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要會哄女朋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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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剛黑不久,遠處的西方還殘留著些許紅霞,微弱的霞光也印在Q的暗金甲上,讓這個矗立在晚風中的女孩多了一分孤寂的感覺。陽炎不知道自己腦子裡為何會冒出“孤寂”兩個字,但可以肯定的是,米拉庫魯確實沒說錯,自己的女朋友應該是真的心情不好了。

怎麼哄女朋友?

怎麼哄一個西大陸的女傭兵?

怎麼哄一個性格有點孤僻而且失去記憶的女孩兒?

作為網文大師,陽炎倒是看到過好幾種類似的橋段,奈何紙上談兵終覺淺,在真正面臨實戰的關頭,陽炎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他的嘴唇很快開始發乾,每打好一個腹稿,兩秒鐘後他都會覺得那是一個錯誤的選擇。平時和Q在一起時陽炎總是處於一種放鬆的狀態,一個女孩如果沒有記憶,也就代表她沒有過去的糾纏,也就從不需要男人費神去猜那些根本無從得知的過往。如此簡單的相處模式,讓兩人之間的關係純淨地猶如一張白紙。

但今天卻不一樣,Q的身上似乎多了一種他無法看透的東西,陽炎忽然感覺若再不動腦筋地說話,或許這張白紙就會被撕破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感覺,但作為一個穿越者,他的直覺通常都很準。

就算不準,陽炎也不敢隨意冒險。

和戰鬥時一樣,陽炎開始迫切地想找一個最好的切入點,然後再展開談話。然而若把他的戰鬥本能定為一百分,戀愛經驗就是零分。猶豫的時間過的飛快,陽炎還沒想好該怎麼說,天邊的殘霞已經消失,蒼穹的幕布換成了一片星空。

這種不知所措的感覺,讓陽炎有點不自信:“難道我腦子都燒壞了,還是在我昏迷這幾天,在Q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我完全猜不透她了?居然完全不知道她想什麼,怎麼辦?冷靜,我需要思考,不是緊張……米庫的判斷應該沒錯,她的心情不太好,理由,我需要找到理由,既然沒有方向,那就先猜測一下吧……難道因為一直想不起自己的身份,覺得沒有歸屬感?還是因為傭兵團最近太窮了?還是我犯了什麼錯?你大爺的……都已經穿越了,怎麼這煩惱的感覺和上學時沒區別呢?老子要找荷範投訴啊!差點忘了,荷範好像還在失聯中……”

也不怪陽炎煩躁,在他看過的所有網文裡,不管女人們出場時是刁蠻還是高冷,但當成為穿越者的愛人後,她們最終都會同化成一個模板:溫柔、體貼、懂事的賢內助,從不會對穿越者抱怨、也不會讓他們費神“我女人為什麼心情不好”這種事。

在今天之前,陽炎對這種女人是嗤之以鼻的,感覺她們一點都不鮮活。但當他苦惱了好一會兒後,他妥協了……原來那些不夠鮮活的女人,確實讓男人挺省心的。

幸好,Q既鮮活又足夠讓人省心,之前她是真的在發呆,沒注意到陽炎在身後處於進退兩難的狀況。當一陣夜風傳來一個股熟悉的氣息時,Q終於意識到了陽炎在身後,這時她反而愣了一下:“你怎麼出來了?陪我站很久了嗎?”

“噢!我……我只是想陪你一起欣賞月色。”陽炎連忙微笑著往天上看,沒想到一片烏雲將月亮擋得嚴嚴實實。

拙劣的藉口讓Q莞爾一笑,但笑容只持續了一瞬間,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煩惱。

這一次兩人是面對面站著,陽炎終於看清了那一抹憂慮,他的心似乎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忽然拋棄了所有顧慮,用上了最直接、最沒有技巧的語言:“怎麼了?想起什麼不開心的事了麼?”

問完這句話,陽炎屏住呼吸等待著回答,心中則在拼命祈禱:“別讓我猜,求求你別讓我猜……”

誠心的祈禱還是有效的,Q確實沒有再讓他費神:“傭兵團現在的困難,是我一手造成的……你會不會怪我?”

“是公事!不是私事!”陽炎心中石頭落地,鬆懈的同時繼續問道:“怎麼能說是你造成的呢?”

“市政廳給過我們機會,讓我們護送公主一同回花都。這個委託又安全又能賺到很多報酬,是我堅決反對,傭兵團才沒有接下來。”仔細一看Q眉眼間確實不是憂愁,更像是慚愧和自責的表情:“如果當初我沒有這麼自私,大家也不會過得這麼拮据了。”

“你也是為了讓我可以多休息幾天嘛,這麼算起來責任應該在我身上才對啊。”陽炎忙寬慰道:“更何況就算我沒有受傷,這個任務我也是堅決反對接下的。”

“為什麼?”Q雖然在問,心裡卻在苦笑,顯然她將陽炎的話當做了男人對女人不講理的寵溺。

為了打消Q的顧慮,陽炎也不再隱瞞,將自己目前的處境說了出來:“別忘了我畢竟是親手啟動‘王子之吻’的人,那個內務官早就把我當成席格特的同謀之一了,老爺子今天過來,也是為了向我示警……所以老爺子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現在我在索爾皇室眼中還是個嫌疑人,如果再主動接觸公主的車隊,只會加重我的嫌疑。再三挑戰索爾皇室的疑心,只會讓我們傭兵團陷入絕境。”

“怎麼會這樣?!”知道內情的Q激動起來:“當時如果你不這麼做,火山吐息會毀掉整個市區,難道那個內務官考慮不到這一點嗎?”

