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新任務——變臉（1 / 1）
傭兵手冊——命運三眼
命運三眼是占星術中的高階魔法，分別為“過去之眼、現在之眼、未來之眼”。
過去之眼可以檢視某個地點“前幾天發生了什麼”，但這個“前幾天”卻是一個不穩定的形容。一個六階大魔導可以還原出該地點一週內的所有景象和聲音，但一個四階占星術士或許只能展現出幾分鐘的片段。
現在之眼是比“顯形術”更強大的偵測魔法,可以在瞬間看清大範圍區域內的情況，甚至能夠感應到區域內生物的實力、狀態，區域內是否存在魔法陣、魔晶等等。對於探查古墓的冒險者小隊來說，一個習得現在之眼的五階青魔導士是必備的隊友。
未來之眼擁有占卜的能力，它可以將未來的某些影像片段呈現出來。但由於這樣的魔法很容易破壞空間法則，所以即使是六階大魔導親自施法，未來之眼的持續時間和清晰度也是不穩定、不可控的。
無限塔的著名施法者弗洛伊德就曾經這樣評價過未來之眼：你所看到的命運，只是命運想讓你看見的命運而已。
趁著還沒驚動達斯特那群手下，雪莉仔細將她所知的情況透露給了陽炎：
“索爾南部的奴隸生意一直是歐文神父在背地裡掌控，賽亞聯盟北方的幾名領主都是歐文的客戶，其中雙魚領主菲亞羅布是和他來往最密切。這些事情不是秘密，連艾爾文王國的人都知道。只不過幾方彼此都保持著剋制，所以一直沒有公開衝突。”說到這,雪莉似乎是在肯定陽炎的實力一般，對他點了點頭：“而且之前索爾的大公主的事我也聽說了，你們幹得不錯。因為這件事，雷特三世陛下大發雷霆，已經下令活捉歐文。歐文在不久前就逃離了黑石堡,炎龍騎士團從他的房間裡搜出了菲亞羅布的書信，所以判斷他現在已經逃到了雙魚領附近。”
“多倫斯為什麼要幫助索爾帝國追查歐文，他不是傭兵公會的人麼？”
“這我就不清楚了。”雪莉的想法比陽炎簡單許多：“我只負責幫助多倫斯，完成他的委託。”
“你還真夠爽快的。”說到這，陽炎不禁想起了幾個月前的事情。雖然殺掉阿萊迪是他們六個人一起動的手，但如果聖劍公爵要將痛失愛子的怨恨集中在一個人身上,那個人必然是雪莉。（第一百二十一章）
艾爾文是一個過度講究忠誠的過度，在那個講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環境下，就算聖劍公爵能徹底放下殺子之仇，也會有無數的衛道士跳出來與雪莉作對。如果沒有多倫斯和傭兵公會從中斡旋，雪莉恐怕根本沒法用合法途徑解除軍籍，當上一個自由的傭兵。
“正是因為承受了這份恩情，不擅長和人溝通的雪莉才願意接這種臥底任務吧……”在對往事的感嘆中，陽炎也不免好奇：“你在和那些士兵相處的時候，應該遇到了不少難處吧？”
“我明白你在指出我有缺點，不過現在雙魚領這種局勢，只要有足夠強的劍術，菲亞羅布可以忍受一切缺點。”
“現在這種局勢？”陽炎嚴肅起來：“難道索爾和賽亞聯盟真的要開戰？”
“多倫斯先生很擔心戰爭會發生，如果雙方開戰，不論是艾爾文王國還是傭兵公會都將受到波及，所以找到他才嘗試各種手段找到歐文，包括派我過來。”雪莉說道：“我現在的身份是一個艾爾文王國的逃兵。”
“哪有這麼擔心自己國家的逃兵？”話接到一半，陽炎忽然想到了什麼：“你的意思是，戰爭的開端和那個歐文有關？！是他在挑撥雙方開戰？”
“這一代歐文在黑石堡經營了很多年，雙魚領、雙子領、巨蟹領都有聽命於他的野豬黨，他壟斷了這片地區的奴隸源頭。”雪莉回憶著多倫斯給出的情報：“現在他被索爾帝國追殺，即便逃回教廷也會名聲掃地。只有挑起賽亞聯盟一部分領地對索爾開戰，他才能重新成為紅衣派中的重要人物，得到教廷的庇護。”
陽炎諷刺地一笑：“很能理解。只要能打擊索爾這個異教徒國家，不論犧牲多少無辜的人，都會被看成是對光明神的貢獻吧？”
“陽炎，我需要你的幫助。你說的對，我實在太不擅長和人交流了，我在雙魚城待了很久，進展非常慢。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之一，希望你能幫我找到歐文。”
“好，不過我也要優先救出我的一個朋友，他被那支野豬黨綁到賽亞聯盟境內了。”陽炎答應得很乾脆，這是並肩作戰後形成的默契。
這種乾脆的作風終於讓雪莉第一次露出了微笑，不過很快她就重新領略了陽炎的“扭扭捏捏”。
雖然答應得爽快，但為了能真正幫上忙，追求細節的陽炎一口氣問了很多，這些問題涵蓋了行動目的、地形地貌、物資支援、人物關係等等。尤其是關於歐文的地位和處理方式，陽炎顯得特別仔細。
“也就是說，即使我們找出了歐文的下落，也不能對他做任何事情，是麼？”
