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死路盡頭生死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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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的實力都在互相角逐,哪怕是京城也不例外。雖然訊息封鎖的很嚴密,但是龍泉關大肆進兵北伐的消失還是在小範圍

傳播開來。

“你們知道麼?龍泉關陳大帥這次可是發了狠了,出兵近五萬北伐,怕是為了報去年冬天的仇。”

“是啊!連隨同公主一同北上的楊覺都帶兵出征了。”

“這內衛參與龍泉關的用兵恐怕不合適吧?”

“哪有什麼合適不合適,反正都是他天書門一家的,指派誰不是指派。”

“說的好像是這麼回事。管他呢!反正龍泉關兵多將廣,楊覺不在咱們落得個清淨。”

京城的這種小範圍的暗潮湧動實際不過是個小插曲,他們更多的是關心凌霄閣的動向,年前意圖與大盛皇室聯姻的一些事情直接促成了李九陽北上的訊息不知被誰給捅了出來。這件事不大,也不算小,若是聯姻,極有可能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凌霄閣和大盛皇室以及背後的天書門連成同盟,他們這些有些影響力的世家豪門和功勳門派或多或少都會受到影響。而若是不成,凌霄閣失了面子難保不會與其他世家聯姻,可是無論如何未來修靈界的格局可能就在李九陽回京的這段日子見分曉。

周哲當然不會知道這些發生在京城的暗潮,他一覺醒來的時候只是全身肌肉生疼,特別是腰上,他還記得先前的戰鬥,騰挪勁,自己的肌肉隨意控制的代價便是直不起腰。

“現在大概是什麼時辰了?”

“可能是中午吧!我們在這裡待了幾個時辰,你沒醒來我們也不敢吵擾你。”方芳就在身邊照顧著周哲。“還好,都沒傷到要害,塗點藥膏便好。”

“嗯!周圍都搜尋了麼?有什麼發現?”

“靈泉下的靈石,全部起出來了。”袁緣把一個包袱開啟,氤氳著靈力光輝的十八顆大小不一的天然靈石被呈現在周哲面前,周哲一看數量再看看像他眨著眼睛的辛追便知道什麼情況,才點了點頭。

“王銳?我們的補給還夠吃幾頓?”

“3頓。”

“看來要提前離開了,記得那個蜘蛛洞麼?那日於德水在地下河的上游發現了靈石還記得麼?若是我所料不差,那塊靈石便是從這裡被沖刷下去的。此地已經是絕地,只有這條地下河可能通往外面。”

“你是說這條地下河能通往外面的蜘蛛洞?若不考慮這地下河會不會有靈獸,即使是順著地下河而下我們也不一定能回到那蜘蛛洞,很可能半路被卡在某個狹窄的豁口進退不得,到時候。。。”方芳有些懼怕。

“是的,水流的速度很湍急,而且很可能遇上靈獸,這裡是靈媒山的山底,即使我們順流而下,到那個蜘蛛洞也要在水裡待上至少兩天

時間。但是我們沒得選。上面的路已經被封死了,而且即使開啟,也有可能有禁衛親軍守護,以現在的戰鬥力,能突破防線麼?”

事實擺在面前,周圍都是死路,只有這一條理論上存在的路,圍三缺一最為兇險。

“不可能突破,軍士們都怕黑!到了地下,完全沒有光線他們會崩潰的。”

“這個我也考慮到了,袁方兄弟,這裡周圍的山壁可以開鑿一塊做些簡易的照明陣麼?就用這些靈石當靈力來源吧!我們現在還有三百多

人,讓所有人丟棄不需要的東西,只留短刀,其他的什麼弓和弩是沒用的,下水就廢了。盾能帶就帶上,把狼皮大襖衝滿氣,當水下呼吸用的氣囊。劉大鬍子你去辦吧!”隨後又對王銳小聲耳語,“把新兵和老兵混編起來,水下若是遭遇不測,老兵們知道怎麼做。”

王銳有些不忍心,看著那邊還在和老兵們吃著乾糧的新兵,遲疑著。

“我知道很難,只有這樣才是對的。到時候只能撫卹豐厚一點吧!”周哲忍者疼痛,拍了拍王銳的肩膀。他也於心不忍,都是活生生的一條條

生命,犧牲誰保留誰,都是對犧牲者的不公平,然而必須做出選擇,誰叫他們要打這該死的仗,要生在地獄。

“別說話了!多休息。給他們去做吧!”辛追能體會到周哲的那種煎熬,看著王銳有些蕭索的背影安慰道。

“我知道!你是最有機會走出去的,答應我,你要活著走出地下河。至少把他們的事蹟告訴陳元厚。讓他們死得其所,死的有名有姓。”周哲

直視著辛追,誠懇的請求。

“你都這樣了,還要為他們做什麼?他們的命是命,你周哲的便不算麼?你以為你是什麼?”辛追突如其來的一句讓周哲僵在當場,這樣的周哲她不願意見到,她更喜歡那個和她頂嘴的周哲,更喜歡那個讓她恨起來想打他一頓的周哲。她知道周哲自入北原以前所做的準備,她知道周哲進入北原後每天的殫精竭慮和絞盡腦汁。可最後還是到了這個地步,她恨陳元厚為何把這樣一個任務交給了周哲,這一切對於他來講太難了。

