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塊拼圖(1 / 1)
傭兵手冊——元素屬性
除了聖光、黑暗、靈魂、空間、亡靈等特殊屬性外,西大陸世界存在著七種基本元素,分別為金木水火風雷土,其剋制關係為“前克後”,即金克木、木克水、水克火、火克風、風克雷、雷克土、土克金。
“畢達!老爺子!你們沒事吧!”趁著長弓手被嘲諷,艾登迅速衝到了幾人身邊,同時衝著對方射出一波連珠箭,不出意外都被庇護所擋在了外面。
陽炎一把握住他想要繼續抽箭的右手:“冷靜點!對方是經驗豐富的不法傭兵,不要浪費體力和箭支,聽老爺子的指揮。”
Q他們趕來之後,雙方場面上形成了六對六,而且各自收攏了戰線,一場遭遇戰正式轉換成了陣地戰。
不法傭兵一方,由於擔心神術和其他防禦魔法產生衝突,始終只有一層薄薄的庇護所在保護著七人;而多倫斯卻抓緊時間念出咒語,六人被一道無形的龍捲風包圍了起來,這堵風牆看上去動靜不大,也沒有影響到自己人呼吸,但其中的空氣密度極高,就連重箭也穿不透。
身為四階施法者,多倫斯對陣地戰更加熟悉,在詢問了雨果對方的職業配置後,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他們消耗如何了?”
“神術使至少還有十次以上的神蹟,那個咒術師也才念出了一次咒語,長弓手的箭支應該消耗近一半了。”雨果的回答流暢至極,顯然他在戰鬥的同時就一直沒有忘記計算。
“消耗這麼少?看來對方並沒有猛攻的意願。”多倫斯非常細心:“有誤會的可能嗎?”
“應該沒有可能。老夫猜測他們是派來接應水賊的不法傭兵。託陽炎小子的福,他們的一個咒術師被刺死,他們陣腳大亂才沒能打出勢頭。”
“城……我建議先消耗一下他們的法力。”多倫斯快速說道:“持久戰對我方有利。”
“老夫正是這個意思。”
兩人的對話默契至極,陽炎不由得聽入了神。他也是喜歡偏向算計的型別,但性格里卻又有冒險的一面。動手之前陽炎或許會考慮得很仔細,可戰鬥一旦打響,他就會陷入本能的驅使,冒一些無謂的風險。那塊大腿內側尚在隱隱作痛的烏青,正是他冒險精神最好的證明。
所以嚴格來說陽炎還是屬於“感性派”;但多倫斯和雨果卻會隨時計算雙方的優勢和劣勢,屬於“理性派”。用陽炎很容易懂的一個比喻,一個是在玩無雙,一個是玩全面戰爭,風格相差了不止一點點。
此時,多倫斯再次計算出了己方的優勢。
“畢達,儘可能多的製造土牆。”
留下這個指令後,多倫斯開始了漫長的唸咒。對方咒術師看出情況不對,不斷快速釋放出連環閃電,然而沒有實體的龍捲風牆正是雷電的剋星,在穿越風牆的過程中,連環閃電的能量大量流失,幾乎是從一條龍萎縮成了一條蛇。
畢達是二階職業,比三階咒術師低一階級,畢達操控的元素也是被雷克制的土,但面對細若蚯蚓的小雷電,他的土牆還是輕鬆將其擋下。
既然咒術師沒能阻止,多倫斯順利完成了唸咒,無數狂風竟在半空中凝聚成鳥群的模樣,高速俯衝向敵人。庇護所根本擋不住這種狂暴的“風暴之棲”,連第一排風鳥都沒擋住就絞成了碎片。那神術使立刻施展連續祈禱,搶在隊友受傷之前又展開一個庇護所,但這第二個庇護所也沒撐多久,被第四排風鳥衝碎。
就這樣,神術使連續施展了三次庇護所,才將整群風暴之棲撐了過去。
“快速祈禱……是三階神術使!他的神蹟次數應該還剩十五次左右。只要再成功消耗三輪,他的神蹟就會耗盡。”
雨果的分析讓畢達等人都樂觀起來,但陽炎卻想到了一個問題。
“老爺子,現在過了午夜12點了嗎?”
“我們下船的時候剛過,畢竟我們的搜尋順序有點靠後。”
全體聖職者的“祈禱次數重新整理”都在午夜12點,所以現在1點左右正是所有聖職者最討厭的開戰時機。陽炎望著雨果,毫不掩飾他的欽佩之意:“老爺子,別告訴我這個時間也是你計算好的。”
Q也反應了過來:“難怪老爺子要了這塊靠後的區域……”
年輕人崇拜的眼神讓雨果很是受用:“哈哈哈哈,我們隊伍裡沒有聖職者,當然要用時間把這個劣勢最小化。”
在雨果的計算面前,陽炎忽然感覺自己矮了一頭。在這種掌控大局的能力面前,自己的小花招是那麼渺小。
他的眯眯眼平時總帶著三分笑意,換言之,一旦表情嚴肅起來就會特別明顯。雨果猜中了他的想法,低聲說道:“老夫聽艾登小子說,你給孤兒院的孩子們講過一個傭兵最強技巧的故事。身為講故事的人,你怎麼反而糊塗了?”
