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背叛全人類（1 / 1）
傭兵手冊——魔法屬性
隨著人類文明的發展，魔法領域的學問也變得越發駁雜。
近年來，西大陸的施法者們已經習慣了按照施展方式去劃分，即以下四大種類：元素感應、念出咒語、勾畫法陣、巫術材料。
但在更早之前,魔法通常是按照屬性來劃分的，例如：火系、水系、風系等等。
屬性劃分之所以被淘汰出歷史舞臺，其根本原因是過於複雜，而且時常會有修改。比如原本的念力系魔法，在經過無限塔著名法師弗洛伊德研究後，竟發現其中很多魔法根本不是一種屬性。
有念力魔法實質是“奧術能量”——即食人魔常用的骨磨術；
而另一些念力魔法實質屬於“雷系能量”——因為弗洛伊德發現，某些金屬在被雷系元素活化後，也會產生隔空的力量，但這股力量產生的原因，弗洛伊德直至失蹤前都沒有研究出結果。
因為不斷地被推翻重建，而且經常出現“無法解釋”的新屬性，久而久之連無限塔都不再強調“屬性”這種分類方法了。
（備註：連摩渡港都設有磁鐵接駁口，為什麼弗洛伊德這麼聰明的人會不知道電磁力？）
儘管眾人已經隱約猜到了阿萊迪的惡行,但當齊格門說出這個真相後，每個人的表情還是足夠精彩的。
第一個燃起怒意的是雪莉，儘管雙方並不認識，但乍一聽到仇人的目的，雪莉的反應比誰都大：“就是因為這個瘋狂的計劃,他才殺了父親？告訴我，他為什麼要破壞傳送石板！？”
齊格門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阿萊迪只是脅迫我們加入他，但他殺了我的隊長和朋友，我只知道我絕不會讓他得逞！”
弩恩算是所有人中最清醒的一個，在佈置好最後一個魔法陣後,他用有些虛弱的聲音問道：“齊格，你知不知道他已經破壞了多少石板？”
“我親眼看到的只有一個。”說著，齊格門便將自己的所見所聞說了出來，包括阿萊迪身邊有個使用水晶球、卻使用靈魂魔法的人。
“是榮格！”雪莉立刻想起了往事：“兩年前他忽然放棄了占星術，轉而鑽研靈魂魔法。因為這件事父親不止責備過他一次，想不到他是為了今天。”
弩恩則在回憶那種魔法：“如果你們描述得沒有錯，那應該是類似‘靈魂自爆’的禁術，但阿萊迪和榮格顯然做出了改良。地下城的傳送石板是法神大人親自安置的，普通魔法根本無法破壞，但傳送石板本就有辨認靈魂，選擇人類靈魂傳送的能力，如果使用靈魂魔法進行破壞，確實是有成功可能的。”
“之前阿萊迪偷襲我們的時候，榮格也曾試圖抽取過齊格的靈魂。”回想起當時的情況，米拉庫魯既有些後怕，卻也免不了露出一些炫耀的意思：“不過被姐姐我用靈魂之鎖給擋住了。”
“這麼看來，水晶球裡囚禁的靈魂很可能是傭兵的。”陽炎做出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測：“也就是說，阿萊迪很可能在用傭兵們的靈魂改造成魔法炸彈？”
或許是陽炎剛才那陣“無雙”把地底人殺怕了，對方明顯是終止了行軍，這也讓陽炎等人有了更多的時間。趁著這段空擋，齊格門和米拉庫魯將他們之前的遭遇說了出來，陽炎這才知道，那頂帶著血的草帽並不是被打落的，而是齊格門親自留下的。
“當時隊長他們已經……已經不行了，等我和米庫趕到的時候，只剩下隊長一個人在做最後的抵抗。我幹掉了幾個穿紅色護甲的人，之後阿萊迪身邊那個占星術士想要偷襲我。幸好米庫提前發現，才沒讓他們得逞。這時候我才明白，阿萊迪和他們是一夥兒的。”說到這，齊格門指了指自己的左臂：“那個占星術士的靈魂魔法很可怕，不過幸好這次水麒麟有了反應，它覺醒得很及時，重傷了那個占星術士。”
“怪不得我們發現榮格的時候，他傷得那麼重。”理順了這個細節後，陽炎連忙繼續追問：“然後發生了什麼？”
“齊格反擊重傷了榮格，但阿萊迪帶著他逃跑了。”見齊格門沉浸在悲傷中，米拉庫魯接著敘述道：“隊長的傷勢已經無力挽救了，但他在臨死前證實了那些兇手的身份，他們是赤龍重灌兵團的人。隊長告訴我們，在這之前已經有很多傭兵團都被阿萊迪誘殺了，他懷疑阿萊迪和地底人勾結了起來，想要破壞傳送石板，讓傭兵們沒法再進入地下城活動。”
聽到這裡，陽炎忍不住問看向全隊中魔法造詣最高的人：“弩恩，如果要破壞傳送石板，只有靈魂爆破這一種方法嗎？”
“如果有六階以上的實力，當然可以有各種方法，不過以阿萊迪四階的實力，應該沒有其他的選擇，剛才我也說過，傳送石板畢竟是法神靰鞡親自制作的傳送神器，不是魔導器，而是神器。”弩恩的臉色很蒼白，也不知是因為畫魔法陣累的，還是因為阿萊迪瘋狂而震驚：“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這等於是背叛了整個人類種族。如果傳送石板被大量破壞，不但會大大增加傭兵探索地下城的難度，還會讓地面上新增許多地下城之門！”
