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入鄉隨俗的懲戒(1 / 1)
城主府在破開大門那一刻算起,僅僅半個時辰便主力盡滅,隨後在鷹盔騎士的帶路下一路橫掃。
魔龍騎內本身就有在內衛幹過的骨幹,巷戰得心應手,那些潛藏在屋子裡廊簷後的飛沙戰士根本不是對手。
藍田羽是一路跟著的,他終於見識到了這支傳說中軍隊的強悍,強襲,攻堅,巷戰鞏固佔領區,每一個戰略目的都做到了完美,橫行西域的飛沙軍在他們面前,簡直如同泥捏。
楊覺此刻帶著袁方兄弟以及一路東城門上於德水帶領的軍士一路從大街小巷橫掃過來,只要遇到亂兵,亂名一個都不放過直接擊殺當場,同時喊話
“大軍入城,百姓閉戶。”
城內的騷亂一半在開始醞釀,一半,剛形成便被鎮壓下去。
能從城主府撤出去的飛沙軍並不多,撤出去的也是四散奔走。真像中年大鬍子所說,他們一路太順了,經歷過的敗仗很少,因此撤退成了潰敗,連帶著其他城門集結起來的部隊士氣也收到了潰兵的影響。
再加上月黑風高,雖然傳聞中敵人只有兩千人,但聲勢,似乎遠不止那些點人數。
幾個城門的守備官都有些心驚肉跳,一則,看不到首領在哪。二則看不到敵人在哪,只遠遠的聽到喊殺。
中年大鬍子很狼狽,他帶著親衛和潰兵們一樣四散而逃,而緊隨其後,便是追在空中的周哲和一路跳躍騰挪在高牆屋頂的魏藍,還有一道紅光時而閃現帶走一個個飛沙戰士的性命。
不能暴露,不回頭,一路跑。
不得不說,老強盜們的精髓中年大鬍子掌握的很徹底,在精髓之下悶著頭,一路往城西而去,只走暗影,悄無聲息,愣是給他跑到了城西的守備將軍面前。
守備將軍一看來了那大鬍子和長相,嚇得三魂出了七竅。何曾看過首領如此狼狽,胸口全是鮮血,臉色更是蒼白的沒有血色。
“保護我,離開避風城,通知其他各隊,立刻撤離。大盛軍隊來襲。”
反擊?與其把人數浪費在他們不擅長的夜戰巷戰中,不如撤退。
看似膽小如鼠的做法,實際,是為了儲存實力。城主府大門被破開大盛軍隊配合完好的攻擊就讓他明白,和大盛的那些軍隊打正面作戰,絕對毫無勝算,無論是兵員素質,還是裝備,完全碾壓的情況還去硬碰是沒有價值的。
訊息傳遞的很快,各城的守備在接到命令後,便開始從各門四散而出,有一些,則為了個人財富順道搶掠一把,然後將火把丟向了民居城門樓子。
火焰升騰,喊殺四起,百姓慘嚎,這一個避風城比之白日更甚,成了人間地獄。不過好在,各隊長的做法很到位,那些被點燃屋子的人被組織起來,強行拉去救火。這是他們制定的戰時規則,財物可以被燒,但戰鬥人員不能在這裡消耗體力和人員。
眼看大火隔絕了追擊路線,王銳也很無奈,只能下令停止追擊,轉而消滅城內的亂軍亂民,能活捉的就活捉,不能活捉的就全部砍掉。
周哲則帶著魏藍辛追殺到了城西一處被打斷縱火的城牆上。
城外,出了嘈雜,便是馬蹄遠去的聲音,月黑風高,適合強襲,但同樣的不適合追擊,太黑了,而且不熟悉地形,飛沙首領混在軍士裡遠處根本分辨不清誰是誰。
“讓他給跑了。”魏藍洩憤的射出一箭,半晌,傳來慘嚎。
辛追則收起了匕首,無奈的看著城內。
避風城,一天之內,二度易手。
等到天亮之時,整個城內已經安定下來了,火已經熄滅,但那嫋嫋升起的青煙證明著昨日半夜的混亂。
街道兩邊,一隊隊身穿魔龍甲的軍士們敲打著盾牌做著安民的工作
“大軍入城,百姓閉戶。”
地面上,有尚未乾涸的血跡,而那些被抓的俘虜,則被下掉了武器被集結到了一起,禁靈環根本不夠用,直接手連手被困成了長串,由軍士們押送著,集中到了中央廣場上,等候處置。那裡曾經是城主發號施令的地方,就像大盛每一個縣,總有一座高臺,讓縣令們發號施令通知百姓說事一樣。
對於這些俘虜以及亂民的處置,周哲的骨幹們還是有不同意見的,楊覺等人覺得,應該殺掉,因為他們是造成目前避風城情況的罪魁禍首,梟首示眾是應有之意。
但是王銳,有不同的想法
“入鄉隨俗,西域劫掠非罪。”
殺不過是一刀砍下的事,而不殺,似乎對於他們來講並無什麼損失。
西域劫掠確實無罪,幾乎就是日常捕獵行為,在西域人眼中和出去打只野味沒什麼區別。就這樣因為趁火打劫而殺了一群人,那以後,他們這群大盛來的人就會變得與整個西域格格不入,避風城可是西域以東非常重要的綠洲補給點。
楊覺看明白,周哲也看明白,周哲只是可惜,沒帶上司勝男,否則她在,肯定會給出個最好的建議。
“可以不殺,但是要按照劫掠失敗來做。”王銳再次提出了建議,這一次,眾人一致透過。
劫掠失敗的結果就是被打一頓扔出去,身上有價值的東西得留下,這是西域人的規矩。
命令下達了,於是劉茂盛便照單執行,除了沒收的武器,還有身上的財物,隨後,亂棍將這些人打出了避風城。
西域人只是看了個熱鬧,隨後便有商人上前攀談起購買他們手中財貨和武器的事宜。
劉茂盛起先還有些不適應,這不是明顯的買贓賣贓麼?