只是短短一句話,陽炎又有了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傭兵們最強的技巧就是互相“團結一致、取長補短”,這八個字可不只限於“劍法弓”之類的戰鬥職業,一個人的想法、思維、見識和戰術素養也可以與隊友互補,從而產生無限的可能性。
“不管是Q的正規戰指揮能力,還是老爺子、多倫斯他們的統籌計算力,都是通向勝利的一塊拼圖……那麼,我的異想天開應該也能起到什麼作用才對!”
他開始不斷思索著目前的戰局,思想中既融入了雨果的大局觀,又沒有摒棄抓細節的習慣。全力的思考終於帶來了新的感悟,陽炎忽然察覺到,一扇新的大門在自己心中開啟了。
就在陽炎似有所悟的時候,另一邊的第一輪魔法對決已經結束。被消耗了不少的神術使再次補充了庇護所,顯然已經準備好了第二輪消耗。
為了開啟局面,趁著多倫斯和對方咒術師準備新咒語的間隙,Q向其他人發出了嘲諷提醒。
“艾登,準備好,我要敲盾了。”
無人反對,盾聲響起。
在她的嘲諷下,對方一名戰士雙目發紅,大吼一聲就準備衝出來。得到提醒的艾登早已拉弓瞄準,只要這戰士一跑出庇護所範圍,他就有信心一箭命中。
“哼!這麼低階的戰術麼?嘲諷可不是隻有你會用!”對方騎士隊長冷笑:“我的同伴是三階蠻戰士,你這邊的弓箭手好像只有二階,同時啟動嘲諷的話,你們的人受影響時間更長吧!”
帶著自信的笑容,騎士隊長對著艾登敲響盾牌,然而今晚他的自信註定要遭受打擊,那名戰士剛跑出庇護所就被一箭封喉。艾登的目光清澈而專注,絲毫沒有受到嘲諷的影響。
“怎麼可能?難道他們所有人都免疫嘲諷!?”雖然從沒聽說過這個魔法,但己方已經付出了兩條命,騎士隊長等人就算再怎麼想不通,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而對面艾登卻一頭問號:“我免疫嘲諷?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艾登不知道,但雨果卻看得很清楚:就在艾登搭弓射箭的時候,陽炎脖子上的圍巾忽然活了過來,它化成了一條生命的黑色絲帶,悄然貼上了艾登後背。緊接著陽炎的護額上亮起一個光點,光點從陽炎額頭落到脖子處,然後順著護巾傳輸到了艾登體內。
“難道就是這顆光點抵消了嘲諷的效果?”這次輪到雨果驚愕地望著陽炎:“能飛行,還能免疫嘲諷……這圍巾到底是什麼魔導器?”
但老傭兵的自制力非同尋常,他立刻收回了質詢的目光。到了雨果這個年紀的人通常很少犯錯,就連一個小錯也很少見。盜賊是傭兵中最特殊,也是最接近灰色地帶的一個分支,過於嚴苛的審視只會讓盜賊和其他隊員產生隔閡。所以傭兵文化裡才會有“盜賊隱私”這一項。
先人的智慧很少出錯,當雨果刻意轉開目光時,陽炎確實感受到渾身壓力一輕。
身為一個心思很重的人,陽炎即使在穿越後也一直很小心,只有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他才會當著隊友的面使用真言鎧的各種功能。
他不知道自己在防備著什麼,但有時候他會猜測:“難道在前幾次穿越中,發生過隊友殺人奪寶的事情?”
但是現在他已經逐漸放下了這種防備,如果太過在意自己的秘密,那還如何與同伴把酒言歡,還填什麼傭志願?當個黑暗中的殺手豈不是更好?
“同伴之間的合作……我不正是為了尋找這種感覺,才不斷穿越的嗎?”笑容逐漸在陽炎臉上綻開,他再次拍了拍艾登的肩膀示意他準備:“我也要‘敲盾’了。”
艾登再次一頭問號:“盜賊也可以嘲諷?”
確實,陽炎的臨字護額擁有“波動制御”的能力,這種能力不但能抵擋負面效果,也可以製造負面效果。
嘲諷說到底也是一種干擾對手的波動,而這種波動的幅度早已被記錄在了臨字護額中。只見陽炎兩指輕觸護額正中,嘲諷波動立刻被護額啟用釋放,一股與嘲諷別無二般波動立刻向對方另一名戰士釋放了過去。這無形的波動根本沒法防禦或者躲避,對方戰士瞬間雙目赤紅,大吼著衝出庇護所,艾登雖然完全摸不著頭腦,但本能還是讓他果斷地射出利箭。
對方的長弓手也立刻出箭想要救援,但兩支箭相撞這種事畢竟是少數情況,艾登的箭與重箭交錯而過,深深刺入了戰士的咽喉。
那戰士用強壯的雙臂死死捂著傷口,倒在地上抽搐許久就是不肯嚥氣。因為他致死也想不通:為什麼那個女騎士可以連續釋放嘲諷?
連續損失隊友讓這群不法傭兵們開始混亂了,即使烏雲還沒有離開月亮,陽炎卻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表情的變化,信心離開了他們的雙眼,每一個動作開始變得遲鈍,徹底潰逃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成功了,老爺子和其他人把勝利藍圖完成了99%,我也貢獻出最後的一塊拼圖。我可以給團隊帶來勝利……”感慨過後,陽炎又開發出了自己的另一個優點:“不能放鬆警惕。對他們來說,我的真言鎧是違反常理的存在,但我對他們的常理也很陌生!或許還會出現一張我們預料不到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