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小兩口的婚後生活展望（下）（1 / 1）
陽炎開始用雙手比劃：“那個時候他已經當上傭兵王了，應該會很有錢，到時候他可以先買一座城堡，我們就在城堡附近安家。每天早上先去他的城堡裡吃早餐,然後就一起去傭兵公會，看看有什麼收集草藥、驅逐老鼠的任務，忙完一天就在酒館裡解決晚餐……”
“你讓傭兵王陪你去接採草藥的任務？”
“相信我，就算他拒絕我，也不敢拒絕米庫。”
“喂，你說他們……親過了嗎？”
“我賭十個銀幣，一定親過了。”
“我也覺得，不過米庫姐什麼都不肯說。”
“齊格對我也是守口如瓶啊……”
一整個黃昏，兩人連一句正經事都沒有談，只是天南地北的閒聊。然而正是這樣簡單的聊天，卻讓陽炎體會到了無比的輕鬆愜意。
他忽然產生了一個荒唐的想法：如果把一切都放棄，把之前提到的一切任務全部拋下，就這樣一直和Q躲在這裡,未來會怎麼樣？
但是荒唐的想法註定只是一念閃逝，陽炎的思緒看似無拘無束，但他很清楚，自己心裡始終有一件事是無法逃避的。
“Q，現在努恩的回信還沒有到。”趁著難得的空閒,陽炎小心地問道：“如果伊薇爾那邊的情況不緊急，你願意和我先去一趟約修亞島嗎？”
話剛出口陽炎就後悔了，因為他察覺到掌中握著的小手立刻顫抖了一下，而且Q原本平緩的氣息也停滯了下來。他忽然在心裡痛罵了一句“你是傻X嗎？好好的氣氛你說這事？說你X呢？”
當然，這種粗鄙翻譯到嘴邊，通常都是一句：“對不起。”
青絲摩擦著自己的肩膀,陽炎知道那是Q在搖頭示意“沒關係”。他忍不住低頭看去，只見Q的貝齒正咬住下唇，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她並沒有讓陽炎多等，在陽炎略帶歉意的目光中，Q下定決心抬起頭來，兩人目光相視片刻，Q輕吐心聲：“你已經……察覺到了吧？我的記憶開始慢慢恢復了。”
“嗯……”陽炎沒有否認：“自從昏迷醒來過後，你就再也不說‘歐姆’了。”
Q一雙妙目睜得溜圓，她知道以陽炎的智慧一定能有所察覺，例如自己忽然間不怕人群了；又例如自己知道“歐文神父”的事情、知道“精神力線”這種只有法系職業才會接觸的理論，這些都不是一個失憶的人該掌握的知識……
回憶過往，Q能夠總結出太多破綻，然而她怎麼也沒想到，陽炎真正在意的，居然是自己口頭禪的變化！
彷彿是察覺到了Q驚訝的原因，陽炎笑得彷彿是個得了一等獎的孩子，他略帶得意擁她入懷：“有什麼可驚訝的，老公最該搞清楚的事情，就是老婆身上的小變化，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不知是什麼緣故，即使在夏天，雙魚領的夜晚也有些涼。當夕陽逐漸下落的時候，野花的花瓣上竟結出了幾顆露珠。望著露珠從花瓣上滴落的樣子，陽炎總會忍不住想到Q的淚滴。
“好險，差點讓喜歡的人落淚了……幸好現在已經哄好了。”他欣慰地一笑，同時將身邊的Q又摟緊了一些。
感受到愛人的動作，Q從他的懷裡抬起頭，不放心似的又問了一遍：“你真的相信我？真的不在意……”
彷徨和不安剛剛重新露出一點苗頭，立刻被陽炎堵了回去。他方法很簡單，用嘴堵。
當柔軟的觸感透過神經回饋給大腦時，兩人奇蹟般地都沒有呼吸急促或者心跳加速，反而都平靜了下來。陽炎感覺自己的思緒從未向此刻這般順暢，他心裡多少積壓著幾個心結。但親到Q的那一刻，所有的猶豫被一種說不清的力量徹底衝散，往日那些擠壓著百思不得其解的心結，此刻卻是遇到一個衝破一個，彷彿沒有任何事情會讓他停下腳步。接連不斷的決斷讓陽炎感覺自己幾乎變了一個人！這還是那個凡事都思慮再三的自己嗎？
不知沉迷了多久的陽炎忽然意識到了唇瓣上傳來的擠壓感，重新清醒過來的他聽到了Q正的艱難抗議：“嗚……你是想要悶死我嗎？”
望著臉蛋憋到通紅，眼眸都險些失去焦點的Q，陽炎的心臟終於開始加速了，很想大口地吞嚥些什麼，不過見到Q真的快喘不過氣來，陽炎還是強忍住了衝動，輕輕地離開了那令人眷戀的柔軟。
“剛才我沒有騙你，我確實恢復了一些記憶，但一切還很混亂。很多事情我都需要先聽別人提起，才會發現自己曾經聽過。如果我自己主動去想，又會什麼都想不起來。比如我的名字，雖然最近我想起了很多碎片一樣的事情，但一直想不起自己真正的名字。”做了一次深呼吸後，Q還是將心中最大的不安說了出來：“這說起來太匪夷所思，連我自己都不能相信，因為這聽起來太像隱瞞的藉口了……而且我還逃避去約修亞島找回真正的身份……我擔心你會覺得……覺得我一直在隱瞞你什麼。”