王銳拍著他的肩膀說
“入鄉隨俗。”
而藍田羽,則被拉著去當了顧問,畢竟和西域商人打交道,他比較在行。
至於巴旦,則屁顛屁顛的跟在了周哲楊覺身後,像個怎麼也攆不走的跟屁蟲,三句不離偉大
“偉大的忠勇侯,您是要當這避風城的城主麼?”
“不是。”
“偉大的魔龍騎統帥,您需不需要一個負責採買的稅務官?”
周哲無語。
“偉大的征服者,您需不需要一個忠實的記錄者記錄下您偉大的一切。”
周哲回頭,眼睛死死的看著煩人的巴旦,這一舉動,嚇的巴旦有些魂不守舍,昨天夜裡,他可是哆哆嗦嗦跟在隊伍後面嚇的夠嗆。周哲這是要怎麼樣他麼?
周哲看的,就是巴旦的衣服,一路走來,作為周哲的嚮導,顧問,有些寒磣了。那身衣服不知道穿了多久,黑乎乎都分不清顏色了。而且,巴旦的最後一段打動了他。他要去說服那些反對飛沙城的的人,就需要一個適合的人,巴旦,似乎不錯。
藍田羽也似乎不錯,但藍田羽他已經有了其他用途的想法,比如說,西域的帶頭大哥。
而巴旦,嘴油滑,市儈,瞭解底層西域人所想,他去當說客,似乎正合適。
“索鄂,帶上錢,去城裡給他買幾套好衣服,該置辦的僕人也給他置辦了,現在巴旦為避風城的聯絡官。是這個稱呼吧?”
聯絡官,和使節,外交官差不多。
一聽自己有了職銜,巴旦搓著手
“偉大的。。。”
“行了行了!”索鄂都聽不下去了,拉著巴旦就出了門。他不是不會拍馬屁,只是他知道侯爺的脾性,這麼肉麻的馬匹,指揮拍的馬屁股發炎。
楊覺笑看著兩人離去嘀咕著
“還真是活寶!小師弟,有時候真佩服你,什麼樣的人到你手上總能派上用場。”
周哲自戀的攤開雙手:“那是,我可是楊覺的兄弟。”
“哈哈!”城主府裡一陣笑聲。
西域人對於城主一天兩次易手似乎並不算太奇怪,哪怕昨天夜裡喊殺震天火光如晝。剛處置了那些俘虜和劫掠者不久,便紛紛開門,該幹什麼幹什麼。
周哲也懶得管這個城,而是把城主的位置送給了藍田羽
“這城,我送你了,你拿他做聘禮娶了依蘭,還是自己留著隨便你,就當我給你送我們去萬魔窟的報酬,你覺得如何?”
藍田羽一聽周哲這個說法,驚喜的臉都平靜不下來了,當即便去宣佈了自己成為避風城城主的宣言,更是去找了依蘭,至於說什麼,沒人知道,不過到了晚上,眾人也都聽說了,藍田羽將擇日和依蘭成婚。
周哲一聽,果然是個效率高的,藍田羽雖然熱血青年習氣,但是並不是強搶強逼的人,靚女俊男花好月圓很正常,他鄙視的對王銳說
“你那三媒六聘都成了長途奔襲了,一直在路上,你就是太拖沓。”
隨後又轉向袁緣
“你可別學他。”
卻見劉茂盛在掰著指頭,周哲好奇
“劉大鬍子,你搞什麼名堂?”
劉茂盛一驚,還以為有任務,趕忙站直了。石巖笑道
“他在算他老婆現在懷胎幾個月了。”
眾人紛紛哈哈大笑,周哲笑道
“學學人家,你看,劉茂盛的動作多快。”
周哲如今有了補給點,又見識了飛沙城的戰力後,心情是輕鬆的,出了幾十個輕重傷員,沒人減員哪怕是軍士們也再也沒了擔憂之色。沒有減員是應當的,那些飛沙城的軍士用的武器能破開魔龍甲才叫見鬼了。配合得當的情況下怎麼可能被人抹了脖子傷及要害?
他們輕鬆,在藍田羽宣佈就任避風城城主並將娶依蘭公主時,整個避風城的人也輕鬆起來,甚至就在大街上點燃了篝火歡呼著藍田羽的偉大。
王銳聽了直搖頭,西域人的奇葩思想還真是琢磨不透。
所有人都能輕鬆,但是王銳唯獨是不能的,他不守城門,但是他要負責飛沙戰士逃走路上的情報,一切似乎並不那麼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