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女騎士的英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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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手冊——喪屍

喪屍是不死族中最基礎,卻也最恐怖的怪物。喪屍本身的能力非常弱小(奇行種除外),但它們身上攜帶著傳播性極強的屍毒。人類殺死一頭喪屍,需要將它們的身體破壞到非常嚴重的程度;而喪屍殺死一個人類,只需要在人的身上劃破一個小傷口。

沒有人知道原因,但整個別館大廳就是忽然陷入了一團混亂,不斷有傭兵忽然變異,以極快的速度撲向同伴。

傭兵們試圖結成陣型來避免感染,但他們的掙扎完全沒有效果。菲迪亞眼睜睜看著一個傭兵在完全沒有被喪屍碰到的情況下忽然自行變異,忽然轉身撲倒了曾經的同伴,讓整個陣型頓時崩分離析。

而且和其他所有的變異者一樣,每個人在變異後都沒有普通喪屍的遲鈍,而是直接轉化成了奇行種!奇行種的速度甚至比生前的傭兵更加迅猛,好幾個傭兵是在反應不及的情況下被撲倒咬傷,從此加入了不死的行列。

幾乎連五分鐘都不到,菲迪亞面前的防線蕩然無存,傭兵們或者已經被奇行種撲倒,或者正在撲倒自己生前的夥伴。只有卡多一個人察覺到情況不妙,抱著被打斷的長弓掙扎逃向了外面,而被圍在牆角的菲亞羅布父子根本無處可逃,當菲迪亞顫顫巍巍地撿起一把長刀時,整個大廳裡已經不剩一個活著的傭兵了。

望著眼前那一張張還在滴血的扭曲臉孔,他手中那把長刀的刀尖顫個不停。

這樣顫抖的刀尖,預示著持刀者根本沒有在思考如何戰勝敵人,此刻在他腦中幻想的全都是自己的死狀。幸好那些奇行種忽然像接到了統一指令似的停下了行動,否則菲迪亞那可憐的抵抗只怕連一秒鐘都堅持不住。

就在他握刀雙臂不斷顫抖的時候,一隻穩健的手從背後握住了刀柄,刀尖的顫抖頓時停頓了下來。菲迪亞回頭,不出意外看到了父親的眼神。在一種茫然嗜血的可怖眼神中,忽然看到父親清澈沉穩的目光,菲迪亞總算恢復了些許理智。

“父親……我失態了,但這太詭異了,他們根本沒有受傷,忽然就……”

菲亞羅布的嗓音平靜而穩定,似乎在用這種方式鼓勵著愛子:“傷口未必在我們看得見的地方,忘了你那沒出息的大哥曾經說過嗎?他們準備的屍毒,只要暴露在空氣中,就可以隨時感染人類。”

“可是……可是為什麼我們兩個?”

“你是不是在想……”菲亞羅布打斷了兒子的話:“到底是怎樣的魔法或者鍊金術,可以讓整個屋子的人都迅速變異,唯獨剩下我們父子倆……是嗎?”

說到這,菲亞羅布冷靜地環視周圍,他毫不退縮地對上了每一頭奇行種的眼睛。它們不斷衝父子倆發出嗜血的嘶吼,卻一直沒有再出手攻擊。這一幕讓老領主嘴角浮現出了譏誚的笑容,他摟住了菲迪亞的肩膀,緩緩將自己的知識和冷靜傳遞了過去。

“孩子,你應該思考的問題不是‘怎麼做到的’,而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讓我們兩個人活下來,對誰最有利呢?”

得到父親的提示,菲迪亞恍然大悟,他一直沉浸在“自己會被感染”的恐懼之中,完全忘記了思考背後的利益關係。喪屍只會遵循本能行動,它們不懂得什麼叫利益,但問題是,控制屍潮的亡靈巫師們可還帶著腦子呢。

果然,在與滿屋的喪屍對峙了片刻後,別館大廳的地面開始顫抖,大理石制的地磚被頂裂開來,隨即一朵由白骨拼接成的花蕾竟從地板下鑽了上來!

————

別館外,馬戲團的訓練師古倫已經動起了逃跑的念頭。

原本他以為自己五階的實力完全可以橫掃整個大使館,畢竟在屠戮雙魚教堂的時候,馬戲團沒有遭遇任何有效的抵抗。雖然當時溫斯頓神父並不在教堂裡,但憑藉著一身強悍的本領,古倫自認為即使加上那位四階醫師,他依舊可以穩操勝券。

按理說在雙魚城聖職者幾乎全滅的前提下,整個大使館中根本沒人可以抵擋計都之力,馬戲團應該能以更輕鬆的代價血洗這裡才對,然而就是一支傭兵團的出現打亂了古倫的所有的計劃。

先是一名可以幻化出盔甲的刺客連殺自己多名手下,好不容易憑計都之力重創了他的腳後,對方竟莫名消失,沒有給古倫任何追擊的機會。

當古倫還在猜測這刺客進入了哪一種空間領域時,那個半犬妖血統的元素掌控者又開始了爆發,他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能力,居然能夠看穿所有魔法的構成,自己依仗的召喚獸被他一擊就能擊潰。

為了保護自己的“軍隊”,古倫又耗費了大量精神給每隻召喚獸都附上計都之力,然而誰又能想到,在菲蒙如此瘋狂的迫害下,仍然有聖職者出現在了大使館。那位揹著藥匣的傳教士拿出了一瓶聖水,看似不起眼的一小個瓶,其中卻蘊含了古倫最頭疼的聖屬性。源於地獄的計都之力在聖光力量前完全沒有反抗的力量,古倫最大的王牌又一次失去了效果。

而最後的最後,居然“戰場升階”的傳奇故事發生。一名重騎兵在承受了古倫召喚獸的重擊後非但沒有潰敗,反而當場晉升青銅騎士!從她的眼神中,古倫感受到了滔天的戰意,而這股戰意也被她徹底融入了戰鬥中,甚至劃破了自己的手臂!

