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遲長青線上養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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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這一聲盔甲,恐怕不下數十萬兩糧票。”蘇府,米大力看著蘇道三賜予的鎧甲,拿在手上和其他兄弟們炫耀。

遲長青跟著笑,只是他的頭臉上的疤痕,讓他笑起來比哭還難看。盔甲是蘇府家將的盔甲,五階靈力防護,算是不錯。

瘦臉漢子已經沒有胡茬子了,因為夫人不喜歡下人不乾淨。他拿著那完全罩著臉的頭盔笑道:“這是什麼?怪模怪樣的?”

遲長青一看就猜到了,那是為自己準備的。

米大力面色尷尬:“長青兄弟,我知道,說出來怕你心裡不痛快,但是侯爺他怕你嚇著府上的人。”

遲長青卻自我調侃道:“這算什麼,大哥帶著我們吃肉,只要咱們幾個吃飯時,讓我摘下來就行了。”

“哈哈!”幾個人相視一笑,卻對這個新加入團隊,卻對團隊有著卓越貢獻的人又多了幾分好感。

一行人在侯府上沒安生幾天,蘇道三便找到了米大力。

“侯爺,有什麼事,您請吩咐。”米大力有模有樣的抱拳行禮,蘇道三看著很是滿意,有了些模樣。

“這裡有張賬單,是我名下鋪子的,有些人欠錢未還,也超過答應的時辰了,這事得你們去做。把帳要回來。”蘇道三將桌子上的一張賬單交給了米大力。

此刻,遲長青和其他幾人都在門外,看著屋內的情形。

米大力剛出來,幾人就圍了上去:“侯爺說什麼了?”

一個個七嘴八舌好不熱鬧。米大力鄒著眉頭:“侯爺給了我一張賬單,讓我去要賬。這事咱哥幾個以前也做過。不過物件都是土財主,這一回,好像是個什麼尚書。尚書是個什麼官?”

遲長青一愣,接過單子一瞧,竟然是禮部尚書田師古。

“尚書很大,但是咱們不怕,尚書輪流做,侯爺就一家。”遲長青的話把眾人逗得一樂。

田師古的賬單,遲長青看了,全是蘇道三旗下酒樓吃喝的帳。禮部尚書,本不應該花銷這麼多,無疑,田師古可能有其他的原因。

遲長青跟米大力小聲說道:“大哥,我覺著這事透著蹊蹺。”

“蹊蹺?”

遲長青拿下頭盔,小聲說道:“吏部尚書戲文裡不是有麼?吏部天官,誰想升官就靠著他,他不可能沒錢。而且聽說他和咱們侯爺關係還不錯。”

“那這事?”米大力眉頭一皺,似乎是件棘手的事。

遲長青說道:“我猜侯爺這是在考驗咱們呢!你想,咱們剛投入侯爺麾下,侯爺心裡也沒底咱們能幹什麼。這不?給個棘手的差事讓咱做。”

米大力似懂非懂的點頭。隨後問道:“長青,那咱們這帳要不要?怎麼要?”

“問道好!”遲長青煞有介事:“你說當官的最怕什麼?”

米大力頭都沒回:“當然是怕丟官丟命啊!”

“那你說,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那當然是錢重要。”

吃長期一陣無語,他發現米大力的思路就完全是個奇葩:“當官的都怕死,怕丟官。咱們到時候這麼著。”

米大力一聽,眼睛睜的老大:“能行?”

遲長青的大鐵殼腦袋碰過去說道:“肯定的。”

田師古此刻,正在家中,桌上,擺滿了各種古玩,左摸摸,右瞧瞧。還滿意的點點頭。他每天除卻上朝值班,最大的愛好就是古玩,那些酒樓裡的吃喝,多半都是古董商們要不到錢幫他吃的。

就在他看著滿目古董眼神發亮像看著美女一般沉醉的時候,管家到了。

“老爺。”

田師古一皺眉頭:“我不是正忙著呢?什麼事?”

“蘇侯爺的家將來了,說是有事相商。”

田師古皺著眉頭想了一下問道:“可帶了蘇侯爺的名刺?”

“沒有。”管家一口否定。

“不見。”

管家是收了錢的,他小心翼翼問道:“那家將說他來的匆忙,待會還要去史福來府上辦差。”

一聽這話,田師古皺眉:“什麼?”

管家小心翼翼又把話說了一遍。

田師古這才放下手上的瓷器沒好氣道:“叫他們在側花廳等著。”

史福來,這個御史言官一把手,曾經,是山東道的布政使。在周哲平山東時,和周哲鬧了嫌隙。被弄到了京城,但是因為其為人,和京城的官員格格不入。倒周時,這人沆瀣一氣,因為有一個共同的目標,但是現在,周哲依舊倒了。他們僅存的蜜月的溼潤,也隨之而去。

遲長青就是看破了這一點,所以,他才告訴米大力虛構了那一段話。

見到了,田師古依舊是笑臉歡迎。

米大力見到這麼大的官有些侷促,而遲長青,可見怪不怪。

“不知將軍此來,何事?”田師古一看來人的侷促,他就玩起了花樣,難不成你敢直接開口?

果然不出遲長青和田師古所料。米大力支吾著:“嗯!此來。。。。此來,是。”

遲長青跨前一步,抱拳一揖很是恭敬:“大人,受我家夫人差遣,前來將數月的帳平了。咱們只是奉命辦事,還請大人見諒。”

田師古看著來人帶著個悶罐大鐵頭,對剛才說的正事充耳不聞,問道:“奈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某家侯爺命我帶著,不許嚇著家裡的下人。大人若是好奇,某便脫了頭盔。”遲長青口齒清晰,只是嗓音,有些沙啞。說完,遲長青脫下了頭盔,露出了頭臉上燒焦後的慘狀。

田師古看著覺得噁心,擺了擺手:“莫非蘇侯爺是要用你來嚇唬朝廷命官的麼?”

