不知道，原因就是陽炎的風格。
陽炎的戰鬥風格偏向於“算計”，每次戰鬥他都會去算計對手的行為，遇到有些會忽然出腳或者撒石灰的對手，陽炎就要多廢心思去計算各種可能性，自然會打得更累一些。但問題是這位重鎧劍士的行動模式太單一了，真的只懂得揮劍，就算陽炎現在變成了一隻螞蟻，他也絕不肯用腳去踩。雖然一個人的劍法可以千變萬化，但如果只會出劍，那麼陽炎只要盯死他的右肩，再注意範圍角度，幾乎就能躲開一切劍招。
之前一回合，陽炎也是輕易就爬上了他的後背，若不是獰笑之刃被打飛，陽炎完全可以就此終結劍鬥。
沒有兵器，陽炎只能一頓重拳打得對方踉蹌跪地，而他自己則趁機撿回了獰笑之刃。
從重拳的影響中恢復過來後，重鎧劍士的動作已經不復之前的迅猛，劍氣也有所萎縮。當他再次揮出一記橫斬時，陽炎甚至不用迂迴，直接正面高跳就躲開了他略顯脫力的長劍。
在高大敵人的正面騰空而起原本是一種自殺行為，因為對方只要伸手一推就能讓你跌落在地陷入危機，但問題是重鎧劍士就是不肯推啊！他寧可強行收住劍招再回劍救援。
如此磨蹭的動作根本追不上陽炎的速度，陽炎一個泰式雙膝夾頭，接著猛一扭腰，將重鎧騎士的頭盔硬生生給擰落了下來。
果如陽炎所料，頭盔之下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也不知是傀儡還是靈魂之類的物種。
但無論是什麼，它顯然有著和普通人類一樣豐富的感情，頭盔被擊落，那種恥辱感讓重鎧劍士暴怒不已，他大吼一聲，反手砍向自己的脖子。
即使處在暴怒之中，重鎧劍士的發力還是很有分寸，這一劍只會砍到陽炎並不會割傷自己。
但陽炎又怎會如他所願？
只見黑衣盜賊以雙膝為發力點一個後空翻跳開，在頭下腳上的狀態下一劍刺了出去。
“柔字訣！”
陽炎這一劍的軌跡正好和重鎧劍士的回援一劍重疊，兩股力量加在一起，那招自救劍法失去了控制，徹底變成了自殺劍法。
重鎧劍士的劍重重劈進了自己的面門，空氣中彷彿有什麼東西破掉了一般，隨後他的能量開始“流失”。沒有鮮血和慘叫，重鎧劍士只是留下一句“我敗了”，便重新化作了一縷霧狀能量。
“這就結束了？”
剛才還空無一物的大廳裡忽然出現了各種美食和酒，甚至出現了一堆式樣古怪的衣物。陽炎完全沒想到，生死比拼剛結束空間就立刻給出了慰勞。他左右瞧了幾眼，忽然意識到這應該是西大陸的女式內衣！
“Q，這些吃的安全嗎？”為了掩飾尷尬，陽炎趕緊轉過身去：“會被下毒嗎？”
幸好Q沒有看懂陽炎的窘迫：“我一直是吃這個活下來的。”
“但是，這種食物也應該是空間法則製造出來的‘假貨’吧？吃8年的假食品，Q的腸胃還活著嗎？不管了，打那麼久確實是有點餓了，就先祭一下五臟廟吧。”
簡單地處理過臉上的傷口後，陽炎就往Q身邊一坐，也大塊朵頤起來。然而空間法則造出的食物比想象中還要糟糕，蛋糕吃起來像是“蛋糕味壓縮餅乾”，烤肉就是“烤肉味壓縮餅乾”，陽炎才吃了幾口就淚流滿面：“真懷念籮琪的肉乾湯。這都是些什麼垃圾食品啊？她是怎麼下嚥的？”
陽炎忍不住看向身邊的Q。
每個人吃飯都有各自特點，比如齊格門吃飯是狼吞虎嚥型；米拉庫魯會一口塞很多，變成個松鼠臉；弩恩他們幾個學生在野外吃飯也不忘優雅……但Q卻不一樣，她雖然吃得多，但表情卻在神遊物外，既不覺得難吃也沒有絲毫享受。看著她吃飯，陽炎居然能聯想到手機充電、汽車加油的畫面！
看了幾眼後，意識到失禮的陽炎連忙收回了目光，然而Q全程都沒有反應，彷彿一個木有感情的填飯機器。
“一個人在這裡生活了8年，恐怕除了劍鬥之外，她對其他生活瑣事早就沒有興趣了吧？”
想到這裡，陽炎不禁有了主動搭話的衝動：“吃完飯以後要做什麼？”
“歐姆！”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Q一跳，她這才反應過來今天並不是一個人吃飯：“哦……那個……吃完飯要躺一下，這樣才不會傷到內臟。”
“我是說，一直到下一場劍鬥開始之前，我們要做什麼。”陽炎耐心地解釋道：“中間不是有一個月嗎？”
“原來是這個意思。”她指了指走廊：“這裡的各種兵器室都可以訓練，不會無聊的。”
“兵器室？！”
那條無限迴廊兩側有很多房間，之前陽炎怎麼試都沒法開門，但當Q帶著陽炎回來時，所有房門全都解了鎖。
“難道Q才有解鎖的資格？不，應該是在擊敗第一個敵人後，空間承認了我的身份吧。”
兩人走進了一間屋子，裡面的陳列著稻草、木樁、鐵人、鐘擺、箭靶等各種訓練用品，屋子最深處的牆上則掛著一把長柄斧。
“你是不是二階盜賊？”Q抓了抓她洋娃娃般的頭髮：“長柄斧可能不太適合你呢。”
“這裡每個房間都代表著一種武器？”
“嗯，分得很細緻呢，我的這把三角闊劍也是從幾百個房間裡挑出來的最順手的武器。”
“進入有幾百種武器？”陽炎感嘆道：“比起封閉空間，更像是個訓練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