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朝堂早市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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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東的事並不是兩邊各出招數便互相三緘其口了。因為現在天下關注的中心就在河東,從朝堂,到各家門派,到散修。

“周哲枉顧國法,修大堤那麼大的事,竟然沒得到允許便開始做了。還有那個朱元成,一個負責水利的地方官,如今權柄竟然凌駕於吳成林之上。成何體統,國法何在?”剛到京城沒多久的原山東道布政使史福來終於找到了機會。

攻訐周哲,既然做了,就做到底,做成反周的一面旗幟。這是史福來對自己說的,也是在看清了形勢後,選擇的政治路線。走親週一派,他已經沒有了可能,不如反周,和勳戚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說不定還有可為。

史福來的話算不上太重,這種事,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因為周哲的聖旨上是有皇帝的便宜行事全權代理的意思的。皇帝不說話表示默許,而竇德仁身為言官,這種枉顧國法的行為確實要表態

“忠勇侯算不上逾越。因為修大堤的是朱元成,他本就該負責河東水利的修築。至於吳成林,識大體,老成謀國,不貪戀權柄,乃是我大盛官員的典範。”

竇德仁的話讓史福來和一眾勳戚像吃了個蒼蠅,算起來,也就是修大堤的動作大了點,其他好像也沒什麼不妥。

文官們倒是鬆了口氣,大堤他們修,有鍋他們背,不用加班加點預算開支,算是給他們解了大圍。可是轉念一想,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過手的銀子不過手了,這不是架空朝堂的權利麼?

一想到這,文官們不樂意了,幾位侍郎紛紛出來表態站在了史福來的立場一起罵周哲。

範文良站在前列,只是不屑的瞥了一眼。

昨天還合著夥一起罵史福來,今天,調轉槍口就指向周哲,當得是牆頭草,兩邊倒。

勳戚們也不遑多讓,自上次周哲上奏摺明言山東道的土地不容勳戚門派染指的奏摺後,就已經和他們站在了對立面,前不久,更是在河東讓他們栽了個大跟頭。一起群罵周哲毫不口下留德。

皇帝有些煩惱,只是略微掃了一眼就知道是個什麼心態,他指向一人問道

“蘇道三,你跟周哲最久,也是御林軍統領。你說說。”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蘇道三,這個曾經名不見經傳的人,跟著周哲一段時日,再在河東立下功勞,如今算是坐穩了御林軍統領的位置。他站在中間,他的態度,或許可以決定未來他會站在哪裡。

蘇道三是個老實人,沒有太多的想法

“修建大堤,確實乃是國之大事,不可輕動。”話音一落,朝堂境界譁然,誰也沒想到,蘇道三會這麼說。

範文良瞳孔一縮,正要開口為周哲鳴不平,卻是皇帝開口

“呵呵!諸位都是老成謀國之言。只是誰也沒到過河東,因此不瞭解當地的情況。我相信周哲若不是形勢所逼,也不會輕易同意吳成林的方案。即使諸位信不過周哲,難道還信不過天書歷代子弟麼?”

楊覺原本只是聽,但是提到天書他不得不出列:“陛下謬讚,河東之事,根據我內衛情報,更有內情,不便隨意透漏。”

“內情?什麼內情?莫非你楊統領還信不過朝堂諸公?”史福來不怕事大,一臉挑釁。

楊覺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神沒有他拿槍時的張狂,但是卻讓史福來像是被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

“史大人,內衛的情報可不是隨便分享的,否則在這朝堂之上報出某某某有幾個小妾,幾個外室之內的可都不好看。”一位勳戚看似在幫著楊覺說話,實則,是把楊覺懟到了朝堂各人的對立面,誰還沒點隱私,沒點陰暗面,這樣搞,豈不是人人自危。

“好了好了!內衛的制度是一早便定下的,也沒讓管著你們那些蠅營狗苟的事,是用來監察天下門派不法事的。聒噪。”皇帝一臉不悅,可心中卻甚是滿意,吵來吵去的朝堂,才是他願意看到的朝堂。

“那陛下,修大堤的事?”範文良終於開口。

皇帝擺擺手說道:“大堤遲早也要修,既然如今周哲開了這個頭,那就讓他好好修。但是質量必須要過關,著擬工部,吏部,戶部各派一名官員前去。”

老闆都說話了,決議也算是定下來了,你修你的,監察我們來。其實算是給了三部一個撈好處的機會了,而且,也確實要監管。

出了朝堂,範文良和竇德仁並派而行。

“範公,你說他們?”竇德仁一臉鬱悶,他似乎永遠站在朝臣們的對立面,從未倖免。

範文良冷笑:“天下熙攘,皆為利往。周小子斷了他們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他們也就只能這麼罵罵了。休要理會。”

竇德仁一臉黑線,他就是專職罵人的。

範文良尷尬一笑:“我沒說你。”

於是黑線更黑了,越描越黑。

對於各家門派駐地執事來講,朝堂上講什麼,他們當天就知道。略微篩選一下資訊,就發現,所有話裡,就楊覺的那句

“河東之時,更有內情”最有營養。

內衛關注的,是什麼事?自然是大事,這不,程洛洛都去了,而且前段時間還和河南道幾家門派鬧的不愉快,眾人立刻注意到,河東的河床沃土。可是光為了爭奪一塊土地至於這樣麼?看來是真的另有隱情。

同樣意識到這一點,也包括周哲。

他原本想表現一下他的護土心切,可是再一回想,他和馮犀角的動作就能看出來,用力過猛了。

於是乎,該來的人都開始啟程了。

比如葉天一,剛帶著李安安在凌霄閣過完禮,沒在河南道的駐地住上幾個月,就被掌門葉炎一封信給攆到了河東。同行的,自然有李安安,和凌霄閣的戰團子弟。美曰其名,新婚旅行,帶安安到處看看。

可誰都知道,你新婚旅行去什麼河東?河東現在可是在賑災,難道災民好看麼?