“不敢。我等在這裡耽擱了不少時間了。若是田大人的事好辦,就給咱辦了,若是不好辦。咱們也無法為難您,咱們還要去史大人府上。”

田師古一聽,心裡就不痛快,這不擺明了威逼他麼?

他冷哼一聲問道:“去史大人府上做什麼?莫非?他府上也有帳?”

“沒有。只是侯爺叫我們要賬,若是要不到,咱們就丟了這飯碗,總得想辦法。”

“你?”田師古氣的鬍子發顫。可他也明白,打狗看主人。他喝了口茶,才理順了心氣。冷哼一聲

“好的很!”

說完,田師古對管家說道:“帶他們去賬房,一個子也別少。”說完,田師古一甩袖子,離開了花廳。

回程的路上,米大力看著手上盒子裡的十萬兩糧票,雖然不重,卻知道,這是遲長青的功勞。

“長青,要我怎麼謝你呢?”

遲長青笑道:“謝我做什麼?大哥你若是辦砸了差事,咱們可都沒飯吃。還有,不能跟侯爺說是我和田大人說這些話。”說完他拍了拍頭盔說道:“侯爺不喜歡咱,要麼也不會弄個這玩意。你不提,反倒是好。咱兄弟幾個,誰也不怕誰虧待咱是不是?”

“說得對。大哥晚上得請吃喝。”

米大力一點頭:“必須的。只是。”他遲疑著“只是這門房就收了咱三百兩糧票的好處。”

遲長青說道:“大哥你答應的,可不準反悔。再說了,咱花錢進別人的門,遲早,有人得吐出來,擔心什麼?一千兩糧票,那只是給咱們的啟動資金,等咱腳站穩了,錢就不是問題。”

“說的對!說的對!”米大力點頭,深表贊同。

而田師古,此刻在他的收藏室裡氣的吹鬍子瞪眼,自言自語的大罵

“好你個蘇道三,什麼東西。”

“你不過是條養不熟的白眼狼。派一個家將也敢過來威脅我。當個御林軍統領不得了,當初還不是咱們把你送上去的。”

相反的是,收到銀子的蘇道三,樂開了花,更是大笑道

“田師古這個老古董,你若是自己在我酒樓招待朝堂上的官員,我就不跟你要這錢,你拿著我的錢去給古董商招待盜墓的王八蛋,那就過分了。好,米大力乾的不錯,這一萬兩,你拿著,帶兄弟們樂呵樂呵。跟著我蘇道三,萬事不愁。”

這一下,米大力兩眼放光。果然如遲長青所料,出去的,又回來了。

一出門,哥幾個就摟著米大力。

米大力高興的喊道:“今晚哪家館子,想好了,我請。”

遲長青笑道:“京城最出名的服務一條龍,當然是春風樓。熱酒熱菜熱姑娘。”

“對!熱酒熱菜熱姑娘。”所有人都興奮了。

而米大力,也是興奮無比。他們除了強搶民女,哪吃過頂級春風樓的滋味。

遲長青當然不是無的放矢,他到京城,就是來攪和的,水越渾,對他越有利。

米大力也好,蘇道三田師古也罷,都是他棋盤上的棋子。米大力會是蘇道三的狗,而一條貪婪的吃人肉的狼,才能加快風暴的聚集。

怎麼養狗?讓狗吃人肉成為貪狼?

就是富養他,讓他享受高規格的超出他認知的待遇,然後,激發他的貪婪。京城本就是腐壞的,不在乎多一條腐壞的觸鬚,而遲長青,本就沒了規則。

春風樓自打潘倚風心灰意冷,已經被內衛接替了,現在在這裡主事的,是曾經皇宮裡的太監。黃卻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把這個肥差給了自家的乾兒子李多。雖然太監開妓院這個事,最初在京城的權貴圈曾經被笑過。但是知曉底細的人,都不會在公開場合嘲笑。

“最好的酒菜,最紅的六位姑娘。”一進門,米大力便似乎走到了主場,哪怕這裡,不合適這麼叫喚。因為這裡最頂級的春風樓,人們更多的是來找這裡的姑娘吟詩作對談戀愛,而非只是單純的嘿嘿嘿!米大力剛一來,就鬧了這麼個笑話。

“哪來的蠢貨。”一名勳戚子弟大聲的嗤笑著。因為一身普通便服的六人明顯上不得檯面,他不怕得罪這種人。因為來這裡的,裝飾豪華的馬車,一身華服和頂級佩飾才配得上。

“蠢貨你說誰?”遲長青帶著鐵頭,看向了勾欄上,拿著酒杯的青年。

“蠢貨自然說你們。”華服青年自以為得了口舌之勝。

然而米大力都笑了:“哈哈!好玩。傻子。”

龜公一看這情形,知道鬧不好說不定會打起來,當即給一位窯姐兒使了眼色穩住樓上青年,他則領著幾人往雅間而去,這,才打消了一場無謂之爭。

幾人剛坐下,上了酒菜和服侍的美女,米大力便問道

“剛才那勾欄邊上的是什麼人?那位侯爺?”

遲長青搖頭:“不太可能,應該是哪家侯爺三五房小妾生的不肖子。”

米大力冷笑:“最好別讓咱再碰見,蘇侯爺現在可是咱京城頂尖的勳戚,誰人敢惹,咱們是狗,但打狗也得看主人,是不是?哥幾個?”

遲長青心中想大笑,米大力終於有點覺悟了,照著這個趨勢下去,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脫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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