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自作聰明（1 / 1）
“原來是這樣。”艾達這解釋總算讓陽炎鬆了口氣，但很快他就意識到現在可不是放鬆的時候。果然，變形魔女接下來的話驗證了他那不祥的預感。
“這幾百年來，我都只能以意識的形態存在於這個空間領域裡,只有偶爾有人啟用我的面具碎片，我才可以邀請他們來到這裡，知道一些大陸上的事情。告訴我，未來人，現在的西大陸，真的已經被聖光的追隨者們所佔據了嗎？”
“同樣的問題，她應該已經問過佛塔他們了。”陽炎並沒有足夠的思考時間，乾脆簡單回答到：“是的。”
“這真是一個讓人失望的答案……但是沒有關係，只要第二個問題，你的答案別再讓我失望就可以了。”
艾達落寞的樣子猶如一個沒有子女的獨居老人，但陽炎深知她絕不像外表那麼人畜無害。他表面裝作平靜，但早已在心中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我想問你的是，你想改變這片虛偽的、令人作嘔的大陸嗎？”
陽炎的意識迅速鎖定了空間袋內的一把備用短劍,表面則沉住氣反問：“怎麼改變？”
“你說呢未來人？”很突兀的，一陣恐怖片裡才能聽到的笑聲從艾達身上響起：“當然是讓大陸恢復往日的盛況了。”
“怎樣怎樣的盛況？”
“光明與黑暗相互輝映，地獄與天堂紛爭不斷，混沌之神將他的藝術遍佈大陸的每一個角落，每一秒都充斥著創作的快感。”艾達說到興奮處,居然舔了舔舌頭：“啊——充滿創造力的大陸，我太懷念了這樣的盛況了，呵呵，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對這近乎病態的笑聲，陽炎甚至沒能控制住表情，本能地皺了皺眉頭。然而這個表情立刻被艾達捕捉到,原本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變得兇厲了起來。陽炎被她這麼一瞪，居然感覺到了一陣頭痛，這種來自身體內部的折磨既劇烈又突然，居然把陽炎疼得腳步踉蹌險些跌倒。
他本能地想抽出空間袋裡的短劍，在最後的步驟上出現了問題，空間袋裡的東西怎麼都取不出來了。
“是了，這裡的時間線屬於現代，真言鎧在西大陸以外的地方不會被啟用，所以者字護腰裡存放的所有武器道具都取不出來了……你大爺的，疼得真夠勁兒！這就是靈魂魔法嗎？者字護腰失靈的話，臨字護額一樣也沒法抵抗負面魔法了，得快點擺脫這個環境才行！”
真言鎧的失效，加上劇烈的頭痛，使得陽炎根本無法應戰，但穿越者的靈魂始終比普通人強悍不少，艾達的“靈魂哭慟”沒能徹底擊昏陽炎。不過現在陽炎疼得手腳發軟，根本不可能有戰鬥的力量，只能想辦法先拉開距離，希望可以擺脫魔法的效果。
想到這裡，陽炎奮力邁開步子向女廁所出口衝去，逃跑的過程中，陽炎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速度比平常慢了很多，以往在臨字護額的保護下，他還從沒有受到過靈魂魔法的精神傷害，而人對第一次受到的痛楚，抵抗力總是弱一些的。
陽炎自恃早就記熟了學校裡的地形，所以一把撞出女廁所後，他立即向著記憶操場方向跑去。因為在他的印象裡，艾達的靈魂魔法是建立在“聲波”基礎上發揮作用，密閉環境中聲波會因為反射而變得威力更強，所以理論上說只有在空曠的環境才能有效減少聲波的威力。
然而等陽炎撞門而出時，眼前的一幕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熟悉的走廊和教室並未出現，反而是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火山？！”望著眼前這座黑色的吐火巨崖，陽炎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整個空間領域的環境都發生了變化嗎？”
“哈哈哈哈！”一陣似有若無的狂笑聲從虛空中傳來：“你精心記下的地形已經完全沒有用了，在我的空間裡，好好享受絕望的感覺吧！”
艾達的聲音是那樣的得意而驚悚，這座火山在西大陸歷史上非常著名，它既是混沌邪神誕生的溫床，也是艾達生前生活的地方，她在這裡擊敗過許多歷史上的強者，其中就包括第一代傭兵王李爾。
這些事蹟一直被傳頌著，這也導致每一個西大陸人一見到這片火山就會心驚肉跳，因為這裡是艾達的主場，在這裡，無數強者包括李爾王都倒在了艾達的變形能力之下，很少有人會認為自己比李爾王更強。
正因為如此，艾達才利用自身的空間法則力，將整個環境換成了這片熟悉的火山。
