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笑話就你能說?(1 / 1)
小鎮子一行人的異常自然逃不過三方勢力的眼睛,首先肯定這是周哲一行人的是河南道內衛百戶劉大歲。找到了人,劉大歲也安心了,隨即展開了聯絡工作。
上報給楊覺只是自然,給如今已經往山東道去的王銳是第二份,第三份,則給了關西海和杜霄。
同樣得到訊息的是鄭星河,但周哲如今已經到了三不管,此刻,過去了三天時間,再派人手去,也無法把周哲抓回來了。只有談判解決問題了,可派誰去好呢?不少人的子嗣還在大陣裡困著,派誰去,似乎都和裡面的人沾染上關係。
一個周哲就夠頭疼的,旁邊還有一個魔女司勝男,到時候只要周哲一個拖字訣,獅子大開口,他們將毫無勝算。
最終,鄭星河嘆了口氣:“罷了,我就親自去走一遭。”
掌門出面,一番前後安排,最後還是以懸空執事的身份,帶了幾十名精銳弟子低調出門,這,實際是件丟人事,更像是求和。
鄭星河趕到小鎮的時候,也是周哲剛和劉大歲的人取得聯絡的時候,杜霄,此刻已經帶著四千新銳軍以換防訓練的名義到了他們東北邊的州府了,一旦有變,可立刻南下。
周哲安心了,他的弟兄們安排的不錯,無論事情發展到什麼時候,都知道先準備好刀子了,在這野獸森林,即使沒有他周哲,恐怕他們也能做出一番事業。
他覺得,此刻時候給乾坤,懸空兩派發訊息了,和談,在這一刻來的最合適。
司勝男確是提醒道:“你不用發訊息的,他們若是真的想明白,就肯定會來找你,想不明白,你丟擲和談的想法反而落了下成,不若就在此小住些日子,看看懸空和乾坤都來什麼人。”
懸空了的自然是鄭星河,而乾坤門,則同樣傳入了訊息,若只是嚴寒在大陣裡,步氏的人巴不得他死翹翹。但是嚴寒一點也不傻,他的四個戰團裡,姓步的最多,他嚴寒死,他們的子嗣還能活?步纖雲自然知道嚴寒那些小九九,但也不戳破,都被廢了一次核心位置,找些安全感大家都需要。
談判,是要談的,找誰去?
步氏的長老執事自然不放心,親自去吧!
“來來回回我在這乾坤門也待了幾十年了,正好,出去散散心,看看天下英雄。懸空的鄭星河必親至,我怎可落於人後?”
“是不是再斟酌斟酌?”有保守的長老心存疑慮。
但步纖雲可不給他們在其中操作的空間說道:“再斟酌?那大陣咱們不是沒去探索過,有多兇險不知道麼?難道等乾坤的四個戰團精銳都損失了心氣才好麼?”
長老們被懟了一鼻子一臉,也知道,步纖雲說的不錯,人死了,可以再由其他人頂替上去。可乾坤的弟子一旦沒了天下捨我其誰的心氣,那可就真完了。
小鎮子在數日之後,迎來了熱鬧的場面,懸空的執事帶著幾十名弟子到了,乾坤的執事也帶著幾十名弟子到了。這讓小鎮子的客棧酒樓老闆們樂開了花,執事們精貴可弟子們一般都會吃他們飯菜住他們的酒樓。可未曾想,兩撥人就和說好了似的,各自在小鎮外搭起了帳篷,並且紛紛派人到了那家前幾日被一巴掌打死人的客棧裡,只能眼睜睜看著準備好的肉食降價出售。
周哲收到了兩家的訊息,此刻反而有些難辦了,一面是鄭星河,一面是步纖雲。談判怎麼談,有些拿不準了,不過好在主動權在他。
可早上收到訊息的自信滿滿,可沒多久,他就難受了。
因為二人竟然就堂而皇之的直接上門了,而且似乎是聯袂而來。不用多想,這兩人是要聯手施壓了,家裡的孩子被人打的滿地找牙了,家長來要人,情理之中。
周哲無奈,司勝男卻無所謂道
“你再把繃帶纏起來,身上的藥味再大一點。”
此言一出,眾人都明白了,你們家長都來了,眼看自己家孩子把人家打成這樣,還不給點醫藥費?
果然,當週哲吊著膀子,滿身繃帶的出現時,步纖雲和鄭星河還是楞了一下。
周哲算是第一次看見步纖雲本人,上一次在小孤山的大陣裡看到的是年輕版的,如今是掌門版的。一眼看去,就覺得,師傅的眼光不錯,隨即就可惜了,這兩人終究未曾正果。
“周哲?你在看我麼?”步纖雲笑著,直接在客棧簡陋客廳的客位上坐下來,說話有些懶散,但心中,卻是鬆了口氣,長輩求晚輩,開口總是最難的。
一直看著別人確實有些不禮貌,可誰叫這位差點成了師孃呢!
周哲裝模作樣要作揖,但隨即疼的直抽抽牙
“步掌門,只是在小孤山的大陣曾見過您。沒想到,時光荏苒,您還是這麼年輕。”
“咳咳!”鄭星河咳嗽一聲。
周哲好奇:“多日不見,莫非鄭掌門身體抱恙?袁緣師兄,要不幫鄭掌門請個脈?”
