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和平鴿計劃（1 / 1）
傭兵手冊——聯絡用偵測魔法
占星術中具有很多偵測作用的魔法，有的可以透過水晶球看到目標的畫面，有的可以透過魔法蠟燭來接收到目標的聲音。無限塔的老古董們並不重視這種“旁門左道”，但在第五代傭兵王提爾什的改進下,這兩種魔法竟然被他改成了“聯絡魔法”！
利用水晶球與魔法蠟燭，相隔萬里的兩人就能夠互相看到、聽到對方，這便成了比書信便利百倍的通訊方式。而這樣的通訊形式在之後也變得越來越普及，尤其是傭兵公會，現在每一個分會都設有了“魔法聯絡裝置”，這使得傭兵公會的情報能力呈現出了爆發式的增長。
自從Q的記憶慢慢恢復後，陽炎再也不把她當成是個需要照顧的人，相反在很多事情上，Q的見解要比他這個穿越者更接近真相。
聽到Q的懷疑後，陽炎毫不猶豫地跟上了她的假設：“你是說米庫還有其他在意的事情？”
“我也不敢肯定，這幾天她總是在教堂那兒，看上去總有點請，我問她也不說,讓人很擔心。你知道她的性格，如果她不想說，誰都強迫不了的。”說道這裡，Q的話鋒一轉，忽然輕輕擰住了陽炎大腿上的一塊癢癢肉：“喂,我能不能強迫你一下？”
陽炎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有些刁蠻的一面，心中只覺得新奇有趣：“你要強迫我什麼？我可沒有雪莉的尺寸……啊呀！”
適當地“責罰”了陽炎一下後，Q這才輕摟住戀人問道：“這幾天我除了擔心米庫姐，還得擔心你……就不能跟我解釋一下嗎？”
“擔心我什麼……是因為我也老是單獨行動吧？”聽到這裡，陽炎這才明白了Q的意思，原來繞了半天,是女朋友對自己有不滿了。
事實上，在雙魚之殤結束過後，經常外出的人並不止米拉庫魯一個，陽炎也經常不見蹤影。如果有人問起理由，陽炎就會說是為了“找船去海因”，但這個理由騙得過齊格門，顯然已經騙不過現在的Q了。
如今被女友抓包，陽炎倒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只是眼神中透出一絲謹慎：“我們換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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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魚城傭兵公會的地下室裡，在一圈魔法蠟燭的照映下，整個屋子被分成了明亮的一半和昏暗的一半。
基斯整個人縮在昏暗的一半中，腳邊圍滿了空酒壺，牆角處竟然還有嘔吐物的痕跡。
如此邋遢的環境裡能有什麼好味道，幸好聯絡魔法無法傳遞味覺，否則正在與基斯聯絡的另一方，恐怕得堵住鼻子才行。
然而讓人詫異的是，此刻的基斯居然還很清醒，他吐字清晰地對著水晶螢幕上出現的十幾個人彙報道：“以上就是雙魚之殤那天發生的事情，所有的選擇都是我一個人的獨斷專行，不論造成了什麼後果，我願意接受公會的任何懲罰。”
水晶螢幕被分割成了十幾塊，每一塊上都是不同地區的傭兵公會分會長，甚至是負責一個國家的總會長。
“基斯……這次事件的後果太嚴重了。”根據水晶螢幕上的標示顯示，說話的人是光明教廷國傭兵公會總會長，他留著一臉的大白鬍子，光看外表就知道是全大陸威望最高的幾位總會長之一：“我一直認為你是個冷靜的人，這次你怎麼會做出這麼偏激的選擇？！”
“別埋怨他了老頭子，如果沒有發生這次雙魚之殤，右肺葉那幾個國家說不定早就打起來了！雙魚城犧牲了幾百個生命，卻換來了內海對岸數十萬人的和平，也算是因禍得福了。”此刻開口的是一名長相堅毅的光頭，也是林克王國的總會長。光頭接著轉向另一片水晶屏上的女子，問道：“葉妮亞，彙報一下你這邊掌握的情況吧。”
“是，根據海因公國的傭兵們做出的調查，克勞德帝國、亞雷斯公國和海因公國組織了超過十萬的聯軍，準備下個月就攻打精靈之森。但因為這次亡靈族在雙魚城的大規模異動，兩位大公和鐵帝擔心亡靈族即將採取行動，有了這個顧慮，與精靈族開戰的計劃就被推延了。”
聽到這個訊息，十幾名傭兵公會負責人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一時間誰也沒有再說話。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陽炎曾經告訴過我，阿萊迪公子在伏罪前有說過一句話：‘人類的戰爭資源已經積累到了臨界點，一旦這些資源找不到宣洩的方向，人類自身就會掀起一場足以毀滅大陸的戰爭。’”
白鬍子緩緩點頭：“雖然阿萊迪的見解與我們一致，但他的行為已經失去了節制，而且帶有對索爾帝國的狹隘敵對心。雨果，你是新任蘭迪司市分會長，你應該知道上半年地下城之門的事情給索爾帝國造成了多少無辜平民的死亡。”
