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踏破底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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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手冊——屍潮中的自救術(節選)

低階的亡靈又被稱為不死族,由喪屍、骷髏等沒有智慧的魔物組成,如果沒有聖職者在場,火元素也可以對它們產生有效殺傷。

高階亡靈通常是亡靈巫師或者黑騎士,如果還是沒有聖職者在場,雷系魔法也可以勉強對它們產生一定的殺傷。

如果發現屍潮中出現眼中閃爍具象化綠色磷火的巫妖,請儘快逃離!

當不死族攻山的訊息傳出時,整個宴會廳一瞬間陷入了混亂,即使身為東道主的洛薩洛親自坐鎮,場面也幾度失去控制。

“我再重複一遍!現在還沒有足夠的情報,不要輕易離開建築!該死!爵士先生!請你留一點貴族的尊嚴!不要表現得像個無賴!我說閉嘴!”事實證明擅長戰鬥的人不一定懂得如何安定人心,洛薩洛一邊要向所有人傳達屍潮中自保的技巧,一邊還要震懾那些失去理智胡亂吵鬧的貴族,簡直忙得焦頭爛額。

最後,藏在密室裡的傭兵們不得不提前出來維持秩序,他們遏制住了幾名貴族的貼身護衛,這才避免了宴會廳內部首先發生流血事件。

宴會廳內部的騷亂將洛薩洛牢牢困住,所以門口的事件便只能留給菲亞羅布。

————

“逆子!”

菲亞羅布一出來就揮拳將自己的大兒子擊倒在地,此刻他身上再也看不到一絲沉穩,因為這位父親已經急了。

回想一下去年試圖藉助亡靈替家族復仇的溫格·伯恩(第三十七章)就知道了,人類和不死族之間的仇恨是完全大過一切的。菲亞羅布預料到了菲蒙的一意孤行,卻不論如何沒想到他會如此歇斯底里,第一步就越過了底線!

“歐文!一定是歐文的手筆!”所謂知子莫若父,此刻菲亞羅布的面容完全扭曲了起來,深刻的仇恨讓他眼中燃起了不亞於山下的烈火:“就因為我不肯完全臣服你,居然就挑唆菲蒙做出這種被全人類唾棄的大罪孽!沒想到紅衣派已經墮落成了這樣,沾染不死汙穢的畜生,居然都能當上光明教廷的神父……”

好不容易,菲亞羅布從這暴怒的思緒中掙脫了出來,他現在很想立刻找出辦法彌補,但山下的屍臭都已經傳了過來,“逃命”的緊迫性已經超越了“外交”。

“菲迪亞!帶上你那發瘋的哥哥,找機會離開這裡!”菲亞羅布也不管什麼了,拉住一旁的使館士兵下令:“保護兩位將軍安全出城,記住!不能找地方死守,就算和屍潮正面作戰,也一定要離開雙魚城,明白嗎?!聽不懂?我會給你想象不到的報酬,相反,如果他們任意一個出了什麼事情,你一定會被送去牧場喂獅鷲,明白嗎?”

聽到菲亞羅布的急迫語氣,剛剛起身的菲蒙身子一顫,忽然狂笑一聲:“怎麼了領主大人?這種時候,應該把我交給洛薩洛,這樣才更方便弟弟接任領主的寶座,不是嗎?”

“別特麼說瘋話了!你們都是我的兒子!”到了這種時候,氣急攻心的菲亞羅布已經顧不得城府,他一腳將菲蒙踢向身後:“走!快!”

“這個時候才想起來我們都是你的兒子嗎?如果你早點和我這麼說……如果能早點……”菲蒙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用力抹了一把,一片灰土留在了那張曾經秀氣的臉上。

趁著這個時機,菲亞羅布已經派人向宴會廳內的洛薩洛和其他賓客示警,而身為責任人的他就留在了宴會廳前,不遠處有一道鐵門和矮牆組成的防線,這裡也是大使館建築結構中的最後一道防禦關卡。憑藉自身的地位和氣場,他順利接管了現場的指揮權。而這時宴會廳中得到了確切的訊息,在洛薩洛的指揮下,所有傭兵都被派了出來,開始協助大使館士兵山頂的大門。

土牆加固、金屬刺擋路……菲亞羅布幾乎用出了自己的所有才智,似乎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挽回些什麼。這時他想起了那個闖下大禍的逆子,回頭便見到了菲蒙和他身邊幾個親隨。領主眼中閃爍過一絲不忍,但最終還是皺眉斥道:“礙眼的傢伙,還不走?!”

“走?在這種地方承認失敗嗎?這可不是你教過我的啊……”這一刻菲蒙腦海裡想起了童年被父親教導劍術時的場景,只是這記憶是如此短暫,之後的十幾年,他記憶中出現的畫面,永遠是父親與弟弟父慈子孝的畫面:“哈哈……不能後退了啊!”