在接二連三的失算下,古倫甚至覺得自己被黑暗之神拋棄了,赤魔導士心裡第一次有了撤退的念頭,馬戲團只是收錢辦事的黑暗組織,大不了放棄歐文承諾的另一半酬勞,沒必要再冒更大的風險。

在自保心理作祟的情況系啊,古倫選擇喚回轟鳴之梟掩護自己逃跑。隨著轟鳴之梟瘋狂地衝向米拉庫魯,古倫的計策生效了,Q、齊格門與雪莉立刻放棄追擊,同時選擇了回身援救。

Q的嘲諷及時改變了轟鳴之梟的衝刺方向,但此刻它渾身都纏繞著閃電,沒有任何防禦力的米拉庫魯仍然沒能脫離它電擊的範圍。齊格門的獸玉水箭射來,他已經瞄準了轟鳴之梟左胸的構成點,然而召喚獸指間的電鞭非常靈活,一條電流竟正好擋住了水箭的完美角度。

齊格門再想凝聚起水元素已經來不及,但雪莉還是趕在最後一刻撲到了米拉庫魯身前。雪莉身上只穿著一套最輕便的皮甲,緋色的軍裝也沒有任何額外的負重,在這種裝備優勢下,劍師的速度優勢完全被髮揮了出來。

她破天荒地沒有選擇與敵人硬碰硬,而是抱住米拉庫魯躍到了遠處。那個巨大的藥匣留在裡原地,當轟鳴之梟從幾步之外經過時,電鞭將這隻跟隨米拉庫魯多年的藥匣抽打成了碎木塊。

攜帶著巨大的電系能力,轟鳴之梟和Q徑直撞在了一起,即使有青銅聖衣的防禦,Q仍然被無處不在的電流刺的每寸肌膚都生疼。但她完全是一副不顧後果的打法,強忍著電擊的劇痛,咬牙用盾牌去扛轟鳴之梟的左臂。剛才她仔細觀察過,齊格門那記水箭瞄準的正是它的左胸部位,她早就意識到半犬妖有著透視弱點之類的能力,可見這隻召喚獸和人類一樣,在左胸有著心臟之類的弱點。

“如果心臟被刺穿,即使是五階召喚獸應該也能消滅了吧?”

抱著這個念頭,Q不斷催動著疲憊而傷痛的身體,每次呼吸間成了她加大力量的契機。

但轟鳴之梟畢竟是五階召喚獸,它不但能夠控制雷元素,本體的力量也不弱,它瘦長的四肢裡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光憑Q本身的臂力,她完全無法撼動轟鳴之梟半分,只是憑藉著聖衣提供的力量勉強沒有跌倒。高強度的角力和電擊下,Q的意識都開始模糊起來,但一想到下落不明的陽炎,她又立刻死死咬住下唇讓自己清醒了過來。

齊格門、米拉庫魯、雪莉、洛薩洛甚至是古倫,在場的每一個人彷彿都靜止了,在這短短的幾秒鐘內,每個人都忘記了現在該做的事,他們只是靜靜地望著這個與召喚獸正面拼命的女人。

只見在電場的折磨下,短短兩秒鐘時間內,Q原本光滑的脖頸上開始出現了細小傷口,她那一頭秀髮也被電得枯焦捲曲。其中一縷枯發被她咬在唇間,因為發力太猛的關係,Q竟然僅憑牙齒和下唇,就把一縷頭髮咬得斷裂開來!

這一幕被在場所有人留在了記憶中,直到之後成為了大陸傭兵界的又一首讚歌。

然而不管看到的畫面有多震撼,還是有人第一個清醒了過來,不幸的是這個首先清醒的人竟是古倫。眼看現在有機會,他立刻捏碎了一顆馬戲團專用的求救水晶,紫色的空間傳送陣很快出現,將他接到了指定好的座標。

現場沒有一個傭兵還能有餘力再去阻攔,而隨著古倫的離開,轟鳴之梟的力量開始變得不穩定。此刻的Q早已進入了忘我的狀態,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追問的物件已經逃走,轟鳴之梟力氣的減弱讓她忽然清醒了過來,立刻再次強行發力去頂它的手臂。

之後,齊格門和雪莉也都立刻做出了支援,水槍和劍風接踵而來,打得失去精神力補充的轟鳴之梟失去了重心。Q終於等來了對手的力竭,她猛然一個頂膝提肩,終於用盾頂開了轟鳴之梟的左臂,讓它的左胸口完全暴露了出來。

“回到你該去的地方吧!”

Q罕見地在戰場上怒喝一聲,右手聖水劍猛然刺向了召喚獸的心臟部位。由聖水組成的魔法劍比普通兵器鋒利數倍,即使轟鳴之梟的皮膚也沒能擋住這流水的鋒利,聖水劍幾乎沒有遇到阻礙就刺入了召喚獸的左胸口,Q的發力實在太猛,不但劍刃部分、就連半把劍柄都被Q“摁”入了轟鳴之梟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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