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魚和熊掌,你選什麼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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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執事,真是稀客。”一番客套,賓主落座。

葉雖隨即表明了來意

“忠勇侯,最近你出手了大量的靈石,不知道可否告知在下為何只收現銀而不收銀票?莫非是要用銀子做些什麼?”

周哲笑指著葉雖,一副這都被你看出來的模樣。

“你聽說了什麼?”

葉雖愕然,沒想到這裡面還真的有事,豎起耳朵聽周哲述說

“你知道的,辛追,早些年苦日子過慣了,現在,咱們也不缺銀子,就打算用銀子把整個園子包裹起來。每天看著,她也安心。”

葉雖無語,雖然看起來這方法不算靠譜,可似乎也沒什麼異常。

鬧了個沒趣,葉雖無奈離開。

而葉雖前腳剛走,周哲便去到了內衛府衙門,在京城的一欄裡搜尋幾家執事的動向,擠兌銀子這事,發生的越慢,越突然,對各家門派的打擊就越大。到時候,哪怕他們知道了是周哲耍的花招,但他們將面臨擠兌的壓力,而他,則趁著混水恰好去到西域。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眼看到了七月。

來到京城的人更多了,因為角鬥場現在預選賽要開啟了。

自打天地靈氣充裕之後,階位提升和開啟靈門越來越簡單,更多的人都有資格參與到比賽當中,現在也漸漸有了不成文的規定,一方認輸了,另一方便停手,算是君子協定。但還是少不了殺戮。散修們,小門派的弟子們都盼著從角鬥場出名,然後投身到江湖鬥爭打火熱大潮中去。

當然,也有不少眼光犀利的人,從角鬥場的比鬥賭鬥當中獲利而發家致富。

京城的人越多,意味著,拍賣行也越來越熱鬧。

從拍賣行買些武器,靈藥提升自己,參加比鬥預選,這是應有之意,人們不肯揣著幾百斤幾千斤的銀子到處跑。否則沒到地方就被累死了。

第一天進角鬥場,似乎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竟然是現銀結算,比賽一結束。

問題就來了。

大量的散修,小門派的執事長老蜂擁著去了錢莊銀樓,兌換成現銀。

這時候,掌櫃的已經感受到壓力了,一連幾十天,每天都有人兌換現銀,但是沒多少人存銀子,這是何故?眼見銀庫裡的純銀開始減少,不少掌櫃一面通知其他城市省道往京城裡運銀子,一面,通知背後的老闆們。

擠兌算不上,但每天的錢莊門口排起的一長串的隊伍讓這股風潮開始發酵。

不少人都心想,難道,大盛的政策還是影響到了錢莊銀樓的運作?不是臨時的政策麼?

幕後的老闆,以及四大派的執事自然不是吃素的,錢莊銀樓開了數百年,應對的方法自然是有。

首先,便是為了防止有礙治安,每日限制接待人數。

其次,為了方便銀錢排程,每日每人超過一萬兩銀子的要預約,三日之後可以取。要的越多,時間就耗費越長,因為銀子是個精貴物,運輸很麻煩,成本也高。

再然後,銀子和銀票的匯兌從一兩銀票兌九錢銀子變成了一兩匯兌八錢五。

一系列的操作眼花繚亂,或者是採取一兩項措施,或者,是全部採取。

整個京城的經濟風雲似乎在這一刻,變的不太一樣。

周哲每日老樣子,天書,內衛衙門,血月堂三處跑。時不時的去一趟春風樓。

去那裡幹嘛?

自然是請師孃幫忙。

難道就讓擠兌風潮這麼過去?那範文良不是白死了嗎?