“我沒有認為你在對我隱瞞什麼，而且就算是再親密的人，彼此之間也可以保留一點小秘密吧？”陽炎寵溺地輕撫著她的頭髮：“至少在我的家鄉，愛人之間不必每一件事都告訴對方，這樣還能有點小驚喜呢。”
“你真的不介意我逃避自己的記憶？”
“想起來也好，想不起來也好，開心才是最重要的。”陽炎一邊安撫著Q，一邊不禁在心裡自嘲道：“我是個逃避現實的死肥宅，她也在逃避自己過去的身份，我倆不般配誰般配？”
察覺到陽炎眼中完全真實的贊同感，Q的情緒這才完全放鬆下來。日落前，她第一次向陽炎袒露“記憶恢復”一事的時候，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會對自己如此的寬容，為此還擔心了好一陣。
而正因為她看上去心事重重，甚至說到一半都哭了出來，陽炎這才會執意陪她到這麼晚，他用耐心和溫柔堅持到了最後，終於解除了Q的憂慮，此刻見她一身輕鬆的樣子，陽炎也由衷地替她高興。
“現在你放心了？”
“嗯……剛才心裡就像壓了一塊盾牌一樣，我真的很擔心。”徹底放心後的Q忽然頑皮起來，居然拿起一撮頭髮綁在了陽炎的手指上玩。
陽炎聽說過一句話，說是被男人寵愛的女人通常都會變傻。如今看到Q的模樣，他覺得這句話果然有點到了，顯然沒有了這塊“盾牌”之後，Q看上去更多了幾分憨態。
“擔心我不再信任你？傻瓜。”他忍不住捏了捏Q的臉頰，把剛剛褪色的臉蛋又捏紅了起來：“誰沒點自己的小秘密呢？”
Q忽然露出調皮的表情，她眯起眼睛問道：“那你也有自己的小秘密嗎？”
“有……不過今天開始就不是秘密了……有件事我一直就想告訴你。”
原本只是情侶間的調笑，沒想到陽炎還卻露出了認真的表情，Q一下子有些失措，這副略嬌憨的表情又是惹得陽炎一陣口乾舌燥。不過畢竟正事要緊，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坦誠相對，陽炎可不想再錯過這次機會。
“錯過今晚的話，可能我以後再也沒有勇氣說出來了。”想到這裡，陽炎定了定神，開口問道：“一路追到雙魚城，阿帕茶的訊息一點都沒有打探到。可我還是非常確定他就在這城裡，你想知道我的理由嗎？”
Q完全沒料到他說的是這件事，不過回想了一下，眾人這次南下確實完全就是因為陽炎的決斷。
最近陽炎和Q總會有一些語出驚人的狀況，Q竟能分析出歐文的處境和行為；而陽炎則是一口咬定阿帕茶的動向。前者是因為記憶逐步恢復，而後者則是得到了穿越之神的答案洩露。
而這一次陽炎做出的選擇，就是將自己的身份坦白。
晚風之下，陽炎將身上最大的秘密緩緩說了出來。除了有關荷範的事他會以“穿越之神不能談及，否則會遭到懲戒”這個理由來帶過之外，有關自己的一切，他都沒有隱瞞。
在得知“陽炎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之後，Q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等到陽炎差不多開始擔心的時候，才等到了Q弱弱的一聲“對不起”。
陽炎一愣：“怎麼是你道歉？”
“在變形世界了，我攻擊的那個人……是你的母親吧？”
“原來她竟在介意這種事！”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Q那不尋常的腦回路讓陽炎有一種知音難尋的感覺，更讓他堅定了自己沒有找錯人。帶著莫名的欣喜，陽炎哈哈笑道：“這只是艾達幻化出的樣子罷了，現在你才是最重要的。對了，你還記得我被角魔燒傷昏迷的那段時間嗎？”
“記得。”Q強忍著羞澀的感情，努力讓自己的腦袋更快地去分析問題：“那位神明不是應該保佑你的嗎？怎麼會讓你傷得這麼重？”
“神明的保佑也是有限度的，如果他幫了我太多，就會被驅逐出這個世界。事實上……在我被燒傷以前，他就因為透露了太多秘密，已經被驅逐出西大陸了。現在除非我進入空間領域，否則待在西大陸的話，我到死也不會再見到他了。”
儘管Q的觀念在短短几小時內已經好幾次受到衝擊，但陽炎的描述還是再一次讓她震驚：“神明也會有不該說的話？”
“當然，西大陸也是一個空間，一個很大的空間，西大陸的空間法則，連神明都不能破壞。違反了法則的神明，就會遭到驅逐，再也不能用神力干涉這個世界的事情。”用Q聽得懂的語言解釋了荷範被封號的事情後，陽炎終於進入了正題：“想知道他是說了什麼才被驅逐的嗎？”
“是，他向我透露了一些秘密。”
“是……什麼秘密？”
“睡美人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