周哲撓著頭,好歹得給個面子,他親自出迎,程洛洛自然也是不請自來。

而葉天一,依舊是那有些二桿子的脾氣,看到周哲直接問道

“周哲,這天下都傳遍了,河東到底有什麼事發生了。莫不是找到什麼寶藏了?”

一邊同樣騎在馬上的李安安也好奇道:“是寶藏麼?一定要帶我見識見識。”

周哲翻白眼,心想,果然,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跟著葉天一,就徹底忘了自己還是大盛郡主了。

“是寶藏,裡面藏著一副牌九。”周哲神神秘秘的這麼一說,眾人也知道,他不想說。

程洛洛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你們也別逼他了,遲早是要說的。”

“為什麼我就一定要說?”周哲不解。

程洛洛莞爾一笑:“你到哪裡,便是風雲莫測,聚焦著全天下的目光。秘密即使隱藏的再深,可終究逃不過有心人的發掘,不是麼?”

周哲沒敢看程洛洛的眼睛,倒不是做賊心虛,而是在想,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他回頭看著同在思索的司勝男,只是司勝男搖搖頭,他這才放心。

葉天一這個時候見問不出什麼,反而轉向了其他方向問道

“這河東附近可有什麼特產?我從河南道過來,傳聞滿世界都是,說萬華閣的杜霄,因為享受了什麼三寶,才被玉劍山莊的暗算。要不改日周哲你安排一下?”

周哲瞳孔都縮起來了,一個個,賊心不死的。

程洛洛適時的說道:“也是,這來了河東也算有些時日,竟不曾知道河東還有什麼特產。”而說完,眼神就死死盯著周哲,看他想掩飾什麼地方。

正在他要以賑災為由拒絕的時候,司勝男倒是開口了

“河東如今在賑災,前面也在建大堤。不若去河南道吧!這邊的事反正已經步入正軌了,我也想看看各地的物產。聽說三寶裡的靈鰍很是珍貴呢!”

周哲懂了,故意掩飾只會適得其反,到時候反而被看出來,不如將計就計來個燈下黑。

這邊,周哲運作著,準備與葉天一程洛洛等人共去河南道,順便去看看那河床沃土。

而嚴寒,帶著乾坤八子和白山水卻在河南道不期而遇。

兩邊都不是省油的燈,藍芍直接找到嚴寒問道

“你莫不是沒聽說吧?與其咱們兩家乾耗著,不如聯起手來,你看如何?”

白山水看著面前清冷的美人,帶著帥氣的笑容說道:“怎麼個聯手法?”說完,竟然要趁著眾人觀望四周的時候真的準備去拉藍芍的手了。

藍芍也是見識過嚴寒的渣男本質的,抬起手:“你那容顏已逝的師妹呢?”

說道這,哪怕嚴寒再渣,也算是有過一段情:“不單是容顏衰敗,實力也像年齡一下下滑的厲害,沒辦法。”

藍芍瞧著了,乾坤八子裡,又多了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取代了原來的位置,只是樣貌及不上中人,這裡面恐怕是有步纖雲有意為之。

“節哀順變。周哲到哪裡,便會攪動四方風雲,咱們不如先約定,要是他們不帶咱們玩。那就各憑手段如何?”藍芍有藍芍信心,這份信心,來自於一邊安靜看著大河東去的白山水。天下至強之人。

嚴寒點頭一笑:“五五之數?”

藍芍伸出一掌欲擊“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雙掌相擊。

正事談完,嚴寒走到了白山水的身側問道

“白兄?看什麼?這大河東去,逝者已矣。不若歸去,美酒佳餚。”嚴寒的文學騷人人格來了,可他用錯了物件。

白山水只是淡淡說道

“無根河一路向東,水流不絕,須臾片刻,便是千鈞之水,天地之威深不可測,深不可測。”

嚴寒摸了摸鼻子,尷了個尬。心想,我嚴寒,以後再和你白山水沒事講話,我就從這無根河跳下去。

看著嚴寒離去的背影,藍芍即使高冷,也差點笑出了聲,嚴寒和白山水就不是一路人。從女性角度看,嚴寒和白山水,一個帥的掉渣,一個不修邊幅,外表上完全沒有可比性。可是,偏偏,那麼多女子就喜歡嚴寒,哪怕他們知道,這個人靠不住。

而白山水,他們四劍侍視為自己的盤中餐,可是,蕎麥饅頭和白麵饅頭他都是饅頭,難吃就算了,偏偏還不讓你吃。有的時候真要懷疑白山水是不是正常男人。但她們也知道,白山水比誰都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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