周哲就是故意的,一面,和步纖雲拉關係,一面給鄭星河難堪,掌門的脈豈能是別人看得的?修靈者最忌諱的就是這些。
“小孤山!”步纖雲那望穿秋水的眼神令人心酸,在座的幾位實際都知道那是怎麼回事,但大事面前,私事只能靠邊站。
周哲笑道:“其實師傅一般不說話,但他的眼睛不會撒謊。”
這句話,猶如解開了步纖雲的千年心結,藏在袖子裡的手,都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她怕抑制不住內心的波動。周哲也知道,也許她等這個答案,已經幾十年了,可錯過的,終究是錯過了,但誰能說是對是錯。
“世侄,咱們是不是?”鄭星河覺得說這些無關緊要的很浪費時間,就要突入正題。
周哲笑道:“是啊!正事要緊,我這不,傷還沒好,就來了。”
一句話,場面又沉默了,人家都傷成這樣了,現在說,大度點,放手吧!是不是臉皮也忒厚了。
袁緣不太會說謊話,只能保持沉默,司勝男說謊話就跟說笑話一樣只要她想
“幾位掌門,我人微言輕也說不得許多,周哲還年輕,這傷病未愈就怕留下個病根,畢竟有前車之鑑,若是有什麼事,諸位不妨直言。”
陳元厚不就是病根落下了麼?拜誰所賜?
周哲手軟心軟,可司勝男,心硬起來堪比金石。
步纖雲嘆了口氣,昔年,她做不得主,那是事關大盛和各家利益的大事,身為核心,她只能回報山門做定奪。無數個日夜她都在想,自己嘴上說愛,可做的事,哪一樣配得上這個字。不如放下?
“我此來,是為了嚴寒誤入大陣而來。”
司勝男沒料到,步纖雲竟然先開口,隨即她說道
“那步掌門可知,周哲為何人所傷?”
步纖雲毫不猶豫把鄭星河賣了個乾淨:“我聽說,懸空在裡面的弟子最多,想必鄭掌門應該知曉其中關鍵吧!”
“不是說好的麼?怎麼就變卦了?”鄭星河心中大罵,可也無可奈何,本就沒什麼完全的協定或者交易。
步纖雲呢!這是賣了個面子的,我只想要回徒弟,其餘的,你們自己談好了。
周哲和步纖雲相視一眼,兩人不聯手施壓,那就就是銀子的事。
“辛追!把東西拿過來吧!”
東西,就是那件東西,埋在巨石下幾百年,被戚心當垃圾一樣丟開的玉笛。
盒子一開啟,鄭星河的眼神就挪不動了。
“先祖之物。”
“是!”周哲毫不掩飾。
鄭星河想動手拿,卻被辛追毫不猶豫的將東西挪開了,眼神鄙視。
鄭星河無奈,知道這個時候,該開價了,說什麼這是我門派聖物之類的都是屁話,在座的,哪個不是叢林獵手,那些虛頭巴腦的都是忽悠外人的。
“周世侄,你開個價。”
周哲笑了:“原來的價。”
“什麼價?”
“原來的價?師伯莫非是健忘了麼?”這句話,就少了些對於前輩的敬意了,步纖雲看在眼裡,周哲哪像個傷病員,此刻,就是來要賬的債主。
“太多了。”鄭星河依舊不讓。
司勝男開口補刀:“時候也不早了,諸位要不讓周哲多休息幾日,等傷勢好了再談吧!反正這玉笛也跑不了,若是鄭掌門喜歡,即使到時候白送還了懸空又如何?”
再拖幾日?再拖幾日裡面的人傷恐怕一輩子也好不了的。
步纖雲心中有些焦急,她不想嚴寒出問題了,再讓嚴寒被廢,她這個當師傅的恐怕也保護不了,而且沒有嚴寒的乾坤門,如何能鬥得過眼前這個年輕人,他太年輕了,當今天下,至少二十年內,都沒人治得住他呀!
“鄭掌門?若是先前就談妥的價格,那不妨就成交了又如何?省的傳出去讓小輩們笑話您老年紀大了做事不踏實。”步纖雲此刻的話是在施壓了,鄭星河哪能聽不出來。
可最難的,往往就是權衡利弊,鄭星河自然沒告訴步纖雲那是多大的數額,整片山頭的靈晶,整片森林裡的數百年積累的草藥,這些東西,若真是八層都歸了周哲,他懸空可真就虧大了。可不這麼做,懸空還有未來麼?一個是親孫子,一個是親外孫女,一個是現任核心,一個是候補,還有各家長老,各家執事的子嗣,一個不好,他恐怕自己也晚節不保。
“銀票難道真的不行?”鄭星河瞳孔縮小,帶著殺機。
周哲笑道:“我只當談個生意,若是鄭老爺子哪日累了,不如把懸空賣給我吧!多少銀票您老說個數。”
“大膽!”鄭星河身邊帶的精銳,憤怒的拔出了腰間的短刃,另一邊,步纖雲的隨從們也拔出了短刃。林小二則只是踏前一步,猶如一座山,帶著厚重的壓迫感。
“你收回這句話,我就當你小輩無知,說了個笑話。”鄭星河殺氣騰騰,微微眯著眼。
周哲冷笑:“是您老先和我說笑話的,不是麼?林小二,送客。”而周哲在喊出最後送客後,不留情面的撕開了臉上的繃帶。
鄭星河此刻是真的想動手,哪怕步纖雲,也被氣的不輕。堂堂兩派掌門,如今被人擠兌到如此地步,說出去,懸空和乾坤還有顏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