起先潘倚風還不明白周哲的用意,她的銀子都是姑娘們的血汗錢,十兩變九兩,那還不虧死。但是周哲告訴她,未來會更低,而且承諾補足了虧損的,潘倚風還是不開心。

“錢左手到右手,少的肉還是少了。”

周哲無奈摸著鼻子說了銀票前後的來由,也就是把鄭通在朝堂上說的那一套說了一遍。

“咱們的銀票,現在還能兌換到銀子,但是等過些時日,也許就兌換不到了,到時候都是白紙。”

潘倚風一聽這話,當即惱火了

“感情老孃的姑娘們這些年讓人白睡了,不成不成得換成銀子。”

說動了潘倚風,這是颳起了第一陣風。

不單是兌換成了銀子堆滿了屋子,更是開始只收現金,金子,銀子,首飾都可以,就是不要銀票。

妓院,賭場,商業街,拍賣行,是最先聞到風向的。但是潘倚風最先兌換了現銀。原因無他,她是獨立的買賣。

齊王和劉桃仁則不一樣。齊王和凌霄閣的關係如今非比往常,太早知道對他不好,也對凌霄閣無益處。

而劉桃仁,是皇商,資金流動太大,本身又在幾大錢莊參股,因此,他不能突然抽身,而要論物細無聲,比如,用銀票透過拍賣行走一遭,不生不息的把銀票換成現金,等到撤資的時候,直接拿現銀走人。

周哲盤算著時間差不多了,風颳的很快,京城的各種服務業,酒樓飯莊,腳伕苦力都開始收現銀了,他才找到了齊王。

“銀票該兌換成現銀了。”

沒成想,齊王的嗅覺更靈敏,笑道

“我以為你不會來說呢!你師孃還是親的,他頭一天用現金結算,我就把銀票給換成黃金了,好看,還不佔地兒。”

周哲笑道:“哪能呢!那現在全都現金消費了?”

齊王搖頭:“高階場暫時停了,把屋子的陳設修一修。低階場開著,每天即使都輸,也輸不了幾個錢。”

做的滴水不漏,甚至還成功的掩飾了一切。周哲不得不佩服齊王的老辣,他不由得在想,似乎皇家的基因也太好了,李池,李成這兩兄弟就不用說了,下一代的,幾乎也是人中龍鳳。

“我那親家的,你自己和他們說,我女兒雖然嫁過去了,可不是我齊王府都帶過去了。”

齊王最後的表態也讓周哲放下了心。至少,齊王站在大盛這一邊的。

七月中,正是天熱的時候,但是不少勳戚們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他們沒銀子了,這便意味著,他們真的要完蛋了。但這世上就鮮有坐以待斃的人,四處拆借,成了他們唯一的出路。

可事到如今,猶如一次金融風暴,家家日子都不好過,誰能拆借給你們?

兌銀子的兌換不到,官司從京畿府尹的衙門打到了皇宮門口,皇帝也知道了。

怎麼辦?

皇帝出銀子幫你還債?哪來那麼大好事。

四大派不是我有股份麼?

那好,股份我不要了,摺合的銀子我就拿一些,其餘的衝賬。

這一手,直接把擠兌的人推到了四大派那一面,現在大盛沒人欠你們錢了,你們的銀票也全歸了四大派的錢莊,要錢,找他們去。

既保證了自己的資金安全,又保護了劉桃仁,還分擔了風險,把勳戚們摘的乾乾淨淨,讓他們感恩戴德。皇帝就是皇帝,手段滿分。

四大派無奈,哪怕是葉雖,此刻也感受到了危機,真正的危機。

銀票恐怕真的會出事。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最先用現銀結算的周哲。再次求告周哲,這一次,沒了往日友好的氣氛

“忠勇侯,大盛和我凌霄閣已然聯姻,莫非,你是要至我凌霄閣於死地麼?”

周哲一聽,知道他這是真急了,用這措辭,也是想壓周哲拿出個手段來。

“真想知道怎麼辦?”