“地下城之門出現在地表？”一想到地表上隨處都出現的地下城之門，除了陽炎以外，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起來。
不懂就問是陽炎的優點，他立刻求教：“那意味著什麼？”
“那是黑暗邪神反攻人類世界的徵兆！”連Q這個長期生活在領域裡的人都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出來：“這種事在新元前發生過兩次，傳說當黑暗之神即將復甦時，地下城之門就會在全大陸接二連三的出現。地下室、山洞、礦坑、水井……地底人會從大陸各個地方鑽出來，等人類的軍隊和職業者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犧牲者的數量恐怕已經數以萬計了。”
“教典中記載，當屠殺嚴重到一定程度，死去的靈魂就會成為黑暗邪神的養料，幫助它復活回到這個世界。”米拉庫魯神色凝重：“到那時，我們或許會面對一個前所未有的大災難。”
“這個人瘋了！”聽到這裡，雪莉捏緊了手中的劍：“父親說得對，他瘋了！”
這一次，就連受傷的籮琪都忍不住站在了雪莉一邊。但比起眾人的群情激奮，陽炎卻陷入了不一樣的思考。
“瘋了嗎？如果真的是瘋子，應該不可能制定出這麼環環相扣的計劃吧？”
“先是在赤龍重灌軍團裡發展親信，暗中爭取到了榮格和一部分人的支援。然後藉著來索爾帝國和談的機會，名正言順地組織起了自己的親信部隊。”
“來到蘭迪司市，他就帶著這些叛軍進了地下城，對外謊稱被傭兵背叛，誘導傭兵工會大量發出任務，吸引傭兵們來到遺落之地。”
“同時，他在遺民中也佈下了暗棋。那個被雪莉砍斷手的人曾經說過，就算我們不給錢，他也會帶我們來地下城，應該就是阿萊迪的指使，而那個情報頭子庫趴，就是引誘傭兵的負責人。”
“傭兵們進入地下城後，阿萊迪先利用自己的身份贏取他們的信任，然後再假手親信或者地底人殺死他們，由榮格來吸收那些死去傭兵的靈魂做成‘炸彈’。”
“瘋子辦事往往會不合理，但從阿萊迪的整個計劃來看，每一環幾乎都是合理的，除了一點……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把黑暗邪神復活，讓地下城之門大量出現，對他有什麼好處？”
“不，仔細想想，好像有哪裡不對。”
陽炎開始儘可能回憶阿萊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而這種“回溯”也確實起到了作用。
他回想起了當時的情況，當發現有地底人大部隊接近石室的時候，阿萊迪的神情和眾人沒有區別，都是一樣的緊張警惕。如果他真的和地底人有勾結，應該露出放鬆安心的表情才對。
“既然他們仍然和地底人作對，又為什麼要替黑暗邪神撈好處？”
問題到這裡陷入了一個死結，而地底人也沒有再給陽炎更多的思考時間。甬道里再次響起了行軍的腳步聲，看來經歷過短暫的整頓後，這支五六十人組成的大部隊還是選擇了繼續追殺齊格門。
“弩恩，還是你來指揮吧。”
將個人能力和人際關係做了一個綜合考量後，陽炎還是決定讓出指揮權。這種時候弩恩也不廢話，粗略向陽炎打聽了幾句對方的情況之後，便立刻開始了指揮安排。
除了受傷的籮琪之外，陽炎一方現在還剩下六個戰力，但對面的地底人部隊卻是十倍左右，而且還很可能存在四階高手。阿萊迪和榮格又從另一面堵上了退路，逼得陽炎等人只能在石室裡背水一戰。這種局面下居然沒有一個人露出怯意，光憑著一輪充滿勇氣的眼神交流，眾人的默契便憑空提高了幾分。
慣用的短劍遺失在了剛才的突襲之下，陽炎從地上撿到了一柄更鋒利的替代品，正是阿萊迪被打落的家傳寶劍。所有人武器出鞘，魔法齊備，在石室門口這方寸之地展開了以一敵十的阻擊戰。
然而戰鬥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血腥而慘烈，地底人只是語言不通，他們並不是蠢貨。見到陽炎等人佔據了入口處的優勢地形後，他們並沒有選擇一股腦兒衝上來，用命來衝破這條防線，而是在一名首領的指示下停在了五十米之外的甬道中。
在一聲未知語言的命令下，三名地底人弓箭手並排頂上前排，在陽炎等人嚴陣以待的注視中，他們拉開了手中的短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