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為了不當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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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城門在魔龍騎們出城後便一直關著,當然南門除外。劉茂盛帶著一千魔龍騎四下搜尋王銳的位置,可王銳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不見。

十五日之後,已經精疲力竭的眾人終於聚集到一起商量對策。

“咱們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得為兄弟們找個出路了。”劉茂盛皺著眉頭,面前的決策層,只有陳醉,林小二。可這兩人,似乎都起不到作用。

林小二自從周哲消失,便很少去和林小毛玩耍,更多的時候,是在像發呆一般的沉思。

“去北原吧!二嫂在,或許有辦法。”厲飛的建議似乎成了唯一的出路。

劉茂盛嘆了口氣,在座的人,論起和王銳的感情,他是最深的。自龍泉關幹小隊長的時候,他便是王銳的得力助手,後來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地位。昔日兄弟,如今戰死的戰死,退役的退役,周哲也被迫遁走。

他突然感覺到一股疲憊,或許回北原是個好選擇,現在的星城,沒有京城繁多的各部衙門,娛樂設施,但是星城卻溫馨的讓人不想離開。自上次去西域走龍泉關的時候,劉茂盛便記住了。

“我不去,我要去河西。”林小二的一句話讓眾人愣住了。

劉茂盛問道:“為何去河西?西山派和飛劍山莊已經背叛侯爺了,小旗山的駐軍,也被那些勳戚們控制了,去河西不安全。若是侯爺回來看不到你。”

林小二沉默,他並非沒有主見,只是不願爭論。

夜晚在篝火和低沉計程車氣中到來,連反的打擊哪怕是魔龍騎,此刻也顯得有氣無力。

而王銳,此刻正在一間辦堵牆都漏風的茅草屋裡,手臂,有一道長長的傷口,正在留著鮮血,上面似乎還沾染了某種靈蟲,在不斷的啃噬著他的血肉,讓他痛苦萬分。

其他部位也不好受,到處都是傷口。人也精神恍惚,哪有一點曾經的意氣風發。

連續數十日,他遭遇了無數人的攻擊,那些人都喊著

“大魔餘孽,人人得而誅之。”具體是什麼人,到後面他也分不太清了,似乎有大內侍衛,也有江湖散修。各種絕學紛至沓來,各種手段層出不窮,用毒,靈蟲,甚至是某些靈獸的擅長追蹤的特點消耗他的再生能力。

七階,確實很強,可是他的龍甲,在劉茂盛那裡,他的兵器也不趁手,森林巨狼更是被留在了龍泉關。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在一次一次追殺中不斷逃亡。

不是不可以回去,可是回去做什麼呢?

周哲不在,楊覺心灰意冷,沒有一個能帶領他們的人,司勝男麼?她似乎可以,可未來呢?

王銳心中隱約有一條道,只是,他看的太模糊,而且也不容他有足夠的時間多看。

就在王銳躺在破敗茅草屋半個時辰後,追擊的人又到了,外面隱約喊著

“他就在裡面,大傢伙併肩子上。”這個聲音似乎有些熟悉,王銳艱難的扭過頭,從牆縫裡往外看,藉著那些人舉著火把的光,他看到了。

“竟然是他。”王銳有些意外,領頭那人竟然是曾經在小孤山逃走的劉鋒刃,那長長的刀太具有標誌性了。

王銳艱難的拄著刀站起了身喊道:“劉鋒刃?沒想到在這遇見你。”

劉鋒刃還是那個劉鋒刃,似乎成了一夥江湖散修的頭目,他冷笑道

“王銳,想不到今天吧!”

王銳似乎覺得自己死期到了,搖搖頭:“是想不到,我王銳,今日竟然要喪命於喪家犬之手。”

喪家犬是誰?不就是劉鋒刃,一個貪生怕死的人。

劉鋒刃看著王銳站都站不穩,用嘲諷似的口氣說道:“你如今,有家麼?”

笑別人,自己的家呢?哪裡?龍泉關?乾坤門地界的老家?京城皇帝賜的宅院?還是哪裡?

何處為家?何以為家?