“別鬧!”周哲看著辛追的問題只能淡淡的說出這兩個字。

“周哲,聽我的,聽我的好不好,咱們開啟上面的山洞!我帶你走,憑藉我的速度沒人能攔得住。聽我的好不好?”辛追彎下腰,眼睛通紅

的看著周哲,她不想失去這個唯一的朋友。

周哲無力的搖搖頭,拋下兄弟不管,他做不出來。

辛追知道她無法勸動周哲,沒人能勸動周哲,他只要拿定了主意刀架在脖子上恐怕都拉不回。辛追的手攥起拳頭想給周哲一拳,可是最後就那麼懸停在半空,最後無力的方向,雙眼通紅。

“我同你一起下去,帶你一起活著走出地下河。”辛追像是下定了決心,轉身離開,一人獨自坐在山壁之上。此刻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覺得她永遠是那個孤高的刺客可望不可及。

“哎!男人!女人!麻煩!”袁緣看著這兩人,嘆息著。

“你又懂什麼。話說你都那麼老了還不找個老婆,萬一你在戰場玩掛了誰幫你傳宗接代。”周哲氣不打一處來,還敢調侃我。

“我!我就是說說。”袁緣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一邊玩去!我想靜靜。”周哲直接打發了袁方兄弟,腦中一片混亂,與其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如靜下心來試試騰挪勁。在正常狀態,周哲是無法使出任何帶靈力的招式的,而騰挪勁除外,是純粹的肌肉控制,只要控制背後的肌肉,將麵條圖最外面的一圈連線成通路,他便可以貫通靈魂和身體的靈脈,再用靈力進一步的控制更多的肌肉去形成通路。背後封印被開啟的越多他的身體便被解封的越多,當然後遺症便是如現在一般,成個活死人,靈魂力量過度使用,會讓他虛脫到極致。

周哲試了試,雖然痠痛的厲害,但是他能切實的感受到周圍靈力的存在,這便放下心來,看來是有效果的,至少我也是修靈者了,就是不知道這背後封印的極限是多少?按照那日戰鬥來看,應該是五階,或者六階。沒有去多管,周哲用開啟的部分靈力包裹著天地靈氣緩慢的納入體內,加速修復著一道道傷口,藥物只是外用,遠沒達到立竿見影,傷口的內部的淤血和疤痕還是要修復的,他需要以最好的狀態去地下河,去帶著他的兄弟們闖出一條可能的生路。

山洞底部一群人各有各的事情,最閒的當屬林小二和小毛,德標兩隻靈獸。誰的補給可以不夠,但是必須讓林小二吃飽,這是眾人在見識過林小二的恢復能力後的想法,於是這三個傢伙圍成一圈,一把龍蛛肉乾丟在中央,玩剪刀石頭布。小毛的爪子上只有兩根手指,德標的爪子沒辦法擺出剪刀。至於林小二,他絕對是輸的最慘的那個,至於為什麼,沒人知道,但卻是最開心的那個。沒有人敢罵林小二的傻缺,他們沒那資格。因為林小二自從得了傳承,在這靈氣充盈的大廳實力已經在突飛猛進,沒人知道這是為什麼。袁方兄弟鑑定是兩竅三階。天賦不怎麼樣,但是這血脈著實強大,兩人坦言,除非一刀割下他的頭,否則五階也殺不死他。甚至可能被他耗死在戰場上,畢竟他可以冒著兩敗俱傷去和人拼命,別人中刀中箭便是傷,而他,不需片刻,便完好如初,不過流失點血罷了。更恐怖的是,他只要吞噬靈獸的血肉或者直接服用靈液便會加快恢復速度,這樣的一顆銅豌豆誰遇上都頭疼。

“辛追”周哲在花費了半天時間修復身體後覺得辛追的氣應該消了,他需要把她的殘月九閃補全。

“什麼?傷好了。”辛追縱身越下,打量著周哲。

“好的七七八八了,說個事,殘月九閃是殘缺的無法御空而行吧?我幫你補全。”

