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齊格門和米拉庫魯的冒險(1 / 1)
傭兵手冊——空間裂隙
空間裂隙就是通往異次元空間的入口,但其和傳送門的性質完全不同。如果以地下城為例,傳送門就是穩定的中層,而空間裂隙則是不穩定的表層。
只有熟練掌握空間魔法的施法者才能有效利用空間裂隙,普通人進入空間裂隙的結果是極為可怕的。運氣好會被傳送到大陸的某一處,運氣不好則會永遠迷失在異次元空間裡。
空間裂隙的產生條件有兩種:
一、空間魔法的咒語或法陣。
二、空間對沖現象。(警告,空間對沖現象會造成大量不穩定的裂隙,)
地下城,中層某處。
一名身穿禮服的藍髮男子從地上撿起了一柄騎士劍,用懷念的目光打量著劍柄上的家徽。燙金的單側羽翼上印著一柄黃金小劍,那是艾爾文王國世襲聖劍公爵的家徽,而這個男人的真實身份也正是失蹤已久的阿萊迪公子。
為了尋找這位聖劍公爵的繼承人,不知多少傭兵小隊來到了這個危險的地下城,並且付出了生命,也包括眼前的這幾名傭兵。
整整四具屍體以各種姿勢倒在一堵殘牆的牆角,正是一支完整的傭兵小隊。
“為了保護我,他們選擇留下來和地底人拼命。我留下這把家傳寶劍,就是希望能增加他們存活下來的機會,想不到……”說到這,阿萊迪遺憾地嘆了口氣,將撿來的騎士劍緩緩插入了隨身的華貴劍鞘之中。
“願他們的故事流傳下去。”一個略單感傷的聲音從阿萊迪身後響起,一名頭戴草帽、身穿大衣的傭兵走了過來,正是陽炎很久沒見的兄弟——半犬妖齊格門,而兩人身邊的那位傳教士,也正是米拉庫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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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米拉庫魯和齊格門的相遇起源於一次魔法事故。
白羊城外農莊一戰,空間禁魔陣中出現了求救水晶的傳送門。“禁止”與“通行”,兩種矛盾的力量形成了“空間對沖現象”,便產生了大量不穩定的空間裂隙,而陽炎也正是因為這次事故才進入了無限劍鬥領域。
米拉庫魯的運氣則要好上許多,被傳送到了齊格門的身邊。
有了“陽炎”這個共同的熟人,結伴而行成了水到渠成的神器。兩人先是回白羊城附近打聽情況,多方尋找無果後米拉庫魯的旅費很快見了底,為了最基本的生存,兩人只能選擇一邊接傭兵任務一邊繼續想辦法。
不過,兩個缺乏保護的法系職業是很難獨立生存下去的,不得已,在一個傭兵團的盛情邀約下,齊格門和米拉庫魯選擇暫時入團謀生。非常巧合的是,這支傭兵團的成員都來自索爾帝國,他們對齊格門的半犬妖血統沒有任何偏見,相反身為一名三階元素掌控者,齊格門在他們這裡得到了應有的尊重,對傭兵團的任務也越發認真起來。
新年對於每一個索爾人來說都是異常重要的節日,即使是身處異國的索爾傭兵,大多都有回國迎接新年的習慣。12月中旬的時候,傭兵團就開始商議回國的事情,骨子裡是個行商的米拉庫魯自然沒有什麼異議,齊格門雖然很想留在賽亞聯盟打探陽炎的訊息,但也拗不過眾團員的人情,跟著大家回了索爾。
某種程度上,傭兵團和商團很像,沒有利益空跑一趟是絕對不行的,於是團長順便接了一個護衛任務,誰知命運的安排就是那麼巧,這個任務的護衛物件正好就是赴索爾談判的阿萊迪公子。
這就是齊格門和米拉庫魯之前的冒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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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中層的某個廢墟邊,阿萊迪仍然在為那些死去的傭兵禱告。
齊格門一直耐著性子等在不遠處,他的樣子似乎很焦急,好幾次想要打斷禱告,但看在死去的傭兵份上,這位敦厚的半犬妖還是忍了下來。
直到阿萊迪轉過身,齊格門這才連忙地問道:“阿萊迪公子,我知道承接護衛任務的傭兵團有好幾支,但請您仔細回想一下,有沒有見過我們團長?”
焦急之下的齊格門提了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幸好身邊還有米拉庫魯在,她及時說明了一下自家傭兵團的名字和資訊,並補充道:“我和齊格門因為製作藥水晚來了一步,團長他們很可能會向其他傭兵團借藥物,您有沒有留意到?”