菲亞羅布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正要做些什麼,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從山下傳出。

不過片刻,山下的喊殺聲已經愈加清晰,從遠處傳來的急呼中,可以聽出大使館的第二道防線已經失守,第三道防線也已岌岌可危,喪屍群很快就會攻到山頂。亡靈屍潮這種事並不是誰都經歷過的,別說一眾賓客躲在宴會廳裡又哭又鬧,就連在外面列陣的大使館士兵們也是瑟瑟發抖,連搬個路障都會經常手滑腳軟。

在這種情況下,菲蒙身邊的幾名隨軍法師反而是最冷靜的一批人,只見其中一名隨軍法師冷靜地與菲蒙耳語了幾句,隨即便舉起法杖對準了陽炎。杖起咒成,陽炎整個人猛地抽動了一下,幅度之猛烈就連身上的皮甲都震歪了幾分。

只見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就要準備開啟那個形狀怪異的酒壺。

“該走的是你啊父親。”菲蒙說這話時渾身都在顫抖:“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讓這些士兵滾開,我保證今天會死在這裡的只有洛薩洛!”

“操魂術?我的隨軍法師裡什麼時候出了三階的施法者?”菲亞羅布這時才看出了陽炎的反常,並準確認出了反常的緣由:“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您浪費了我最後的善意。”菲蒙雙目赤紅起來:“今天索爾帝國和賽亞聯盟必須有一方要付出血的代價,如果您執意要攔在我的面前,那麼就讓我們雙魚領成為流血的一方吧。”

菲亞羅布並沒有被兒子的殺意而嚇倒,而是沉聲反問:“原來如此,只要能夠挑起兩國之間的戰爭,殺掉洛薩洛或者殺掉我,結果都是一樣的。而且亡靈屍潮的爆發可以掩蓋一切真相,今天過後,全大陸只會相信倖存者的話。”

聽到這裡,菲亞羅布身邊的幾名護衛隊長都緊張起來,菲迪亞也急得直咳嗽:“父親,咳咳……你不能留在這裡了……”

“無妨。”菲亞羅布溫柔卻堅決地推開了他的次子,轉而對菲蒙一笑:“繼續說下去,如果我完蛋了之後,你會這麼做。你要怎麼讓整個大陸的人相信,我是死於洛薩洛手中,而不是一場意外?”

菲蒙一愣,自從菲迪亞出生之後,父親就沒有對他笑過。這十多年,菲蒙都在試圖讓父親再對自己笑一次,可不論他如何努力,這個願望始終沒有實現過。正是因為多年的渴求逐漸轉化為了怨憤,他最後才會走上這條絕情的道路。

想不到在踏出最後一步的時刻,多年的夙願竟在此時實現。菲蒙一個晃神,彷彿回到了小時候。

“父親,後面的事情,歐文神父他都會處理好的。”

菲蒙的語氣軟了下來,但充滿尊敬和依賴的聲音並沒有取悅菲亞羅布,反而讓他剛剛升起的笑容徹底消失。

“自己在這裡充當棋子,最高明的一步棋卻要靠別人下,這是我萊斯納家族子弟該待的位置嗎?”老領主的眼神瞬間失去了溫度,重新變成了菲蒙記憶中那個沒有感情的老人:“我果然沒有選錯,菲蒙,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果然還是這樣不堪大用,你……根本不行。”

“我根本不行……嗎?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句話,菲蒙心中最後一絲柔軟徹底消失,他雙眼露出絕望般的赤紅,發出了瘋狂的笑聲。

絕望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站在希望的錯覺中面對絕望。如果菲亞羅布始終冷眼相待也就罷了,可那從溫暖到鄙夷的轉變,讓他在短短一瞬間就感受到了從光明神殿屋頂落入地下城般的痛苦。

被這種痛苦折磨到發瘋的菲蒙忽然大喊了幾聲,隨後他衝操控陽炎的隨軍法師怒吼:“讓他開啟那個該死的蓋子!聽到沒有!?現在!”

隨軍法師並沒有立刻加強對陽炎的控制,而是先撕開了一張魔法卷軸,展開了一個風屬性的能量罩。他們的舉動讓周圍計程車兵和傭兵們都緊張了起來,但同時山下又傳來了屍群逼近的訊息,從這一刻開始,註定每個人的神經都開始承受折磨。

“不要慌!這不是攻擊性魔法!”為了安撫眾人情緒,齊格門忍不住大聲喊了一句,但他的話效果有限,很多傭兵還是對這些隨軍法師露出了敵意。

菲亞羅布也不例外,他仔細盯著那些隨軍法師看了幾眼,隨後忽然慌忙下令將菲迪亞推入宴會廳,自己也躲到了幾名施法系傭兵的身後。

老領主的命令略帶急切:“展開風系護盾!不要讓風向對著我們吹!”

“不愧是父親大人,已經察覺到這瓶子裡到底是什麼酒了。”掛著涕淚的菲蒙冷笑一聲,趁著現在陽炎還在抵抗操魂術的時間,他對著菲亞羅布報復般炫耀了起來:“不過我可以告訴您,躲在這種程度的護盾背後是沒有用的,這是最高濃度的亡靈屍毒進化之血,一旦開啟,除了躲在風環圓舞陣裡的我,在場所有人都將變異成沒有思維的喪屍。父親大人,原本我不想讓萊斯納家族的血出現在這裡,因為洛薩洛完全可以獨自承擔勾結亡靈的罪名。可惜,您執意要擋在我的面前,那就讓洛薩洛多承擔一個殺害領主的罪名吧!”

就在菲亞羅布還想說什麼時,一聲震耳欲聾的狼吼壓倒了菲蒙的聲音,聽到這記狼嘯後,所有大使館計程車兵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只見一頭長著兩個頭的巨狼從山頂另一側的獸欄中飛奔而來,狼背上端坐之人正是一身重甲手持雙刃槍的洛薩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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