陽炎搖搖頭:“但他還是不肯消除我的嫌疑,現在皇室密探已經在監視我了,一旦確認我的嫌疑,恐怕接下來會有更多麻煩事。”

得知了這些內情,Q心中的自責果然消減了不少:“這樣一來,如果我們接受了護送公主的任務,反而會被更徹底地監視起來吧?”

“是啊,所以還好你拒絕了,否則我都不知道怎麼跟齊格解釋這麼複雜的事情。”陽炎順口賣了兄弟一波:“他可聽不懂這麼複雜的東西。”

開誠佈公的交談永遠是情侶之間最好的粘合劑,當情侶之間分享過一個秘密時,彼此之間明顯恢復了不少默契,甚至讓關係更甚從前。陽炎只是一個眼神,Q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兩個人終於又回到了那種白紙的狀態,互相牽起手回到了那棟廢舊卻溫暖的宿舍樓中。

只是這股默契仍然存有一絲不足,心情放鬆下來的陽炎並沒有留意到,跟在身後的Q眼神中再次流露出了一種孤寂和悲傷。

“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趁陽炎不注意,Q用另一隻手拈起披風,隱蔽地擦拭掉了眼中的淚花:“他的夢想剛剛實現,至少讓我陪他度過這段開心的日子……”

————

地下城中層。

這裡本該是四處佈滿廢墟,被地底人或黑暗精靈掌控的地方。但在某些角落,卻也有一些人為修建過的宮殿,而且這些地方通常也掌握在人類手裡。

能夠在地下城奪取一席之地的,並不是什麼強悍的傭兵,而是那些在地上世界犯下重罪,早已不被其他人類所容的地下貴族。

而這裡,就是鬣狗公爵的城堡。

一身紫衣的弗雷莎正半跪在鬣狗公爵面前,向他彙報著幾天前蘭迪司市裡發生的事情。此刻,她的神色沉穩而肅穆,那些對別人施展的嫵媚手段,她在鬣狗公爵面前不敢露出分毫。

終於,在她謹慎地彙報完畢後,被陰影籠罩的座椅上傳來鬣狗公爵肯定:“這次雖然你自作主張,但我對結果很滿意。那些狂信徒本來就是我們敵人,能夠拔掉他們一個四階神父,還破壞了帝國與教廷的關係,對於我們來說又有什麼不好呢。不要跪著了,我的功臣應該得到尊重。”

聽到鬣狗公爵沒有追究自己的意思,弗雷莎暗自鬆了口氣,緩緩站起了身。

但很快鬣狗公爵又問道:“這一次行動,你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吧?”

弗雷莎心中一凜,立刻解釋道:“我並沒有親自出手,他們不可能會懷疑我。”

她的語氣聽起來自信而平淡,但心跳卻不可避免地快了一拍,跟在鬣狗公爵身邊那麼久,弗雷莎已經有些摸透了這位地下梟雄的性格。剛才那個問題,弗雷莎能從裡面聞到一股危險的味道。

下一刻,弗雷莎用一個隱蔽的手法彈出了指甲縫隙中的粉末,這些粉末就是她施展巫術的媒介,隱蔽而有效。很快,她察覺到了黑暗角落裡存在著兩名刺客之類的敵人,看這個佈置,如果剛才自己一句話說的不對,恐怕立刻就會被冰冷的暗箭刺穿。想到這一幕,弗蕾莎的上臂肌肉不自覺地緊繃了起來。

想不到就在這時,鬣狗公爵忽然冷笑:“他們身上穿著的,都是能夠反魔法的龍鱗皮甲。”

“陷阱!?”意識到這一點,弗蕾莎立刻將渾身肌肉放鬆,再也不敢透出任何警惕的意思。她用沉默和這副完全不反抗的姿態,做出了合適的回答。

果然,見她毫無敵意,鬣狗揮了揮手,將兩側暗藏的刺客趕了出去。黑暗中的梟雄冷聲質問道:“就算你的巫毒奧術再怎麼神奇,也不可能偵測到身穿龍鱗甲的刺客,唯一的解釋,就是你並不是靠魔法找到的他們,而是用了另一種手段——直覺感應。不解釋一下嗎?我的幻蛇,為什麼身為奧術師的你能用直覺感應到敵人氣息,那是近戰者才有的能力。”

面對鬣狗公爵的質問,弗雷莎並未失去方寸,既然鬣狗沒有動手,就代表這場試探她已經及格了一半。至於剩下那一半的答案?作為一個能在鬣狗和炎龍之間遊刃有餘的女人,這種程度的答案她早就預備好小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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