“哈哈!你也不過是喪家犬。動手。”劉鋒刃似乎不再想和劉鋒刃多囉嗦,直接大手一揮。

王銳還想舉刀反抗,但是那胳膊上的靈蟲早已經深入血肉,哪能容許他多做動作,刀舉起的一瞬間,便一個身心不穩摔倒在地,精神更是一陣模糊。

“玉卿,我來找你了。”最後一個念頭後,王銳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劉鋒刃等人刀舉起剛到一半,發現人倒下了,一個個一臉錯愕,但劉鋒刃依舊帶著小心。示意一個手下過去看看。

那名手下可是見識到過王銳的手段的,下手狠辣無比,一旦被他盯上的就沒有一個能活著的。

刀遠遠的戳了幾下,甚至在背上戳的流下了血跡。此刻沒人會笑話他,畢竟,他們也差不多。

最後,那人上去嘆鼻息的時候,還有微弱的呼吸,立刻縮了手,跑的遠遠的。

“還有一口氣。”

還有一口氣?那你跑什麼?剛才一刀砍下他的頭便是。

劉鋒刃有些氣急敗壞的看了手下一眼,隨即走向王銳,準備一刀砍下去。

可就在劉鋒刃舉起刀的時候。

一個蒼老的聲音猶如地獄裡的幽魂索命:“死!”

劉鋒刃像是整個人都怔住了,隨後仰面倒下,身上沒有一道傷口,但是那眼神,卻充滿了驚懼。

其他人還在面面相覷時,以茅草屋為中心,業火自地面直接焚燒,噼啪聲慘嚎聲一片。

只是半刻鐘,便什麼也沒剩下。

老人從茅草屋的黑暗之中走了出來,看著王銳要死沒死只剩下一口氣的身體,伸出了雙手,而那雙從黑袍中伸出的手臂上,赫然便是一道猶如蛇紋的陣紋。

不知過了多久,王銳醒了,他感覺到全身已經不疼了,狀態無比的好。他驚訝的伸出手臂,看著那手臂上原本長長的一道口子,如今傷疤都未曾留下,感受靈力靈脈,更是以可見的速度在修復。這一切,彷彿南柯一夢,難道我被追殺,都是假的麼?

顯然不是,他一身會呼呼的修士服還在一邊,而他身上穿的,竟然是他以前最不喜歡的黑色袍子。

驚訝還未過去,甚至沒注意他們所在的地方,便有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你現在覺得,死了好?還是活著好?”

王銳一驚,以他如今七階的感知竟然沒發現,這茅草屋子裡還有一人。

慌忙轉頭,當他看到那黑衣老者的時候,也忽然察覺,他們似乎也不在先前那破敗的茅草屋子,而這裡,似乎是小孤山。

“閣下?”

“你還未回答我的問題。”

王銳嘆了口氣,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可真要回答,死了好還是活著好,他都沒有一個答案。或者像先前一樣半死不活的?

“沒有答案?那你可以學學別人。審德因為何死了,還要等著最後一刻。寧冬池為何要等到最後一刻?難道他們畏懼死亡麼?”

“傳承。”王銳不假思索的給出了答案,可再一想,愣住了,面前這個人什麼都知道,包括兩位魔靈衛的最後一刻都知道,那他的身份?

“你是戚心?”

黑衣人拿下了頭蓬上遮住頭的一部分,露出了花白的頭髮和蒼老的面容:“還不算笨。”

王銳無數次聽周哲喊道戚心這個名字,包括,最後一次,喊完之後周哲那無奈,無力猶如魔怔的樣子。

“周哲不想當你的棋子,所以你來找我了?”王銳立刻想到了這個問題,他們的一切,似乎從得到審德因的傳承開始,便一直受到眼前之人或多或少的擺佈,甚至沒有選擇。

戚心搖搖頭:“他從來都不是棋子,因為他原本就擺脫不了這個局。除非,一方出局。”

戚心的話,王銳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戚心也沒多解釋,而是就先前的問題說道

“他們的傳承,天書的書閣裡也有。你還認為他們會是為了傳承而忍受千萬年的孤獨麼?”

王銳一愣:“那是為了什麼?”

戚心彷彿回憶過去一般,眼神像刺破時間的桎梏:“為了不當棋子。”

“不當棋子?”王銳忽然有些無法理解,是不當棋子,還是不當你的棋子?可週哲為何要說些話?

戚心說道:“還記得那篇檄文麼?”

王銳當然記得,那是他們從萬魔窟裡找到的唯一戰利品,他先前還為在萬魔窟沒有一點戰利品而可惜。

戚心繼續說到:“九州星主,便是這九州的神。他主宰了九州的一切,包括。。強者的命運。強者,誰又甘心做棋子,你們這一代,不也是這樣麼?”

越說,王銳越模糊,他似乎開始看不清原本的世界了,那檄文上的話說的好

“九州星主以蒼生相互殺伐為樂。恣意妄為,挑撥人間。使強者爭利而失天道,凡我九州,願從朕行伍者,當盡起兵戈。”

話,是這麼說,可又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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