然而事情就是這麼巧，這一精心佈置對陽炎來說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他雖然已經熟悉了西大陸世界，可還遠沒有到達“精通史料”的程度，對艾達的赫赫威名根本一竅不通。能讓他人喪失膽氣的場景，在陽炎看來也只是熱了一點而已。
而更弄巧成拙的是，由於艾達想當然地改變了環境，陽炎反而找回了最大的優勢！因為不論這片火山有多麼牛逼的歷史，它都屬於西大陸世界，而只要身處西大陸世界，真言鎧就能恢復效果！
很快，那股劇烈的頭痛也很快消退了下去，臨字護額的“波動制御”快速抵消了“靈魂哭慟”的負面狀態。陽炎的腳步重新變得沉穩輕靈，他流暢地停步轉身，與此同時一把雪亮的短劍從者字護腰裡被憑空抽出。
火山口噴出的熱流將陽炎的兜帽和護巾吹起，黑甲刺客持劍凌然而立，衝著背後那扇不可見的“門”嚴陣以待起來。
每一個空間都有其法則，而“擊敗神器的原主人”就是最常見的脫離法則，陽炎預測，只有在這裡擊敗那位變形魔女，他才有機會回到同伴身邊。沒有了頭痛，陽炎在幾秒鐘內迅速思考了好幾種擊殺魔女的計劃，然而事與願違，在他還在用眼睛搜尋那頭綠色長髮時，眼前出現的卻是一頂草帽。
“齊格？！”
儘管陽炎快速調整好了狀態，但從那雙狹長的眼睛裡，你仍能找到些許驚異的餘韻。
只見這個“齊格門”面無表情，眼神力也沒有絲毫溫度，他一現身便取出了權杖，很快權杖頂端凝結出一把一米多長的冰刀，然後“齊格門”雙手握刀，筆直衝著陽炎刺了過來。
當你發現自己最信任的人忽然對自己痛下殺手時，一個普通人都會方寸大亂。但這裡不得不再次強調一下，陽炎不是一個普通人，至少在這個世界裡。
在繚繞的寒氣中，陽炎眼中最後一絲詫異消失，取而代之地則是輕蔑與自信。
冰之利刀沒有任何斬獲，“齊格門”這個兼職角鬥士根本追不上一個真正刺客的速度，冰刀只刺中了陽炎的殘影，而真正的陽炎已經發動靜字訣，矮身繞到了“齊格門”身後。
但“齊格門”沒有慌張，他畢竟經受過阿帕茶的訓練，具備了一定的近戰能力。
普通法系職業一旦看不見敵人就會手足無措，但齊格門卻在不回頭的情況下大致猜出了陽炎的位置。只見他利用尾巴保持平衡，身體迅速專向，雙手橫托住刀身，擋住了陽炎順勢踢起的一腳。與此同時，受到精神力控制的水元素在半空中凝結成拳，他最擅長的“水球流星拳”已經瞄準了自己的兄弟。
然而陽炎卻靈活地撲了上來，他右手反握匕首，左手一把勒住了齊格門的脖子，雙腳盤在了齊格門的後腰上，形成了一種近似果絞的姿勢。這下兩人幾乎是貼在了一起，拳頭打的水球只要砸下來，那勢必連“齊格門”自己一同遭殃。
但是這個戰術只能拖延片刻而已，雖然不知道什麼叫“手術刀”，但“齊格門”對水元素的操控能力確實已經細膩到了“手術刀”的程度。只見半空中的十幾顆水球立刻分裂，成了小水珠，隨後如暴雨一般砸向了陽炎，每一顆雨珠都有彈弓般的速度和威力，而且都精確地命中了陽炎，“齊格門”自身卻連一點都沒有被打溼。
“好痛！”幸好陽炎及時發動了“能力裝甲”，倉促之際他沒有多考慮，直接喚出了最基礎的“喪鐘裝甲”，不過已這套基礎裝甲的威力，“齊格門”那犧牲威力提高精度的攻擊已經對他失去了威脅，水滴打在黑色裝甲板上發出暴雨般的聲勢，然而片刻之後“齊格門”的一聲慘叫立刻迎來了“雨過天晴”。
原來是陽炎持劍的右手發力，一劍刺入了“齊格門”的右側肋骨。劇痛讓“齊格門”發揮出了驚人的力量，他的八條尾巴瘋狂扭動，掛在他後背上的陽炎收不住這些尾巴的瘋狂擠壓，只能被迫撒手後撤拉開了距離。
一個翻滾從地上起身後，陽炎立刻察覺到了異樣。他剛才那一劍根本沒有留情，短劍至少刺破了“齊格門”的脾臟，但現在從肉眼觀察來看，“齊格門”肋部的傷口處只是有些許血跡，連“流血”都談不上。
望著這道傷口，再看了看他手中那把熟悉的冰刀，陽炎更加確信了心中的猜想，冷哼一聲向側面奔跑起來。
正如他觀察到的，“齊格門”並未因為這些傷勢受到影響，當兩人拉開距離後，那些水球終於可以發揮威力。水球在空中一個個凝聚成拳頭形狀，又如同制導導彈一樣飛速砸向陽炎。感受著四面八方不斷濺撒的水花，陽炎不禁感慨：以往這種滋味可都是敵人品嚐的，如今親身體會，更能體會到這些水拳的威力。
當時荷範借用陽炎腦海中的動漫記憶，賜予了齊格門多種“男主角”的能力，原本以為“水球流星拳”是最基礎的那種，但即便如此，當水球真正形成規模時，這種威力和壓制感依然不可小覷。
水球的數量變得越來越多，陽炎能夠感覺到閃避空間已經越來越少。就在他感應皆字護肩，準備發動舞空步時，遠處響起了“齊格門”的斥責聲。
“陽炎！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