辛追白了他一眼。

“是真的,你也知道我這身體有些,嗯!有些怪異。好像是身體記憶,我會很多招式,是不是殘月九閃傳承丟失的一部分我也不太清楚,

但是我感覺那種控制方式和殘月九閃是同宗同源,是不是這樣你自己體驗。”周哲拉住辛追的手,一絲靈力輸入,沒有任何牴觸,控制部分

靈氣在辛追的靈脈遊走。

“你的靈竅開了?”辛追瞪大了眼睛。

“嗯!算是吧!我的情況和常人有些不同而已,別用這眼神看著我,我又不是怪物。”周哲略微尷尬。辛追的天賦不得不說非常強大,

只是一遍,她便現學現賣,踏歌行,御空而出,隨後又御空而歸。雖然還不夠快,但也足以羨煞旁人。

“你還真是個怪物!”辛追打量著周哲,兩人的身高上週哲還佔優,可是這眼神,怎麼看都像是俯視。“別人求之而不得的神技你

就這麼送我?”

“你不是也沒拒絕麼?”周哲這一句真的是頂到了肺。

“那我要是拒絕你還不給了?態度不誠懇啊!那我不要了。”隔著面紗,辛追還是嘟起了嘴。

“誠懇啊!要不其他的我一併交給你?”周哲誠意十足。

“還是不了,就這我只是學了個形罷了,離運用自如還早呢!與其龐雜,不如精一。你也是。”辛追好心提醒到。

“嗯!知道了。咱們家辛追是最聰明噠。”周哲有意無意的調戲了一句。

“哼!懶得理你!”辛追明顯是有些臉紅的,背過身,離開。

相對輕鬆的交談只是恨短,但是能夠打消很多軍士們的疑慮,畢竟主帥都能言談甚歡,說明一切皆有可為。而且多次的絕處逢生讓

眾人做事的速度也快了起來。狼皮大襖是雙層縫合而成的,老凌在這些事情上沒有馬虎。一個個巨大的氣囊被充實起來,並沒有衝的特別

滿,因為過大的體積反而在速度湍急的區域容易被割破。周哲沒有再給所有軍士們訓話,知識召集了什長,也就是隊長來闡述緊要的事情。

最後由他們來傳達,事無鉅細,該做的周哲都做完了才算安心。

“我們很快便要從這地下河裡離開靈媒山了,首先講一條,無論可能遇到什麼樣的危險,都不要慌張,記住,你們是我周哲帶出來的

兵,若是因為恐慌或者亂紀而造成不良後果,即使回到龍泉關,我也不會給你們的家小撫卹。”周哲的目光巡視著眾人,他知道幽閉恐懼症

並不會因為你是老兵就不存在,他要把可能的意外負面影響拉到最低,才能保證更多的人活下去。

“第二,我們在地下河呆的時間可能要一到兩天時間,或者更久,也有可能走丟,也許會有人溺水而亡,但是想要活著,就得拼一拼,

任何時候不要放棄,相信你身邊的老兵,他們都是刀山火海里趟出來的。”

“第三點,沒有什麼其他的,若是在上岸後遇上狼騎,我允許你們投降,因為你們已經做到了最好,但是任何人,不得洩露關於這條地下河

的秘密,否則同第一條處罰。只說你們是與大部隊走散的便好,若是可能,我會用重金將你們贖回,這不會讓你們丟了面子,因為你們是在

執行我的命令。”說完後,一項視軍人榮譽高於一切的王銳也有些動容,周哲這是用他一人的榮辱來保全所有的軍士,若是他,能做到這些麼?

“好了,都開始動起來吧!林小二,袁方兄弟,你們打頭陣。我第二個,其他人按照之前的分配,各自排好隊準備。王銳,你最後一個,誰

下水慢的,你送他一腳。”說完眾人都笑出了聲,誰在這時候墨跡誰便是慫包。

“周哲,我跟你一起,於德水,你過來,在周哲身後。”辛追的話幾乎等同亂命,令出多門是軍中大忌,誰都知道於德水的水性好,在這水下

的一畝三分地,有於德水便是多了一條命。

“辛追!”周哲皺著眉,這樣搞特殊化會壞事的。同樣他也頭疼辛追的性格,本以為剛才輕鬆的玩笑已經解決問題了,結果還是來了這一出。

“別這樣看著我,若是沒有安全保證,誰到龍泉關給戰死的軍屬發放更多的撫卹?誰證明你們的功績,到時候死也是白死。記住,你們死了,

有周哲給你們善後,若是周哲死了,別說善後。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問題。”辛追已經有些不管不顧了,說出來的話讓軍士們議論紛紛。

於德水第一個站出來,拖拽著狼皮氣囊,用繩子綁在了周哲氣囊的後面。

“我就綴在你們後面,用繩子綁好了,我死將軍也不能死。”

“對!沒有將軍咱們活著出去也沒用。於德水,好樣的。”

“好樣的!”眾軍士居然通通叫好,周哲心中欣慰,兄弟還是兄弟。

辛追的美眸看了周哲一眼,小子,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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