那個熟悉聲音的主人正是雨果，自從解決了花神祭的危機後，立下大功的雨果居然得到了留任，成為了蘭迪司市新任的分會長。面對那位白鬍子會長的問題，他語氣沉重起來：“太多了辛曼總會長，市區或許還好，但是每個南方行省都出現了被全滅的鄉鎮，每天都會有觸目驚心的死亡報告送到公會。”
“這就是失去節制的代價。”白鬍子辛曼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我想再次向各位強調，我們選擇的路是一條鋼絲，只要有一丁點偏離，就會變成像阿萊迪那樣的悲劇製造者，或者像歐文那樣迷失信仰的瘋子。”
“當初制定‘和平鴿計劃’的時候，我們所有人就都應該清楚。”緊接著，光頭說出了一段駭人聽聞的秘密：“亡靈族對我們而言，只是遏制戰爭的道具。必須在完全掌握亡靈族動向和能力的前提下，才可以允許它們誕生出屍潮。”
“不錯。”辛曼補充道：“儘量將死亡人數控制在最小，將君主們對亡靈的忌憚放到最大，這才是‘和平鴿計劃’真正的意義。諸位會長，我們都在揹負和平的罪孽，但絕對不可以讓罪孽吞噬靈魂。”
“但這次的雙魚之殤，真的不能完全責怪基斯分會長。”名為葉妮亞的女人開始求情：“在雙魚領活動的亡靈巫師確實沒有太強的戰力，原本靠雙魚教堂內的光明之火軍隊就能輕鬆壓制，誰能想到歐文會這麼瘋狂，居然僱傭馬戲團屠殺雙魚教堂？”
“是啊，這是意料之外的變化。”雨果接著說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我相信，如果基斯提早知道雙魚教堂的修士們已經遭到了屠殺，他是絕不會暗殺溫斯頓神父的。”
沉默再一次籠罩了地下室，水晶螢幕上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雨果口中的這個事實，但就是沒有一個人敢說出口。雙魚之殤事件的背後，感受到恥辱的遠不止教廷一方，傭兵公會的所有高層，都在承受著折磨。
阿萊迪這個年輕人能夠想到的事情，這些人老成精的強者們又怎麼會熟視無睹，其實早在幾十年前，傭兵公會就開始了“和平鴿計劃”。在這個計劃中，他們對亡靈族的態度發生了改變，從“堅決剿滅”改成了“加以利用”。
利用各種計劃好的追捕與合圍，傭兵公會每次都能把亡靈巫師順利趕去即將發生內戰的地區，有了“人類共同的敵人”出現，大多數君主都會選擇偃旗息鼓，不再膽敢發動戰爭。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麼做有多危險，亡靈族絕沒有那麼聽話。如果只是一兩個亡靈巫師，以傭兵公會強大的實力或許還能掌控它們的動向，可一旦出現黑暗騎士或者巫妖，事態就很有可能失控。
而這次的雙魚之殤，則是出現了另一種前所未有的情況，墮落主教歐文同時將亡靈和暗裔牽扯了進來，這才致使基斯判斷失誤，提前害死了擁有平息事態能力的溫斯頓神父。
“如果索爾帝國和賽亞聯盟開戰，或許會死十幾萬人，一百萬人。單純計算數字的話，基斯雖然害死了幾百個士兵，但他的選擇仍然是正確的。”雨果的每一個字都很理性，但他的嘆息中卻充滿了遺憾：“只是……如果用數字來計算人命，未免太無情了一些。”
“是啊，不要再替我辯解了，我自願接受處罰。”基斯奪過話頭：“現在我每晚都會夢見那些犧牲的傭兵，得到處罰對我來說，或許才是更輕鬆的選擇。”
“對於基斯分會長的處罰，我會與辛曼總會長再商量，但是現在可能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情。”那個光頭的容貌本就很兇惡，現在一皺眉頭變得更嚇人了：“那個剛剛晉升C級傭兵的陽炎！他真的知道了真相？！”
“啊，是的。”基斯無力地靠回了牆上：“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他確實猜中了溫斯頓的死因。”
“所以你才會被他敲詐那麼多的金錢？！”
“戈爾巴總會長，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可以替陽炎擔保，他絕不會藉著這個秘密來要挾公會！”雨果立刻打斷光頭的話：“這一次他在海因學院的好友出了事情，俠客傭兵團緊急接下了空間援救的任務，所以才會需要一大筆錢來買空間水晶。”
名為戈爾巴的光頭似乎並不買賬：“我知道你很喜歡這小子，雨果，但我很懷疑你對他的判斷。不會要挾公會？光明神在上，他已經要挾過一次了！”
“不要這麼刻板戈爾巴。”最後還是白鬍子辛曼出來打了圓場：“我查過這小子的事情，第一次組隊任務時，他和阿波羅弩恩做過隊友。雖然兩人之後就分別了，但為了合作過一次的隊友就做出這麼膽大的事情，他身上的特質不正是我們傭兵公會最推崇的同伴精神嗎？”
“是啊戈爾巴。如果以後你遇到什麼危險，我也會敲詐辛曼一筆來救你的。”
雨果的玩笑稍稍緩和了一下沉重的氣氛，但整件事的後果卻必須由一個人來承擔。幾天之後，基斯正式調任，不再擔任雙魚城傭兵公會分會長，而就在他提著簡單的行囊走出雙魚城城門的那一刻，在大陸的另一邊，陽炎和俠客傭兵團走進了海因魔法學院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