“抱歉。”在思考了片刻後,阿萊迪搖了搖頭:“當時的情況非常混亂,有好幾個傭兵都背叛了我,他們想將我挾持到地下城更深處,只有少數傭兵還站在我這邊,雙方打得很激烈,再加上地底人的襲擊……我實在記不清你們的同伴。”
聽到這話,齊格門雖然心中失望,但身為一個傭兵,他還是將完成任務放到了第一位:“阿萊迪公子,我和米庫馬上將您送回蘭迪司市。”
先公後私,先完成任務再回來找隊長,這就是齊格門最直接的想法。米拉庫魯和齊格門一路走來,也習慣了他這樣的處事方式,也沒有再提出異議。但令兩人沒想到的是,此時提出反對意見的竟是阿萊迪本人。
“不,我還不能走。”見兩人面露驚異,阿萊迪解釋道:“我還有些部下還存活著,我必須找到他們才行。你們也希望能夠和自己的團員匯合吧?不妨考慮一下我的建議,我們一同行動,各自找回自己的夥伴。”
既然是護衛物件本人的要求,本就有私心的齊格門也就沒再堅持,三人暫時一起行動,開始向周圍搜尋起來。阿萊迪是個非常果斷的人,立刻就帶著兩人進入了一條甬道。而因為急著跟上阿萊迪,齊格門和米拉庫魯都沒有留意到,身後那幾具屍體的致命傷都是從後背刺入的長劍貫穿痕跡……
阿萊迪似乎對附近的道路非常熟悉,他在甬道了果斷地左轉右轉,似乎面對任何岔路都能毫不猶豫就做出選擇。
一心牽掛著團員們的齊格門倒沒多想,但米拉庫魯卻難免覺得奇怪,但阿萊迪在隻言片語中提到自己因為躲避譁變的傭兵而在附近躲了好一陣,這才解除了米拉庫魯的疑慮。
走過幾個拐角後,三人終於離開了狹窄的甬道,眼前出現了一個石室。地下城的建築都有一種莫名的滄桑感,石室的表面牆體都已經斑駁不堪,裡面的木桌椅也都被風化得幾乎不成型了。唯一看起來“八成新”的東西是石室中央地面上鑲嵌著的一塊傳送石板,上面的浮灰比其他地方少許多,顯然近年來有不少傭兵利用石板在這附近冒險過。
而阿萊迪的腳步就停在這塊傳送石板面前。
身為光明信徒,米拉庫魯自然對地下城有了解,齊格門之所以能來到中層,也是多虧了米拉庫魯一路上的指點。如今見阿萊迪特地找到了這塊傳送石板,米拉庫魯就更疑惑了:“阿萊迪不是要留在這裡找人嗎?可他一路直奔傳送石板,豈不是直接能傳送回地面了?說一套做一套算怎麼回事?”
然而還沒等她想通呢,一件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一個身穿紅色長袍、手持水晶球的人不知從什麼地方轉了出來。他的喉結上下鼓動,一陣晦澀難懂的咒語響起,那個水晶球裡很快飄出一個類似人形的虛影,彷彿是個被囚禁的靈魂。
一個占星術士卻施展出了靈魂魔法,雖然也不算什麼很離奇的事,但米拉庫魯卻總覺得哪裡不對,至於齊格門則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八條尾巴全部豎了起來。
神秘占星術士的出現,讓兩人同時都警惕了起來,偏偏阿萊迪公子一副坦然的模樣,反而讓他們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時又是異變突生,阿萊迪公子的身體周圍憑空出現了很多青銅物體,細看之下全都是鎧甲的部件。這些懸浮著鎧甲一件件被吸附在阿萊迪身上,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正在替他更換盔甲。不多時,阿萊迪身上就多了一套閃爍著特殊光澤的青銅騎士鎧。
“四階青銅騎士技能,青銅聖衣。”
雖然齊格門和米拉庫魯都認識這股力量,但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在阿萊迪召喚出青銅聖衣後,他立刻拔劍向眼前的傳送石板刺了過去!此刻,那個占星術士正用一種未知的魔法將那個“靈魂”壓入傳送石板,阿萊迪這一劍刺去,將靈魂和傳送石板釘在了一起!
那靈魂中劍後不斷髮出悽慘的嘶叫,隨後便以一種“爆裂”的方式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傳送石板受到靈魂爆裂的衝擊後,很快就開始一片片碎裂解體,最後失去光澤化作了一堆粉末。
“光明神在上,您這是在做什麼?”米拉庫魯忍不住質疑:“每一塊傳送石板都是我們傭兵的救命通道,為什麼要毀掉它們?!”
“我當然有自己的理由。”
阿萊迪的臉色平靜,眼神也沒有任何躲閃,面對這種自信到極點的表情,米拉庫魯完全不知該如何反駁。而齊格門已經握住了大衣內側的權杖,他搞不懂太複雜的邏輯,但他的本能已經敲響了警鐘,那雙壓在草帽下的耳朵不斷顫動起來。
和齊格門合作了這麼久,米拉庫魯一眼就看懂了他的身體語言:“有敵人?”
仔細聆聽了片刻後,齊格門看向了阿萊迪的反方向:“有人在戰鬥,就在我們剛才遇見的地方!”
任何動靜都有可能與失散的同伴有關,考慮到這個突發情況,三人立刻往回趕去。回到之前的廢墟區後,他們目睹了一場一邊倒戰鬥。
戰鬥的雙方都是人類,其中佔盡優勢的一方大都穿著紅色護甲,而死傷殆盡的另一方正是齊格門所在的傭兵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