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關門打狼(1 / 1)
現在可以公開的情報——炎龍騎士團編制
索爾帝國的與眾不同已是全大陸公認的事實,即使在軍隊編制上,索爾軍人也有著獨特的稱謂。
炎龍騎士團中並沒有任何的“百夫長”或者“中隊長”,而是以“排長、連長、營長、副團長、團長”五種稱謂形成上下級關係。
其中,“連長”即相當於“百夫長”、“中隊長”,是率領百名士兵的軍官稱謂。
有了雨果的確認,Q不禁再次回憶起了那位炎龍騎士團副團長——五階影武者塞繆斯。
這可不是一段太好的回憶,畢竟當時雙方立場敵對,塞繆斯當著眾人的面屠殺過鋼譚城的傭兵,還在自己洗澡的時候闖進來過。
曾經“死敵”的兒子,現在居然成了站在了己方陣營,這種轉變可不是輕易能適應的。
Q的表情固然有些尷尬,一旁的陽炎臉色就更難看了。
在住宿漁稅廳的那一晚,塞繆斯在逃跑時曾闖入過浴室試圖綁架Q。當時若非陽炎碰巧就在窗外偷看,天知道Q會吃虧成什麼樣。
你以為這就完了?
不,還有更尷尬的事情。
直到昨晚和多倫斯聊過之後,陽炎才體會到什麼叫“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昨晚在治安署,陽炎之所以被多倫斯發現,就是因為“絕對迷彩”的弱點:兵字護巾只有靜止時才能遮蔽魔法,一旦動起來,陽炎還是會被魔法偵測到。
眾人寄宿漁稅廳的那一晚,也發生了類似的事情。陽炎因為躁動的心情私自外出,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其實整個漁稅廳都被多倫斯佈置了魔法結界,陽炎那“時而出現時而消失”的訊號,一早就引起了多倫斯的注意。
諷刺的是,當時多倫斯正在審訊塞繆斯,卻因為陽炎的訊號而分了神,這才導致塞繆斯找到機會掙脫束縛逃了出來。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陽炎起了賊心,塞繆斯根本就沒機會逃脫,自然更不可能騷擾到Q了……
————
就在陽炎在糾結“我當初幹嘛做那傻事兒”的時候,鬥技場門口的騷亂也已經徹底平息。
在這個多信仰的國度,光明教廷的地位可遠沒有炎龍騎士團高。這邊,炎龍連長塞加一點面子都不給,桑法無力反抗只能選擇收起武器,最終帶著他的手下灰溜溜地離開。
裁決之刃的離開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包括塞加臉上的線條也緩和了下來。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計劃,他來到齊格門面前邀請道:“我是雨果先生的朋友,請跟我走吧。”
尷尬的情況再次出現了,齊格門小心地問道:“請問雨果先生是誰?我不認識啊。”
一犬一豹各自用充滿問號的眼神交流了很久,誰都沒搞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最後還是陽炎不得不現身,事態才得以徹底解決。
————
鬥技場的會客室外,兩名炎龍騎士團計程車兵筆直地守在這裡,因為身後這個房間已經被臨時徵用。
透過那扇精緻華麗的大門,屋裡坐著的人可不少。
陽炎、齊格門、Q、米拉庫魯的四人小隊;雨果這位來自艾爾文王國的和平大使;很巧合調任至蘭迪司傭兵工會的多倫斯;炎龍連長塞加和他的幾名親兵;就連東道主普安斯頓和阿帕茶居然也被留在了會客室內;最後一個人,也是站在最中央,在此時此刻掌握話語權的人,對陽炎等人來說卻是一張新面孔。
根據雨果的介紹,眾人這才得知了此人的身份。他叫席格特,是蘭迪司市的市政廳秘書。
剛才營救齊格門的行動,表面上是由陽炎策劃、雨果統籌、塞加執行的。但真正在這場行動背後提供支援的人,卻是這位市長身邊最親近的左膀右臂。如果沒有席格特點頭,雨果這位大使根本不可能指揮的動索爾的王牌部隊。
事實上,市政廳早已提前預知了裁決之刃的報復行動,也查到了昨天在舞蹈學院發生的衝突。今天救下齊格門,其實也是市政廳針對裁決之刃的“打壓行動”。顯然市政廳想借此行動傳達給古斯蘭一句話:“別太過分。”
而且看席格特的樣子,這個“打壓行動”還有後續。
————
“我的身份,雨果大使應該已經向大家介紹過了。”
鬥技場貴賓廳內,席格特站在中央的演講臺上,自信地面對著眾人的目光。
“你們中的一些人可能還帶著迷茫,不知道為什麼會坐在這裡,那麼我就簡單地說一下。諸位的到來,是我們蘭迪司市的意志,也是整個紫荊花行省的意志!是時候遏制一下那些狂信徒的氣焰了,過度灼熱的聖光不是我們想要的,每一個索爾人都有信仰自由的權力!”