“沒錯，我們絕不能對他動手，如果他遇到危險，我們還需要保住他的命。”雪莉捏了捏前額，在陽炎的細緻追問下，那裡已經開始微微脹痛：“別再問了，也只有這件事情多倫斯先生有很明確的指示，其他事情我真的回答不出來了。”
“別擔心，我知道的已經夠多了。”陽炎也在捏著額頭：“看來歐文的主教身份是他的保命牌啊，我們只能調查他，卻一點都不能動他……這還挺麻煩的。”
“很麻煩，所以我才會找你幫忙。”
“雖然不能完全保證能幫上你，但你也看到了，最近剛剛練成一個新的技能，如果能變成這個……這個……”
“達斯特，被你刺死的人名叫達斯特。”
“變成這個達斯特的樣子，我應該能混入雙魚城，掌握更多的情報。”
就這樣，久別重逢的兩人在長草間約定了合作，而雪莉也從繁瑣的局勢資訊中跳了出來，指著陽炎的臉道：“這是奧術師的魔法嗎？把臉和聲音都變成另一個人。”
“不好意思，盜賊系職業有保密權。”難得雪莉反過來問一句，卻被陽炎笑嘻嘻地避開了，黑衣刺客望向無垠的天空，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或許我身上的秘密確實太多了，不過就算要說出來，第一個聽的人……也應該是她吧？”
————
兩天後。
雙魚城領主府，一個瘸了腿的老兵正抽著捲菸，他整個人慵懶地靠在門柱上，絲毫沒有注意軍容軍姿的意思，比起軍人，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兵痞。
這樣計程車兵在整個雙魚城隨處可見，但著這些站沒站相的人，齊格門本能地想皺眉頭。但他忽然想起現在可不是隨意表達情緒的時候，正常的奴隸連直視普通人都是大忌，哪還敢對人皺眉頭？想到這裡，齊格門趕緊低下頭，又裝回了一副低眉順目的模樣。
“喂，要回去嗎？”
一個擔心的聲音從前面傳來，齊格門抬起頭，只見假扮主人的Q投來關切的目光。此刻，兩人正在雙魚城領主府附近的巷子裡，Q的身份是一名出身貴族的女騎士，而齊格門則扮演她的半犬妖奴隸。
這都是兩人提前商量好的假身份。
儘管這計劃是齊格門做主同意的，但Q始終沒忘記陽炎的話，她深知齊格門在童年時受過奴役的痛苦，所以背後傳來任何一樣，都會惹得她關注回頭。
得到了同伴的關心，齊格門心頭一陣溫暖，他悄悄用手勢示意自己沒關係，隨後兩人便走出巷子來到了領主府門前。
此刻Q身上穿著的是一套更適合舞會的露肩百褶裙，但腰間卻佩戴了那把一看就很華貴的暗金劍。老兵痞一下子收起了隨意的樣子，因為他很清楚，只有家境不錯的貴族子弟才會做此種打扮。
他小心翼翼地迎了上去：“尊貴的小姐，這裡是領主府，您持有介紹的書信嗎？”
Q微微抬起下巴，刻意調整出用鼻孔衝著對方的角度：“我只是找我的未婚夫達斯特，這也要書信嗎？”
“達斯特隊長？您是達斯特隊長的未婚妻？”老兵痞愣了一下：“那倒是不用，我這就找人通知他。”
幾分鐘之後大門果然開了條縫隙，一身軍裝的達斯特從門縫中擠了出來。他的五官原本看起來有些陰鶩，但此刻卻笑得很是諂媚。
只見“達斯特”將幾枚銅幣塞給了看門的幾個老兵：“謝謝大家通融，請不要告訴其他人我擅自外出，這些是我昨天打牌贏的，大家分享一下我的好運氣啊。”
老兵痞收下錢後不禁調侃：“想不到你看著不像個隊長，居然有個這麼漂亮的未婚妻？！”
面對他們話中明顯的輕蔑和嫉妒，“達斯特”沒有多做糾纏，他大步來到Q面前，摟住佳人就要親上去，胸口卻被Q死死頂住，任憑他怎麼嘟嘴，那圖章就是敲不下去。
看到Q一副嫌棄抗拒的模樣，“達斯特”反而覺得有趣，他故意板起臉：“怎麼？連親一下都不行？別忘了，你現在可是一個開放的貴族女孩。”
說完這番話，趁著Q猶豫的時候，“達斯特”忽然一把壓下Q的手臂，趁機探頭就在佳人臉上啄了幾下，親得Q兩眼睜得溜圓，當場呆了住。
突施冷箭得手，“達斯特”笑得更歡了，甚至還滿意地舔了舔舌頭。但當察覺到Q眼中那隱隱冒出的火星後，他的笑容立馬心虛了起來。
“生氣了？”見Q勉強維持著笑臉，“達斯特”趕緊壓低聲音認錯：“我這個人本來就很壞，我也是為了演像一點嘛……再說，我確實有點想你了，我們都一整天沒見面了。”
Q的眼神依舊沒有消氣，但現在附近還有很多人，她也只能把頭埋進達斯特懷裡，隨後氣哼哼地低語道：“不許再用這張臉親我。”
說完，她藏在裙子下的腿輕輕一頂，“達斯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一彎，那笑容頓時變得比哭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