葉雖一聽還真有辦法,立刻豎起了耳朵:“怎麼做?事後,定當重謝。”

周哲擺擺手:“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攢足了銀子,保住凌霄的信譽。”

葉雖一聽,身體朝後一昂:“這方法,三歲小兒都知道,可我哪去弄那麼多銀子?”再次說道銀子,葉雖眼睛一亮,眼前人不正是有錢的大佬麼?若說現銀,周哲手上,現在恐怕現銀絕對有三五千萬兩。

周哲擺擺手:“別看著我呀!我的銀子可不是那麼好借的,你得有抵押的東西。在商言商,大盛聯姻可是大盛聯姻,又不是你凌霄閣和我天書聯姻。”

話,點到為止,葉雖要是再聽不出點什麼就幹不了這執事了。

“在下明白了,改日,必登門拜訪。”

葉雖喜憂參半離開,不得不說,周哲有逼迫的成分在,但若是雙方你情我願何來逼迫?周哲看來,與其到時候來回扯皮,不如順道逼迫把袁緣和葉子瑜的事給辦成了。省的夜長夢多,阻力萬千。到時候小兩口過的好就行,其他人,愛怎麼想怎麼想去。

葉天一就是個例子,大婚足足拖了一年。

葉雖走後沒多久,聞風而來的便是其他三家門派的執事。但周哲直接以閉關為名,不見了。縮在了天書的書閣裡。愛誰誰。

整個市面都瘋了,這是一股金融風暴,而不是小打小鬧。

三家門派的執事為了緩解擠兌風潮開始學會了甩鍋

“我們不是沒銀子,咱們有的是金山銀山,可一時半會的要運來京城,是要花費時間滴。”

周哲現在就是蜘蛛網中間的大蜘蛛,不出門是不假,但是索鄂,王銳可是時常來看他的。

“讓馬大寶釋出佈告,各地運輸隊全力保證運力,已經在加派人手。他們吃的,遲早給我吐出來,要麼,就灰溜溜的滾回老家去。”

最後一句,當然是對幾大派說的,要麼丟了信譽,從此別想把觸手伸進大盛的各個領域,要麼就把靈石靈液換成銀子,然後吐出來。

不單是馬大寶,禁軍甚至都透露,要是距離不遠,他們也可以輪休的時候護鏢,幫你們把銀子給送過來。

這下子,擠兌的風潮直接成了海嘯。

現在搞運輸的都說了,你們還有什麼話講?

於是乎,銀子兌銀票的比率越來越低。從8。5到了8。0。時至八月,這股風潮從京城開始向四周擴散開來。

幾大派的掌門臉立刻黑了。

至於北原還在沒在打仗,這臨時的政策執行到什麼時候,似乎已經沒有人關心了。

如果說這是讓他們把吃下去的吐出來,周哲還有更噁心的。

馬大寶的運輸隊開始出現在懸空,劍宗,乾坤以及凌霄的地界,原本,他們就走這些道,以往是販賣。現在,是採購。

馬大寶的商隊最早便開始行動,無論價格,糧食,靈液,能買的東西都買。六月份的時候就搞的幾處怨聲載道,靈液漲價便罷,怎麼糧食也連著漲價,沒聽說那裡有災荒呀?

有時候,漲價的原因不是災荒,而是經濟衝擊。

周哲買了多少糧食靈液沒人知道,但有一點,周哲的倉庫再次滿了。這裡面,可不單單是他一人的錢,還有皇帝的,自然是透過劉桃仁的手運作的,畢竟,周哲的那些銀子和劉桃仁比,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的。

一面物價上漲,各種物資奇缺,一面錢莊銀樓面對著擠兌風潮,四大派一時間焦頭爛額。

想打吧!若是在幾個月前,似乎能打,但是現在。糧草夠麼?靈液夠麼?能支援你們打多久?

“周哲,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無論是步纖雲,還是鄭星河,或者是白重九和葉炎,此刻都喊出了同樣一句話。

不過好的是,凌霄閣還有一個選擇,葉子瑜入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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