他說話的樣子很有激情,但言辭間卻很少把話說透,若不是陽炎提前從雨果那裡探知了一點口風,還真會沒法聽懂他的深意。
“這種彎彎繞的說法,和古斯蘭那幫人還有點像。不過,市政廳派出這個人來打壓那些紅衣派,也算是以毒攻毒了吧?”陽炎忍不住這麼想到。
因為這番慷慨激昂的話形式多過內容,所以對於遠離政治的傭兵們來說,著實有些不好理解,尤其是齊格門和阿帕茶兩人,完全是一頭霧水,根本聽不懂席格特在說什麼。
無奈之下,只能由在場人際關係最廣的陽炎出面解釋。趁著席格特喝茶的機會,陽炎對他們耳語了幾句,總算讓幾個局外人明白了大概的狀況。
事情還得從兩個月前說起。
聖劍公爵之子阿萊迪因為被惡魔蝕魂,自導自演了一出綁架戲碼,誘殺了大量傭兵,並蒐集他們的靈魂。藉助親信榮格的靈魂魔法,阿萊迪使用類似“魂爆”的魔劍術,破壞了地下城中珍貴的傳送石板。
傳送石板是地下城“空間平衡結構”中的一部分,當這些石板被破壞後,“空間對沖亂流”不可避免地發生,於是地下城之門開始大量出現在索爾帝國境內各處,感應到“門”的地底人也立刻活躍了起來,不時有地底人從這些“門”中闖出來,他們肆意攻擊帝國公民、燒燬村莊、甚至攻擊一些防衛不足的小鎮子。
儘管索爾帝國強大的軍隊可以輕易消滅這些地底人,但充滿黑暗力量的地下城之門卻沒那麼容易被封印。地下城之門蘊含著極為強大的黑暗之力,就算是四階聖職者也沒有辦法獨立封印,通常需要一隊受過訓練的聖職者聯合祈禱發動神蹟,才能讓一扇地下城之門徹底消失。
為了徹底解決國內的問題,雷特大帝果斷得做出了妥協,主動向光明教廷發出求援,邀請大量聖職者入境去處理這些地下城之門。
不論看光明教義還是大陸簡史,黑暗是光明最大的敵人,教廷根本沒有立場去拒絕雷特大帝的求助。
但這場援助註定不會那麼簡單,在教中紅衣派勢力的干預下,這場援助成為了宗教滲透的墊腳石。
一般來說,教廷中負責封印魔物的是審判之雷,然而前來援助索爾帝國的教廷軍中,摻雜了大量的裁決之刃。要知道裁決之刃是專門處理異教徒的部隊,他們中大多數甚至都不是聖職者。
大多數裁決之刃隊長都是紅衣派的鐵桿信徒,眼裡根本容不得“春之神”這樣的偽神,更不能接受半犬妖這樣“不純潔”的血脈。這樣一批人進入索爾,怎麼可能不出亂子?
很快,他們就開始用自己的方式“援助”索爾這個“異端國家”。
例如在風信子行省,有紅衣派的一名神父公開宣稱是德魯伊帶來了地底人,將這桶髒水潑給了當地太古樹信仰。這個行省都是山區,裡面的山民非常淳樸,但也同樣容易受騙。在紅衣派的煽動下下,不少人相信了這個謠言,開始焚燒自然神廟、驅趕德魯伊。太古樹的信徒大都是隱世者,他們可不懂什麼公關危機,面對信仰崩塌的慘狀,德魯伊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自證清白,只能被迫離開故土流浪他鄉;
又例如在鳶尾蘭行省,審判之雷明明已經到達,偏偏長時間按兵不動,要挾附近幾個村莊必須建起教堂,他們才肯出手封印地下城之門。
諸如此類的情況,在索爾各地頻頻發生,很多公民都看穿了紅衣派的把戲,但因為地下城之門的威脅實在太大,索爾帝國從上到下都是敢怒不敢言。直到最近地下城之門被封印得差不多以後,首府花都秘密傳出了指令,索爾各個行省的官員這才行動起來,開始用各種方法和紅衣教算賬。
在紫荊花行省的蘭迪司市,市長當然也開始了動作。
當初作為地下城事件的首發地,紅衣派在這裡也敲了一大筆竹槓,在他們的脅迫下,市長被迫同意在城區內一處極好的地段建造新教堂,並同意駐紮一支裁決之刃部隊。而這座蘭迪司教堂的神父、同時兼任了裁決之刃的隊長,此人正是古斯蘭。
這一個多月來,古斯蘭簡直化身為了傲慢魔王阿法提亞,利用教廷的財力和光明信仰不斷腐蝕著市內的各級官員,有一半區域的治安隊長都接受了教堂的賄賂。而就在前幾天,他終於撕開了“慷慨而紳士”的假面具,竟然帶著甘比諾去舞蹈學院大鬧了一番。傲慢魔王變成了司馬昭,古斯蘭之心已是路人皆知,既然他這麼明目張膽地想褻瀆春神信仰,市政廳也就下定決心給他一個教訓了。
可以這麼說,如果之前請求教廷援助是在引狼入室,那麼現在雷特三世已經下定決心要關門打狼了。
會客室內,只聽席格特再次慷慨激昂地演說道:“古斯蘭和其他紅衣派的人一樣貪婪激進,他們的強光根本不會帶來溫暖,反而會照瞎人們的眼睛,使他們做出錯誤的選擇,放棄一直以來正確的道路!”
席格特的措辭還是太過生澀,為了防止齊格門聽不懂,陽炎在他耳邊用最直白的話又翻譯了一遍:“古斯蘭他們想要所有人都只信仰光明神,但是紫荊花行省有很多人只信仰春之女神,所以古斯蘭他們就想搞砸春神祭典。”
齊格門聽完立刻皺起了眉頭,這種霸道的行徑頓時觸動了他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